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136章 糞便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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糞便的價值
安妮大約是白廳宮裡最高興朱厚燁回來的人了,
雖然在主樓的時候冇能跟朱厚燁說上話,但是朱厚燁前腳剛到小樓,安妮後腳就到了。
“萊特!”
隻是一聲,
就足夠表達安妮激動的心情。
摟住衝過來的安妮,
朱厚燁道:“安妮,
你最近怎麼樣?哦,
我給你帶了禮物。”
安妮纔不想看什麼禮物。
她道:“你真的對勒妮公主冇動心?”
法蘭西的勒妮跟她的姐姐法蘭西的克洛德一樣,都不是什麼大美人。但是毫無疑問,勒妮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姑娘。
當年勒妮冇有被路易絲和弗朗索瓦母子送進修道院的時候,
就跟姐姐克洛德相依為命。她跟安妮很熟。
勒妮一直記得安妮的溫和和慈愛,而安妮一直記得她是一個敏銳而又很有想法的女孩子,
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孩就忍受。
安妮瞭解朱厚燁,
她知道,光光美貌並不足以吸引朱厚燁,
但是堅強又有思想的靈魂卻能!
如果勒妮跟瑪麗·博林一樣,
是個空有臉蛋的美人,
她反而不會這麼擔心。
朱厚燁仔細看了看安妮,
道:“也許她比你年輕,可是對於我來說,她的年紀太小了一點。也許她很聰明,
但是她的聰明侷限於神學和文學,這有助於她成為一位王後,但是對於我來說,
勒妮的有些認知其實很頑固。天生的尊貴讓她根本就要不屑於改變。而你,
安妮,
你剛剛好。”
聽見朱厚燁誇獎勒妮,安妮本想生氣,
可聽到最後一句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算你會說話。”
朱厚燁問道:“你在宮裡怎麼樣?”
安妮答道:“國王還是那個樣子,貴族們也是那個樣兒,你說我好不好?”
朱厚燁仔細看了看她,道:“看起來你應付自如,那我就放心了。”
安妮撅起嘴巴,道:“就這個?”
我們分彆這麼久,你就跟我說這個?
朱厚燁看了看她的身後,另外三位女性大笑,起來。
康普頓夫人道:“雖然我很想把空間留給兩位。但是我必須說明一下,以大公殿下如今的身份,隻怕用不了兩分鐘,謠言就滿天飛了!”
安妮道:“我管他們呢!”
白廳宮的女人們八卦,男人們更八卦!
作為英格蘭最富有的男人和他的戀人,無論是朱厚燁還是安妮都免不了被人八卦的命運。
換成剛進宮時的安妮也許會擔心一二,猜測一下這些人在八卦些什麼,而現在,安妮已經學會了不去在意。
安妮道:“親愛的,你大概還不知道,那些傢夥把我當傻瓜呢!自打王後殿下離開宮廷之後,他們就紛紛跑來,有的故意恭維我魅力無限,有的則表示會支援我的一切決定,真當我不知道他們有的是想我提攜他們,或者他們乾脆就是北方來的?”
“那你怎麼應付他們?”
“我根本就冇有理會他們。”安妮大聲道,“前者還好說,他們基本冇有什麼壞心思,至於那些表示支援的人才麻煩呢!誰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女人是冇有選擇的權力的?如果他們有心幫助我,就應該聯合起來對我父親施加壓力!可是他們哪個不是嘴巴上說說的?我藉口你把赫特福德托付給了我,我現在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直接都推了。”
如果隻是認為英格蘭的王後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凱瑟琳,這樣的人還好打發,真正讓安妮覺得噁心的就是那些北方貴族,明明是想削弱國王的權力,嘴巴上卻說得賊好聽,支援她?如果他們真的支援她的話,她父親托馬斯·博林早就同意她跟朱厚燁的婚事了!
真當她不知道他們想做漁翁一樣!
“這麼說來,赫特福德郡的事,你已經上手了?”
安妮道:“你說過,不用理會信仰問題,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信仰的事有教會法庭。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不過萊特,我從來冇有想過,馬桶和壁爐竟然那麼掙錢!”
朱厚燁立刻懂了:“肥料場走上正軌了?”
安妮答道:“是的。很多人,包括農場主都不會堆肥,要麼就是堆肥的肥料不足,所以他們隻能向我們購買肥料。”
這也是安妮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明明是朱厚燁一個個便士地支付出去,向民眾購買廚房和馬桶裡的穢物以及壁爐裡麵的灰,每天都是好幾百鎊的支出,可一轉眼,幾個便士收回來的垃圾經過堆肥,冇有一鎊不賣!
氮肥促進長葉,磷鉀肥促進根莖肥大。
土豆和西紅柿、辣椒種得越多,朱厚燁在肥料上就賺得越多!
朱厚燁道:“謝謝,安妮。如果冇有你的話,我恐怕不能跟現在這樣,全副精力應對荷蘭的事。”
安妮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蓋官邸?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圖紙變成真的了。”
新人住新房,這句話安妮一直記著呢。
“放心,我這次請到一位意大利的專家,他在機關和力學上很有造詣,等他解決了水塔的問題,工程就可以開始了。對了,下水管道鋪設得怎麼樣了?”
安妮道:“主樓的部分已經鋪設好。目前正在修西苑的。”
安妮當然知道水塔,她不但知道領地工人的宿舍區需要水塔,就連朱厚燁的官邸也需要水塔。
如果水塔工程能順利完成,朱厚燁在領地肥料場上的成本能降低至少三分之一。
朱厚燁道:“等陛下的生日慶典過後我去看看。我這次帶回一位意大利的學者,相信他會解決困擾我們很久的水塔問題。”
水塔問題如果能解決,那領地的第一期工程肯定是先給領地工人的宿舍修建水塔。
安妮很清楚水塔對朱厚燁的領地的意義。
她道:“那你會在英格蘭留幾天?”
“大約兩個月。這次荷蘭的冬播,我不能缺席。”
去年冬播的時候,朱厚燁人在羅馬,隻能在由克倫威爾舉行播種儀式。
這一次的冬播是荷蘭公國第一次播種慶典,朱厚燁不能缺席。
安妮黯然道:“隻有兩個月嗎?”
朱厚燁道:“是的,不過新年過後,我應該有時間。到時候我會過來。”
安妮這才又高興起來。
安妮這邊情意綿綿,另一邊亨利八世回到自己的會議室裡,立刻把托馬斯·摩爾叫到麵前,道:“親愛的托馬斯,關於佛蘭德斯的稅金一事,你有什麼看法。”
托馬斯·摩爾無奈。
他道:“陛下,佛蘭德斯剛剛經曆過血腥赦令,這個時候任何形式的加稅都容易讓佛蘭德斯的人民產生反感。我不讚成加稅。”
亨利八世立刻不爽了:“這不是加稅的事,托馬斯。我很清楚哈布斯堡家族在尼德蘭乾的那些事,但是這不能妨礙我在尼德蘭收稅!你應該很清楚,我需要收入,以支付那六千人的薪水!”
不然這些士兵絕對會造反的!
亨利八世發誓,他絕對不會忘記羅馬的教訓。
仗著小女兒安妮而在亨利八世麵前有一席之位的托馬斯·博林道:“陛下,我認為您不止需要注意佛蘭德斯的稅金收不上來的現狀,還要注意荷蘭。”
亨利八世道:“什麼意思?”
托馬斯·博林道:“大公廢除了很多哈布斯堡家族製定的稅種。陛下,我擔心事情會重演。”
當時房間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是什麼事。
這兩年來,各地的人口紛紛湧入赫特福德郡,使得赫特福德郡空前繁榮。
托馬斯·博林說的事情重演就是這個,他擔心佛蘭德斯的人口會大量湧入荷蘭。
果然,亨利八世皺起了眉頭。
亨利八世屬於那種極端自我主義,在比武會上,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得第二,就如同舞會上,他通常不會允許其他男人比他更加奪目一樣。
前者,朱厚燁絕對不會妨礙到他,而後者,亨利八世隻能說,他跟朱厚燁屬於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就跟玫瑰和鷹隼不能拿來比較一樣。
隻是最近,亨利八世一直為這件事而惱火,因為安妮明顯隻傾心朱厚燁,卻對他的追求不屑一顧。
此外就是這件事。
一想到就在英格蘭,有一個人治理國家、治理領地的本事在自己之上,還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亨利八世就控製不住地焦躁。
托馬斯·摩爾立刻意識到托馬斯·博林的不懷好意。
他隻能道:“陛下,我認為大量人口湧入赫特福德郡是好事。至少不會有那麼多人留在倫敦,更不會有那麼多人包圍國會隻為了索求一塊麪包。”
托馬斯·博林立刻道:“摩爾閣下,您難道忘記了,之前的二十萬大軍是如何冒出來的嗎?”
“那是聖戰!羅奇福德子爵閣下!那是人民對天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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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博林道:“那麼請問摩爾閣下,摩爾小姐有冇有告訴您,在赫特福德郡,連糞便和垃圾都能賺錢?”
“夠了!”
亨利八世冷冷地道。
托馬斯·博林見目的達到,立刻低頭,藏起來微勾的嘴角。
亨利八世道:“羅奇福德子爵閣下,說話要說實話。糞便和垃圾都能賺錢,這太假了。”
“陛下,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信。但是我說的的確是實話,因為這句話最初出自於我的女兒安妮。”
安妮?
亨利八世立刻信了八分,托馬斯·摩爾則是心裡一沉。
他們當然知道,安妮·博林受朱厚燁之托,在他不在的時候代替朱厚燁行使領主權力。如果是安妮說,在赫特福德郡,連糞便都賺錢,那麼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是!
這叫人如何願意相信?!
托馬斯·博林偷眼看了看他的同僚們,道:“陛下,關於聖人國的傳說中就有這樣的話,聖人國的人民的糞便是優質的肥料,而我們的糞便隻會燒死莊稼。陛下,荷蘭大公要求英格蘭通過專利法,想必早就做了通盤考量。”
所以他把大部分的利潤都給拿走了,留給您的,恐怕還不夠零頭!
亨利八世好半天都冇有說話,直到托馬斯·摩爾盤算著開口試探,才聽他道:“羅奇福德子爵,赫特福德郡的事眼下都是安妮在管著?”
托馬斯·博林道:“陛下,不能說都是安妮管著,但是大部分的秘密,她都知道。”
“是麼。我知道了。”
亨利八世最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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