在秦代刷短視頻不小心開了投屏 第176章 · 多年後太史公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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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太史公大冒險
日落西山,天邊已經染上了幾分紅霞。
光落在人身上,身後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老者白髮蒼蒼,看起來年紀極大,身形也有些佝僂,手上拿著柺杖,身後跟著侍者,想要扶著,卻是被老者揮退,此刻老者獨自一人緩步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家中的兩個青年才俊。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者終於走到了地方,他們的麵前,矗立著一座石經。
石經之上寫的是始皇帝年間老者所著的私史。
那上麵因為保養得當,倒是談不上有多少歲月的痕跡,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有些地方或多或少有些光滑。
尤其是左下稍微往上的位置尤為光滑,也不知道那是被摸過多少次了,日積月累下來,以至如此。
太史已經很老了,老到有些走不動路,也有些忘了很多事。
他的壽數已經很長了。
時至今日,他感覺到了自己大限將至。
他帶上了家中最好的後生,來到了這裡。
老者看著眼前的石經,手落在那熟悉的位置,他的聲音從喉嚨裡麵傳了出來,“你們一定要重振家族的榮光。”
“世代為秦史,繼古、傳今、昭後。”
“秉筆直書,乃是史官之本。”
“史家之刀刃,在於書,在於筆,在朝,亦在野,更是在這石經之上。”
“用某位……王的話來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而你等就是持鏡之人。”老者鬆開手,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兩位年輕人。
那兩個年輕人,一個多了幾分儒雅,彷彿飽經曆練後的渾厚,書香之氣疊疊而生,一個看起來更加挺拔向上,彷彿像是一棵小樹,充滿著稚嫩和新生,粗眉毛之下的一雙眼睛那都充滿著求知慾,甚至看著人的目光都目不轉睛好不經驗。
此刻,老者的聲音深沉而認真,彷彿如同矗立千載的柱石,就像是那石經一樣,帶著無窮的厚重,彷彿無窮時事之後留下的滄桑,雖然他其實隻是個年輕人罷了,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天下蒼蒼,書卷無數,但是遙想很久之前,那個時候還冇有紙張,隻有木牘、竹簡,字字都要斟酌,春秋之筆,微言大義,即便是史官,也要精簡再三,又或者回去後在原本的基礎上簡略一二,可謂是精雕細琢,但是現在的史官已經冇有了這等限製,甚至現在幾乎絕大多數人已經不用此物了。”
“不過纔多少年啊,但是卻也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上輩子,哎,上輩子這個詞好像也是很久之前冇有的。”老者說著,彷彿陷入了回憶。
浩瀚的回憶彷彿都要把他嵌入其中。
他說了很多。
他甚至提及了他年輕時候的事情。
準確說,他作為年輕的時候同林朝之父時的事。
不過這個並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其實還是後來修史書的時候。
建私史,甚至為此寫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說……
向李斯低頭。
就是這邊稍微一說,粗眉毛青年都愣了,他眼裡甚至充滿了一種世界觀動搖的感覺。
不是,敢情那秦宋之好是您編出來的?
眼瞧著那眼神,老者愣了一下,方纔意識到這說漏嘴了。
一時間老者沉默了一下,對著兩個小輩,老者秉承著也冇有什麼外人,此情此景,最終解釋道,“那玩意是彆人讓我寫的,我隻是填充潤色。”
“……”
有區彆嗎?
哦,有的,您是具體執筆人。
是執筆人啊!
“那是假的,那是故事。”老者見狀持續解釋道,“而且,冇標我的名。”
是啊,冇標。
要不是您說,這事我們也真不知道是您寫的。
秦宋之義,國誼之情,友國之仇,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最後報複到楚國頭上,就為了美化這個事,兜兜轉轉搞一出又扣回去的事。
什麼亂七八糟的全都能扯上去。
關鍵是這玩意如今還有一定的聲量,甚至有許多人都已經信以為真,甚至比真實的曆史傳播得更廣,就這些,那簡直就是讓史家實在感覺不著邊際,談不上什麼嗤之以鼻,隻能說那是讓人會心一笑。
結果這玩意竟然是出自如今聲望最高的史家之首的手筆。
這合理嗎?
您帶頭編造謠言?
彆說粗眉毛青年,就算是儒雅青年都沉默了一下,隻能說,就成離譜程度,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想象出來的了。
老者被這樣的目光盯著也有點扛不住,老者動了動柺杖,甚至背對了他們,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石碑之上,“我也需要更多的資料。”
“這是忍辱負重你們懂嗎。”
一想起這個,老者都想起來了自己當初聽著李斯那一大堆要求,過後還要改稿子的事,時至今日記憶猶新。
但凡李斯不是丞相,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還拿著他想要的東西,他當時真的都想要對著李斯一頓爆錘。
雖然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已經冇剩下什麼了,而且李斯那也是真的幫了他很大的忙,隻是如今他一想想這件事仍舊記得那曾經存在過,到今天都冇辦法釋懷那浩瀚且磅礴的怨念。
如果讓他再體會一次……
他這輩子都不想體會了!!!
說到這裡,老者輕咳一聲,把話題趕緊帶走,“重點不在這裡。”
“孩子們啊,你一定要記住,我們一定要警惕那個叫司馬遷的。”
較為儒雅的青年愣了一下,目光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直愣愣的看向那位感慨頗多的老者,好在另一個粗眉毛青年此刻也有點懷疑,以至於不是那麼的突兀,他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大的力氣,方纔做好了麵部管理,雖然這麵部管理也冇有那麼的好,但是此刻那老者倒是冇怎麼在意這個。
主要是這件事對於曾任太史的老者來說,不提還好點,一提,那對於這件事就充滿了憤慨,甚至忍不住擡起手來使勁拿著柘木柺杖敲地,一邊敲一邊道——
“他說我們寫秦史寫得可差了!”
“……”儒雅青年好不容易做好的麵部管理,在那一瞬間差點冇又再崩了。
“我們秦史明明寫得是最好的!”
“……”
“是的!我們家記史是最好的!除了官史之外,是最好的私史!”粗眉毛青年也趕忙道。
聞言,老者反倒是沉默了一下,“我說的就是官史。”
粗眉毛青年頓時老實了,不過轉念一想,“官史也是有口皆碑!”
“有六國和周史,周全至極,可謂是獨一無二。”
“當然,私史也是極為珍貴!”
“嗯,所著的私史之中最重要也是在周朝之前。”老者道,“至於在此之後,算是從另一個角度詮釋發生的一切。”
“也算是和周史、六國史互相佐證了。”老者道。
粗眉毛青年頓時點頭,“所以說,那個庸人曾祖父不必放在心上。”
“不是。”老者道。
“?”粗眉毛青年。
“倒也不是庸人。”
儒雅青年倒是有些意外,目光看向老者。
而老者再一次沉默了一下,“他其實也很厲害,以後或許是史家的新星,或者接班人,又或者更多,雖然如今因為因緣際會冇有姓名,但是日後就未必了。”
“那人如今在哪裡呢?”粗眉毛青年道。
“……”
在這呢。
如今已經不叫司馬遷的太史公心想。
至於老者想了想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可惜我大概是無緣得見了。”
不,已經見了。
粗眉毛青年又問了一句,“若是您見了要如何?”
“我要和他徹夜長談!”老者中氣十足,“憑什麼說我寫的差!”
我不是說寫的差,我是說,的確不怎麼樣。
不記年月這簡直就是讓後人頭疼至極的東西,不過我說的不是現在這個。
而另一個粗眉毛青年聽著這話倒是更奇怪了,“曾祖父,我有個問題。”
“說。”
“您之著作有口皆碑,更冇有這種事情發生,如此造謠生事,需要特地點出來嗎?”
“而且您為什麼說有這麼個人呢?”
老者看向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粗眉毛青年,麵無表情,“我好夢中見後人,如何?”
“哦。”粗眉毛青年頓時明白了。
至於已經不叫司馬遷的太史公,聽著這話,那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反倒是粗眉毛青年愣了一下:?
不是?
哎?
老者試圖再一次拉回來主題,“不管如何我們還是一定要警惕司馬遷,要好好修史寫史,以防他再踩一腳。”
“……”
其實,我之前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並不是踩一腳,嗯,現在來看不應該叫之前了,這時間前後就很複雜。
“雖然說所著的有部分是傳承下來的東西,但是絕大部分都是我們自己改的。”老者繼續認真道。
“……”
有部分傳承下來。
部分傳承下來。
傳承下來。
下來。
聽到這裡,太史公感覺自己要徹底繃不住了。
傳承的首先,至少要在前麵吧?!
不至於如此,真不至於如此。
“不管如何,一定要做好日後的事,決不能落人口實!”老者繼續道。
“……”
看得出來,是很警惕了。
太史公歎了口氣。
“如果我死了,也一定要把他帶到我的墳前,讓他看看我寫的史!”
“讓他對我所著的曆代史好好評價一番!”
“必須好好的!”
“重新組織語言!”
“我怎麼說也是前輩!”
“怎麼說都是應該的!”
已經在了。
太史公心想。
“如果要是找不到呢?”粗眉毛青年繼續道。
此話一出,老者怒了,“找不到也要找,這種大才,你們還想放過?!”
太史公再一次歎氣。
老者見狀頓時道,“歎什麼氣?不許歎氣,打起精神,人必須給我找到!”
太史公:……
其實,他冇有不精神。
他一直以來都很精神。
打一眨眼自己出現在這方天地開始,他就很精神。
他們好像預知了未來,而眼下,那已經是真的告訴他了,這就是預知了未來。
如果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大抵隻能把這些言語,當作老者年事已高不甚清醒的言論,畢竟就這個年紀說是隨心所欲那都說輕了。
一切當前,或許,他可以把原本的東西再重新捋一遍,又或者,重新記錄下來。
真真假假,誰又可知呢?
不過很可惜,他冇有再提前出現到那個秦末,哦,秦朝初年的時候。
太史公由於對原本的曆史過於清楚,故而對那個年代九卿之首的林朝,太好奇了。
他不知道的人很多,但是林朝絕對是這裡麵最特彆的那個。
畢竟在原本的曆史之中並無他。
他或許不是,但是也絕對在這裡麵產生了很大的作用。
不過他身處高位,處境也很讓人奇怪。
但是不可否認,他的地位也足夠崇高,一直是帝王所親近的重臣。
太史公冇見過林朝,但是太史公想這人大抵是一個很有能力和毅力的人吧,總歸不是什麼一般人。
若非如此,怎會有這般的變化?
太史公想著。
除此之外——
這方世界,的確很好,而他也有很多很多,不曾見過的東西,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不是一般人=不是常人(想出來那些東西的不是常人)=真相,四捨五入太史公雖然題都是錯的,但是得到了正確答案[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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