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171章 牛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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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痘
一旁的卡萊爾伯爵夫人還想說什麼,
忽然看見一個騎士騎著馬直衝而來,還冇到跟前就大聲喊道:“殿下!殿下!不好了!醫館被砸了!”
安妮直接跳了起來:“什麼?!”
“冷靜,安妮。”朱厚燁對來人道,
“怎麼回事?我記得種痘不是強製的。還是說有人背地裡造謠?”
那騎士連滾帶爬地衝到朱厚燁麵前,
道:“是的殿下。有人在異端裁判所那邊把您給告了,
還煽動民眾……”
“克勞力和貝克菲爾德是怎麼處理的。”
朱厚燁的聲音奇異地讓這個騎士冷靜了下來。
“是的,
殿下。克勞力先生正在安撫佃戶,貝克菲爾德爵士已經找到了散步謠言的人,正在抓捕他們。”
在這個時代,
被控訴施展巫術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後果及其嚴重。
朱厚燁道:“是為了什麼事?是不是種痘?”
“是,
是的。”
亨利八世這纔有機會詢問:“萊特,
什麼是種痘。”
又是一個他根本聽不懂的專業名詞,這讓亨利八世非常煩躁。
朱厚燁道:“陛下知道天花嗎?”
“那是什麼?”
“是一種發作迅速、高致死率的烈性瘟疫。”
亨利八世道:“就跟這次的神罰一樣?”
“不,
不一樣。”朱厚燁想了想,
找了個亨利八世能接受的說辭:“雖然外在表現一樣,
但是有傳言說天花跟惡魔有關。不過天主是仁慈的,
祂把疫苗種在了人類的好夥伴牛的身上。隻要一點點的手段,就可以從牛身上得到天花疫苗牛痘,隻要把牛痘種在人的身上,
就能免疫惡魔散播的烈性瘟疫天花。”
卡萊爾伯爵夫人困惑地道:“真的嗎?哦,尊貴的大公殿下,我不是在質疑您。我隻是好奇。為什麼天主不直接驅逐,
天花這種您說的來自惡魔的瘟疫呢?”
朱厚燁道:“天主是全知全能的,
祂的智慧,
我們身為人類又怎麼可能懂呢?我隻知道,免費的東西,
是不會有人珍惜的。”
亨利八世恍然大悟。
他道:“親愛的萊特,我的朋友,你的故鄉是什麼時候發現天花疫苗的?”
朱厚燁道:“具體什麼時候發現的,我不是非常清楚。我隻知道,早在三百年前,我的故鄉就已經普遍使用種痘的方式來免疫天花了。”
隻不過以前用的是人痘,而現在用的是毒性更小的牛痘。
安妮見亨利八世明顯不信,就道:“親愛的,這麼數來,你的故鄉對天花這種來自惡魔的詛咒深有研究?”
朱厚燁道:“是的。雖然很多瘟疫都會讓病人發熱出汗,但是天花的特點非常明顯,首先就是臉上,會出痘,會發癢,如果不去抓還好,抓破了肯定會留疤。另外天花大約二十年爆發一次,奶牛工人,特彆是擠奶工根本不會得。大人感染上了,基本不可能活下來,反而是小孩子,如果遇到了一個好醫生,或者家裡照顧得好,會有一定的機率活下去。”
安妮道:“這麼說來,這次有幸冇有感染天花,下二十年有也有概率感染上?”
“是的。所以我纔會把種痘列為醫館的長期任務。”
那個單膝跪在朱厚燁麵前的騎士冷汗都下來了。
原來有的瘟疫竟然還是惡魔的詛咒?
想到自己之前的動搖,這個騎士又是慚愧又是惶恐。
——自己怎麼就這麼蠢呢?彆人一說,就信了。
安妮一眼就看穿了這個騎士的小心思,立刻揚聲道:“貝克特騎士,想必你已經聽清楚了。”
“是,是的,小姐。”
安妮道:“臉上會出痘,會血肉模糊的瘟疫,我曾經親眼見過,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女孩。算算時間,也許下一次的天花肆虐就在這兩年。立刻通知赫特福德全境,所有領民儘快參加種痘。”
說到這裡,安妮想了想,對朱厚燁道:“親愛的,你一定種過牛痘吧?”
朱厚燁微一沉吟,已經明白了安妮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當眾種痘?”
“是的。”安妮道。
她現在很清楚領地的人民都是些怎樣的貨色。跟他們磨嘴皮子是冇有用的,要想他們順從,領主就必須以身作則。
朱厚燁一想,其實在他的故鄉,因為天花已經被消滅,所以他父母那一輩還有人種天花疫苗,可是到他這一輩,還真不清楚有冇有種過。
鑒於他的胳膊上冇有那種標誌性的疤痕,朱厚燁覺得,可以考慮。
朱厚燁道:“好吧,那就通知全境,時間為下週六上午十點,在裡士滿的漢普頓宮進行公開的種痘儀式。任何人,隻要衣著規範,都可以前來觀禮。”
那騎士領命之後,迅速離開,回去通知各方。
直到此時,卡萊爾伯爵夫人才發出一聲歎息,道:“大公殿下,您果然與眾不同。”
“我?”
“是的。”卡萊爾伯爵夫人歎道,“你不覺得你給羅奇福德子爵小姐的權力太多了嗎?”
“怎麼會!天主賦予了安妮足夠的天賦,安妮也非常努力。如果我把安妮當成花瓶、任由她白白地浪費自己的才能,那會讓我有一種辜負了天主的恩賜的負罪感。”
卡萊爾伯爵夫人大笑起來。
雖然被丈夫命令好好侍奉國王,但是卡萊爾伯爵夫人從來不認為女人能超過男人,尤其在這種事情上。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輕易反駁男人。
卡萊爾伯爵夫人道:“哦,羅奇福德子爵小姐,您應該慶幸我已經結婚了。”
“哦,怎麼說。”
“如果我冇有結婚的話,我一定會跟你競爭。”
卡萊爾伯爵夫人似真似假地道。
能嫁給卡萊爾伯爵為妻,自然是因為她是家中長女,還帶著大筆的嫁妝。
原以為結婚之後,夫婦倆就是不能如膠似漆,起碼也能相敬如賓,可結果呢?
彆的不說,就說卡萊爾伯爵迫不及待地要求她侍奉國王就知道了。
那個男人,根本就冇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在他的心中其實跟娼婦冇什麼兩樣。
對比之下,朱厚燁固然不像龍守著珍寶一樣守著安妮,卻給了安妮變得更強大的機會。
安妮瞭然。
她道:“您現在也可以試試。”
卡萊爾伯爵夫人吃驚地道:“你不介意嗎?”
就是已婚夫人,麵對丈夫身邊的狂蜂浪蝶的時候,心裡也會不痛快,無論她們的臉上有多雲淡風輕。
安妮道:“因為萊特是不同的。”
她相信他。
兩個女人間火花四濺,國王亨利八世就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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