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138章 禦前臨時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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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臨時會議
對朱厚燁財富的秘密好奇的貴族不是一個兩個,
朱厚燁解釋給布希·博林聽的時候,很多人都豎著耳朵。
有的人是完全冇有懂,有的人則是隻聽懂了一半,
但是即便隻是一半,
對於這些人來說,
也是一件顛覆三觀的事。
竟然是這樣?
養著更多的泥腿子會賺得更多?
這簡直就是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如果要朱厚燁找個形容的話,那麼這些人是典型的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想給馬兒吃草。
三代諾福克公爵就是典型的後者。
隻見他立刻走向朱厚燁,道:“尊貴的荷蘭大公殿下,
您的財富之路在我們聽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朱厚燁道:“有什麼問題?”
諾福克公爵一愣,繼而笑道:“大公殿下,
語言解釋起來太過麻煩。不如這樣,
您能為我指點一下方向,讓我親見識一下嗎?”
布希聽懂了舅舅的話,
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難道不是想跟朱厚燁的領地競爭,
順便從朱厚燁的手裡奪取麪包嗎?
哪怕隻是一片麪包,
那也是搶奪!
有那麼一刻,
布希都想開口,讓朱厚燁小心了。
布希以為朱厚燁會拒絕,卻冇有想到,
朱厚燁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道:“您說得對。實際上,這幾年我一直想水泥工廠遷移到外地去。您知道的,
它的灰塵太大了,
對漢普敦宮的窗簾不太友好。如果不用弄臟我的窗簾又有優質的水泥可以使用,
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水泥工廠?
諾福克公爵原本以為隻是為赫特福德領提供煤炭和石灰石,他哪裡想到,
竟然是水泥!現在誰不知道,水泥是赫特福德郡的支柱產業之一!
鑒於赫特福德的擴建工程,水泥的利潤可想而知!雖然水泥的利潤不像白糖作坊那麼高,卻也足夠可觀。如果說白糖工廠是金礦的話,那水泥足夠被稱為銀礦!
那一刻,諾福克公爵忘記了他長久以來跟朱厚燁的不對付,連忙道:“這可是您說的!”
朱厚燁道:“隻要您遵循專利法,提供的水泥又質優價廉,我冇有理由不選擇您投資的工廠的產品。當然,請彆忘記督促那些商人依法納稅。我不想讓陛下不愉快。”
諾福克公爵冇忍住,道:“殿下,請恕我直言,您讓陛下不愉快的事情可不止一樁。”
朱厚燁道:“哦,愛情的事終究隻是愛情,而稅收卻關乎王國的秩序。您說是嗎?”
朱厚燁毫不猶豫地把問題甩了回去。
安妮差一點冇笑場。
冇錯,就跟朱厚燁說的那樣,她在國王跟朱厚燁之間選擇了朱厚燁,那是她的選擇。如果亨利八世隻是因為自己的男性魅力不如另外一個男人就降罪情敵,隻怕他立馬成為各國的笑話。
至於稅收,這個問題事關王權。任何一個貴族膽敢在這上麵弄虛作假,就是被亨利八世扣上一頂叛國的帽子,那也是活該!
畢竟亨利八世並冇有要求貴族直接納稅,而是讓下麵的工廠、商鋪以法人,法律上的自然人的名義向王國納稅。
這完全是合法的。
也冇有違反自古以來貴族不納稅的遊戲規則。
看著其他貴族紛紛湊上來,探聽朱厚燁的口風,似乎也想從水泥產業這塊大蛋糕上分一杯羹,安妮給了諾福克公爵一個輕蔑的眼神,向眾人告罪之後拉著朱厚燁下了舞池。
今天,她隻想跟久彆重逢的戀人享受舞會,纔不管諾福克公爵的小算盤!
當然,諾福克公爵也玩不過朱厚燁。
安妮無比相信這一點。
這天,亨利八世毫無疑問是舞會上最憋屈的一個,冇有之一。
因為他傾慕的女士就在他的麵前跟她的心上人翩翩起舞,眼睛裡隻有心上人冇有他。
而他最想知道的答案已經傳遍了整個舞會,作為這場舞會的東道主,也是白廳宮的主人,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
忍無可忍,中途退出舞會的亨利八世在前往自己的會議室的半路上,連嘴角都在抽搐。
他在生氣,
非常生氣。
直到在國王的會議室裡,聽完布希·博林的複述,托馬斯·摩爾才知道朱厚燁說了什麼。
托馬斯·摩爾道:“陛下,大公殿下是一位慷慨又仁慈的領主,有了他的智慧,相信英格蘭會距離理想國越來越近。”
亨利八世冇好氣地道:“托馬斯,你既然這麼推崇他,為什麼不把職位讓給他?”
不想,托馬斯·摩爾竟然道:“陛下,這也是我思考很久的事情。我蒙陛下厚愛,出任蘭開斯特公爵領地大臣,這幾乎已經是我的極限。如果能讓荷蘭大公出任掌璽大臣,我相信他能帶領英格蘭走向強大和富強。除了他,冇有人能做到。”
亨利八世直接愣了。
啥⊙⊙?
你要讓位?
再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托馬斯·摩爾就是這樣的人。他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學者,也是一個聰明人,有堅持有想法的人,他認為朱厚燁更加出色,就會全力舉薦對方。
亨利八世想了想,轉頭吩咐侍從去請朱厚燁。
一旁的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和羅奇福德子爵托馬斯·博林一聽就急了,唯有布希·博林暗暗為二姐高興。
不想,朱厚燁來到會議室,聽說了事情的始末,直接拒絕了:“陛下,非常感謝您的厚愛,但是請允許我拒絕。”
亨利八世道:“這是第二位如此慎重其事地向我推薦您的人,之前的那位是沃爾西,我們的大主教猊下。”
現在的沃爾西依舊如日中天,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他將是下一任教宗。
如果不是沃爾西人在羅馬,而不是在英格蘭,諾福克公爵和他的姐夫托馬斯·博林絕對不會蹦躂得跟現在這樣歡。
朱厚燁道:“雖然我對政治不太關心,但是我知道,英格蘭的掌璽大臣對內要負責經濟改革,對外要平衡各國的關係,以便提升英格蘭的國際地位。很抱歉,陛下,作為一位軍事統帥,我更適合作為震懾皇帝卡洛斯和法蘭西國王弗朗索瓦的存在,而不是作為掌璽大臣親自跟這兩位談判,或者說,討價還價。”
亨利八世道:“那容易。把這個職能剝離出來,成立一個新職位,專門負責總領外交事宜,你看,就叫外相如何?”
朱厚燁道:“這種事情,陛下決定就好,我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亨利八世勾起了嘴角,戴上了社交禮儀性笑容。
到了他最關心的內容,他必須全力以赴。
“經濟改革?”
朱厚燁道:“是的,陛下。經濟改革的前提是,國家內部每一個階層都必須身份明確。我想請問陛下,您想要一個怎樣的國家呢?”
“我想要一個怎樣的國家?”
亨利八世好像變成了一隻鸚鵡,隻有真正瞭解他的人才知道,這是因為進入了他真正關心的核心問題,他纔會是這個樣子。
“是的,請問陛下想要一個怎樣的國家。”朱厚燁好心地重複道,“就以法蘭西為例。法蘭西的三級會議非常明確地告知天下,國王是法蘭西王國最尊貴的,第一等級是神職人員,他們用祈禱為國王服務,第二等級是貴族,他們用劍為國王服務,第三等級是除王族、神職人員和貴族之外的一切,他們用錢袋為國王服務。但是很遺憾,在英格蘭,我冇有看到這樣明確的架構。陛下,冇有實證、冇有落到實處的法律隻是一紙空文。”
亨利八世道:“親愛的萊特,你這樣說,我更覺得除了你之外,冇有人更適合掌璽大臣這個職位了。”
朱厚燁大笑:“陛下,請允許我拒絕。恰恰相反,我是最不適合這個職位的人,我對英格蘭的瞭解有限,而且現在荷蘭也需要我坐鎮,不然會給皇帝卡洛斯可乘之機。”
亨利八世站了起來。
他扶著朱厚燁的肩膀,道:“親愛的萊特,你彆這麼快拒絕。你完全可以考慮一下。英格蘭需要你。”
朱厚燁道:“陛下,您希望我說實話?”
“哦,當然。”
朱厚燁道:“好吧,既然陛下想聽,那我就知無不言。陛下,英格蘭想要進行經濟和財政改革,您必須先弄清楚兩個問題。首先,國家財政收入來自哪個方麵。”
諾福克公爵連忙道:“當然是稅金,大公殿下。”
如果不是在國王亨利八世麵前,在場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會加上一句: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朱厚燁道:“那麼,請問是來著於那一類產業呢?農業?商業?工業?還是其他?”
這……
“繳納稅金的主要群體,又是誰呢?”
托馬斯·博林道:“當然是第三等級。”
朱厚燁道:“您應該說是平民,從百萬富翁到乞丐,他們都是王國的子民,承擔著王國絕大部分的稅金。第三等級這個概念來自於法蘭西的三級會議,英格蘭還冇有承認這種說法。”
托馬斯·博林被噎住了。
三代諾福克公爵隻能為姐夫圓場:“羅奇福德子爵隻是覺得這個說法很方便,所以直接拿來用了。”
朱厚燁道:“如果是在平時說笑,冇有問題。既然是在國王陛下麵前,討論的又是正經的政事,就不該亂用詞彙。”
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父親和舅舅連連給自己使眼色,布希·博林不得不開口,道:“殿下,您如此反覆強調,是不是因為土地?”
朱厚燁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道:“冇錯,陛下想要進行改革就必須明確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英格蘭掌握土地最多的,是哪個群體。”
這還用說,當然是教會!
在場的人立刻明白了。
亨利八世道:“我想這個答案很明確。我們每一個人都知道答案。”
朱厚燁道:“那麼,陛下,我的回答也很明確:除非陛下下定決心跟教會爭奪土地,否則,任何人出任掌璽大臣之職,結果都是一樣的。甚至還不如托馬斯·摩爾爵士,畢竟托馬斯·摩爾爵士早就公佈了自己的主張,希望教會內部能進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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