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第一件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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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威爾的第一件差事
克倫威爾很快就跟托馬斯·摩爾完成了交割,
帶著助手回白廳宮。
他抵達白廳宮的那天,白廳宮裡跟往常一樣,擠滿了等候機會的大大小小的貴族,
看見他從正門口進來,
不少貴族又妒又羨地對旁人道:“也不知道陛下怎麼了,
被這些低賤的人迷昏了頭嗎?才走了一個屠夫的兒子,
現在又來了一個鐵匠的兒子。”
邊上的人一聽,連忙走開。
什麼鬼?誰不知道這傢夥說的屠夫的兒子是沃爾西,現在沃爾西人在羅馬等著繼任教宗,
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他一份呢。
不過,
國王亨利八世喜歡提拔平民這件事,
實在是很多貴族,特彆是大貴族心中的痛。
而這個大貴族,
毫無疑問,
三代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排了第二就冇人能排第一。
自打國王亨利八世開始追求安妮並擺出要讓安妮成為他的第二任王後的模樣後,
托馬斯·霍華德就決定把目標定得高一點,
他不在滿足於父親二代諾福克公爵曾經的海軍大臣之位,他更想成為掌璽大臣。
可誰會想到,國王寧可把這個位置交給克倫威爾,
也冇有考慮過他,這位諾福克公爵的心裡就彆提有多不得勁了。
隻見他站在克倫威爾覲見國王的必經之路上,對迎麵走來的克倫威爾道:“克倫威爾閣下,
恭喜。”
那模樣,
不知道有多矜持,
一如他的貴族派頭,足足的。
克倫威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道:“非常感謝,閣下。”
同樣禮數週到,儀態優雅矜貴,挑不出一絲的錯。
冇在禮儀上占到便宜,托馬斯·霍華德隻能暗暗給自己打氣。
他道:“聽說閣下是跟摩爾爵士完成交割纔回英格蘭的。這是真的嗎?摩爾爵士真的即將出任荷蘭公國首席大臣一職?”
“是的,閣下。”
“可是我聽說您之前身兼三職。”
周圍的人本來就豎著耳朵聽他們的談話,這下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克倫威爾身兼三職,托馬斯·摩爾隻有一個職務?
克倫威爾道:“是的。畢竟荷蘭公國成立的時間還短,殿下身邊非常缺人,所以我才身兼三職。不過這種事情不能長久,特彆是下議院議長這樣的職位由伊拉斯謨閣下這樣品德高尚、才能卓越的荷蘭本地人擔任,更能穩定人心。”
托馬斯·霍華德困惑地道:“那麼摩爾爵士將擔任什麼職務呢?”
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臉上的困惑。
非常刻意。
克倫威爾道:“當然是公國首席大臣。”
托馬斯·霍華德大聲道:“一年以前,他是國王的掌璽大臣,而你不過是荷蘭大公的代理人。不到一年時間,你成了國王陛下的掌璽大臣,他卻去了荷蘭,還冇有你的職位多、權力大。真想知道托馬斯·摩爾此刻的心情!”
說著就笑了起來。
克倫威爾隻覺得這傢夥就是個白癡。
他等托馬斯·霍華德笑夠了,才道:“摩爾閣下是一個高尚的人,才學出眾、能力卓越,所以無論是國王陛下還是大公殿下都十分信賴他。如果不是因為政見不同,我相信國王不會任命摩爾閣下以外的人出任掌璽大臣。”
一句話,即便是他也不過是托馬斯·摩爾的代餐,至於完全冇在國王的考慮之中的托馬斯·霍華德,根本就冇有資格評論托馬斯·摩爾。
托馬斯·霍華德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刻薄地道:“克倫威爾閣下,請務必小心。掌璽大臣這個職位可不是好坐的。”
那聲音裡怎麼聽都帶著三分咬牙切齒。
克倫威爾:“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曾經是大主教猊下的秘書兼律師,猊下教導過我很多。”
說完,托馬斯·克倫威爾直接越過他,往國王的會議室而去,留托馬斯·霍華德在他身後,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紅,紅了又白。
亨利八世早就在會議室等候了。
“哦,克倫威爾!”
克倫威爾行禮之後,亨利八世對他表示了歡迎,然後道:“日後英格蘭就拜托你了。”
克倫威爾想了想,道:“陛下,能獲得陛下的青睞是我的榮幸。隻是為了工作的順利展開,我想請問一下,陛下想把英格蘭帶往何方?”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而且還是出自他新任命的掌璽大臣之口,亨利八世不免一呆。
他道:“這麼說來,你知道托馬斯·摩爾辭職的原因嘍?”
“我不知道。我隻能猜測,摩爾爵士是個高尚的人人,他的底線比一般人高很多。所以很多事情,隻要是陛下的要求,猊下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而摩爾爵士卻會拒絕。這也是猊下欣賞爵士卻又跟他成為政敵的原因所在。”
亨利八世的心情立刻好起來了。
他道:“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托馬斯·摩爾之所以辭職,是因為我要求他從法律上找到依據,宣佈我跟凱瑟琳的婚姻無效。”
克倫威爾道:“我明白了。陛下想早點結婚。”
“冇錯。你能做到嗎?”
克倫威爾道:“陛下,請恕我直言。羅馬教廷早已經決定,由下一任教宗冕下宣佈陛下和凱瑟琳殿下的婚姻無效。所以各位主教大人不會也不可能僭越。陛下如果要想達成目的,就隻能走法律手段。”
亨利八世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示意他繼續。
克倫威爾想了想,道:“陛下,這裡涉及兩件事,不知道我是否能占用陛下十五分鐘時間。”
亨利八世眯了眯眼,道:“可以。”
克倫威爾道:“走法律程式,除了法律條文之外就涉及到一個問題,王室法庭和教會法庭。請問陛下現在就要擡高王室法庭嗎?”
擡高王室法庭壓製教會法庭,肯定會跟教會起衝突。
克倫威爾冇有直說,但是他用眼神暗示。
這種事,肯定後續多多,而且非常麻煩。
亨利八世不耐煩地道:“整這麼麻煩做什麼!”
克倫威爾懂了。
他道:“那麼就必須給公眾一個信得過的理由。陛下可曾擷取凱瑟琳殿下跟西班牙的通訊?”
什麼?
亨利八世直接傻了。
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的意思是,叛國?”
“是的。如果卡斯蒂利亞的伊莎貝拉女王或者阿拉貢的費爾南多國王還在世,女兒寫信回去問候父母,這無可厚非。但是如果凱瑟琳殿下把英格蘭的軍事機密、政事要聞透露給皇帝知道,那就屬於叛國。”
可以直接定罪,然後把凱瑟琳驅逐出英格蘭。
亨利八世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換個方式。”
“那就隻能是想辦法證明凱瑟琳殿下曾經跟您的兄長圓房了。隻是這個理由並不能取信於公眾。畢竟您跟凱瑟琳殿下的婚姻有教宗冕下的特赦令,要想合乎程式地離婚,就隻能等沃爾西猊下成為教宗。”
“真見鬼!”
克倫威爾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陛下有必要知道。雖然我是從流浪到荷蘭的意大利藝術家那裡聽說的。”
“什麼事。”
“現任教宗冕下克雷芒七世不但把自己的侄孫女凱瑟琳·德·美第奇小姐許配給了弗朗索瓦陛下的次子,還企圖恢複美第奇家族的權勢。”
克倫威爾說的是權勢,而不是榮耀。
亨利八世眯起眼睛,開始沉思。
這個時候的他,像極了一隻嗜血的狼。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亨利八世道:“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克倫威爾道:“我推測,教宗冕下有可能尋求合作。”
亨利八世立刻想起朱厚燁曾經說過關於哈德良六世教宗之死背後的隱秘。
佛羅倫薩是美第奇家族的根基所在,離開了佛羅倫薩,美第奇家族絕對元氣大傷,他們幾百年的努力也就付之流水。
更何況是被市民驅逐出城!
既然他們是被市民驅逐出城的,那麼他們想回去有且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武力!跟有著迫切需要的大勢力合作,扶持美第奇家族重返佛羅倫薩。
亨利八世道:“萊特有冇有收到請求。”
克倫威爾立刻意識到亨利八世冇有收到教宗克雷芒七世的求助。
克倫威爾道:“我不知道,陛下。或許您可以親自詢問大公殿下。”
亨利八世想了想,道:“不用了。”
見目的達到,克倫威爾見好就收。
他道:“陛下,我記得在您第一次跟凱瑟琳殿下打離婚官司的時候,倫敦就已經有了謠言,把亞瑟殿下和凱瑟琳殿下當年的新婚細節說得繪聲繪色。”
亨利八世微微點頭,看上去非常滿意。
克倫威爾道:“我想說的是,凱瑟琳殿下不會承認這種事。這種謠言傳得多了,隻會讓更多的人同情凱瑟琳殿下。”
那個號稱是威爾士親王亞瑟的侍從兼密友的傢夥如果是個管不住嘴的,那謠言隻怕滿天飛了。而且假設真要傳,當年亨利八世第一次跟凱瑟琳訂婚的時候就可以傳,為什麼那個時候不傳,到現在纔開始傳?
亨利八世道:“我隻要結果,不要過程。”
“如此,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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