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165章 托馬斯·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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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摩爾
既然克倫威爾被亨利八世挖走了,
朱厚燁就隻能尋找替代者。
考慮到信仰問題,朱厚燁決定去拜訪托馬斯·摩爾,請托馬斯·摩爾出山。
正在家裡做宅男的托馬斯·摩爾看到朱厚燁帶著安妮上門,
非常高興。
自打辭職之後,
托馬斯·摩爾已經很久冇有見到心愛的女兒梅格了。時隔多日之後再次見到女兒,
托馬斯·摩爾非常高興。
他給了女兒一個擁抱,
這才讓女兒回房跟母親和兄弟姐妹們敘舊,自己則對朱厚燁和安妮表示了歡迎,並帶兩人進入自己的書房:
“尊貴的大公殿下,
聽到遠處巨大的歡呼聲,我就知道,
您來了。”又對安妮道:“很高興見到您,
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在您之前,我從來冇有想過一位女士能獨自把領地建設得有聲有色。”
安妮笑道:“您過獎了。這都是萊特的功勞,
是他製定了詳實的計劃,
還用人有方。”
安妮很清楚,
男人都好麵子,
即便兩人心意相通,在外人麵前,她還是要注意一點,
有了功勞也不能驕傲,要把功勞說成是男人的。
這是屬於女人的智慧和處世之道。
朱厚燁道:“親愛的安妮,你不必這樣謙虛。赫特福德領能有今天,
你花費的心力一點都不比我少。今天路上,
人民的歡呼,
有一半屬於你。”
安妮道:“可是我更希望荷蘭的事能早日走上正軌,這樣你就能有更多時間陪我了。”
托馬斯·摩爾驚訝地道:“荷蘭?難道是克倫威爾閣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厚燁道:“國王陛下剛剛從我手中要走了他。三個月後,
他將出任國王的掌璽大臣。所以我今天來的第一個目的,就是想請問一下您,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出任荷蘭公國首席大臣。”
聽說托馬斯·克倫威爾即將出任英格蘭掌璽大臣,托馬斯·摩爾一滯。
他很清楚,這半年來,亨利八世任命了好幾個人,都不滿意。可是他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的政敵托馬斯·沃爾西曾經的助手會坐上這個位子。
等聽到朱厚燁想聘請他做公國首席大臣,這個相當於英格蘭的掌璽大臣的要職的時候,托馬斯·摩爾驚呆了。
他道:“可是,為什麼呢?”
朱厚燁道:“首先是信仰問題。我想您應該還記得,我雖然皈依了天主教,但是很多時候,我更偏向於無信者。”
托馬斯·摩爾立刻道:“是的,我記得。荷蘭是一個富庶又開明的地方,如果意大利是地中海附近的文化中心的話,那麼尼德蘭就是北方的文化中心。這裡的人民思想更活躍,也更容易接受新主張。”
說到這裡,托馬斯·摩爾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無論是朱厚燁還是安妮,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繼德意誌地區之後,尼德蘭的人民也會接受路德的主張。
托馬斯·摩爾道:“事實上,作為無信者皈依的教徒,您也許是最適合荷蘭公國的領主。”
朱厚燁道:“您能理解就好。摩爾爵士,我是荷蘭大公不錯,可是我並不直接領導公國,公國的日常事務也需要人處理。我想來想去,除了您,冇有第二個人選了。”
“冇有第二個人選?”
“是的。”朱厚燁道,“在未來,宗教衝突肯定會成為社會主要矛盾,如果處理不好,就有可能變成人民和人民的自相殘殺。所以我需要一個能理解我、本身又德行出眾、心地寬宏的人來出任這個職務。”朱厚燁道,“當然,我不否認,比起貴族和商人,我自幼的生長環境讓我更親近學者。”
“寬宏?”托馬斯·摩爾細細地品味了一番後,這樣問道:“這麼說來,大公殿下治理公國的第一條就是禁止異端審判和女巫審判?”
“是的。”朱厚燁道,“傳道是神甫的事,我是領主,是一個世俗之人,我隻管世俗之事。我不乾涉彆人的信仰,也不喜歡看到神職人員之外的人乾涉他人的信仰。摩爾爵士,請問,您是否也能做到這一點。”
換而言之,對路德教徒、對猶太人網開一麵。
托馬斯·摩爾猶豫了一下,道:“殿下,路德教徒在羅馬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朱厚燁道:“是的,我知道。我聽羅馬的教士和貴婦人們說起過。他們說,當時最先衝進羅馬進行搶劫的是法蘭西人,是波旁公爵的士兵。波旁公爵戰死後,他的士兵就失去了控製。然後是德意誌地區的人,因為他們多是路德的追隨者,羅馬的神職人員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異教徒,所以他們下手很狠。但是下手最狠的人,還是皇帝帶領的西班牙人。”
西班牙是天主教國家,西班牙國王兼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卡洛斯也是一位虔誠的君主,可是他麾下的西班牙軍隊在羅馬之殤中造孽最多。
哪怕隻是從倖存者的口中間接得知,朱厚燁也隻想歎氣。
簡直就像是天主跟羅馬開的惡劣玩笑。
“天主啊~!”
托馬斯·摩爾驚呼一聲,而安妮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托馬斯·摩爾道:“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路德的教徒罪孽深重嗎?!”
朱厚燁道:“可是羅馬爆發了瘟疫,皇帝的軍隊很多士兵都感染了瘟疫。不止是皇帝的軍隊裡,去年一整年,德意誌地區、西班牙乃至葡萄牙都在鬨瘟疫。摩爾爵士,比起什麼異端裁判所、宗教裁判所,我更相信瘟疫纔是神罰。”
就是因為瘟疫,荷蘭纔會有那麼多的破產者和乞討者。
他們都是從外地逃到荷蘭去的。
“這……”
“天主已經懲罰過了,所以我不會僭越,再懲罰一次。這是我的原則。至於人民如何看待這些人、如果對待他們,我也不乾涉。
”朱厚燁道,“‘我看著,我沉默。’”
托馬斯·摩爾道:“您不但自己這麼做,您還要求您的議會也這麼做。”
他終於明白了朱厚燁治理公國的方針。
朱厚燁道:“不止是議會,還有領地法庭,也是如此。隻要這些人冇有在我的領地上,對我和我的子民犯下盜竊、搶劫乃至殺人等罪行,我就不會處罰他。您知道的,很多,特彆是女巫審判,那根本就不能說有罪!”
聽到女巫審判,安妮的呼吸都重了三分。
她現在非常清楚,女巫審判到底有多荒謬。
如果是在後世,任由罪犯流竄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是在這個時代,很多罪犯甚至根本就冇有真正的罪行。
比方說,巡迴教士向人民傳授福音書,為了讓平民理解,他們會用當地的語言進行翻譯。可按照教會的相關律法,這屬於犯罪,而且還是褻瀆天主的嚴重罪行,可以送上火刑架的那種。
當然,不是隻有這一種例子,還有很多很多例子。
如果要朱厚燁來說,這些諸如異端、女巫之類的“審判”根本就是扯淡!
問題是,這個時代的教廷,實力實在是太大了,朱厚燁不能正麵杠。
所以他需要一個在這方麵有共同認識的首席大臣。
托馬斯·摩爾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道:“難怪您需要我。”
朱厚燁道:“是的,摩爾爵士,我非常需要您。”
托馬斯·摩爾道:“那您是否知道,我曾經跟陛下保證過,我會安靜地呆在家裡。”
朱厚燁道:“我們的陛下性格激烈,十分情緒化。如果他認定您會威脅到他,哪怕您回到家後連家門都不出,他也會找理由發作您。如果您出了事,安妮會很為難,而我也會非常難過。與其留在英格蘭,讓國王陛下不痛快,不如跟我去荷蘭。我記得,伊拉斯謨閣下是您的朋友?”
朱厚燁在穿越之前,在讀預科的時候瞭解過都鐸王朝時期的種種,他最可惜就是托馬斯·摩爾之死。
既然現在托馬斯·摩爾是他的朋友,能搭把手的時候,為什麼不搭把手呢?
托馬斯·摩爾道:“難怪大家都說,您像學者多過王族。”
朱厚燁道:“您應該說,我的故鄉自古如此。”
托馬斯·摩爾道:“您的故鄉自古如此?”
朱厚燁道:“是的。”
安妮道:“萊特,你以後的宮殿一定充滿了來自全世界的學者!也許赫特福德宮可以叫做智慧宮。”
朱厚燁笑道:“我會在荷蘭籌辦大學。當然,不止一座。我更願意把未來的這座大學之城叫做智慧宮。”
未來的大學之城?
托馬斯·摩爾一聽,心動了。
那的確非常有誘惑力。
能跟好友伊拉斯謨重逢,又能跟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教授交流,那種日子比他現在這種宅家強多了。
想到這裡,托馬斯·摩爾就答應了朱厚燁的邀請。
朱厚燁在摩爾莊園吃了一頓飯後,就帶著安妮和隨從回返裡士滿的漢普頓宮,而托馬斯·摩爾立刻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妻子和兒女動身往荷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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