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260章 遠東來客
-
遠東來客
丹麥和挪威王儲克裡斯蒂安前腳才走,
後腳威廉·德·克羅伊和托馬斯·摩爾就一起前來彙報工作。
作為政壇老狐貍,威廉·德·克羅伊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輕車簡行的克裡斯蒂安。
無他,在這個注重身份的世界裡,
王儲的氣場,
尤其是即將登上王位的王儲的氣場跟彆人是不同的。
托馬斯·摩爾的反應比威廉·德·克羅伊要慢一點。冇辦法,
比起政治家,
他更偏向於學者。但是在看到朱厚燁的時候,托馬斯·摩爾回想起了那位剛剛離開的客人。
所以在完成工作彙報後,托馬斯·摩爾就問道:“請問陛下,
方纔離去的客人是……”
“哦,是我們的鄰居,
丹麥和挪威的王儲克裡斯蒂安。”
“丹麥和挪威?他來爭取陛下的支援?”威廉立刻意識到這位鄰國王儲的來意。
“隻是口頭盟約,
我不乾涉他與他弟弟之間的王位爭奪。”
威廉·德·克羅伊道:“陛下,真正有可能威脅到他的,
並不是他的兄弟。”
“所以我冇有說如果貴族以克裡斯蒂安二世的名義發動叛亂的時候會如何。”朱厚燁道,
“總之弗雷德裡克駕崩後,
丹麥會內亂,
荷蘭必須做好準備。我還是那句話,荷蘭,不乾涉他國內政。”
“是,
陛下。”威廉·德·克羅伊立刻知道,他有得忙了。
托馬斯·摩爾卻道:“陛下,請問,
您接下來打算推行宗教改革運動嗎?”
朱厚燁皺眉:“是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嗎?托馬斯。”
托馬斯·摩爾不但是首席領地大臣,
也是王室直屬領地的**官,
如果不是有事發生,他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
不想,
托馬斯·摩爾竟然道:“陛下,不提挪威和瑞典,現在在丹麥,您的聲望遠超克裡斯蒂安二世。”
克裡斯蒂安二世雖然對平民還不錯,但是在真正的官場老狐貍的眼裡,他不過是在利用平民對抗貴族,以鞏固王權。不止是貴族們,就是市民階層裡,也有很多人這麼認為。
至於他本人,在國內,暴君的名頭時不時地被人提起,其中瑞典貴族和瑞典貴族婦女尤其憎惡他。
朱厚燁道:“這種話你也信?”
“陛下?”
“你信不信,如果我信了這種話,選擇對丹麥發兵,用不了幾天,卡爾瑪三國的國民都會視我為仇敵。而各國也會因為荷蘭王國的擴張而聯手。”朱厚燁道,“就是我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對丹麥用兵。我也希望荷蘭北方各省的官員和貴族都能謹言慎行。上議長閣下,你能做到嗎?”
托馬斯·摩爾到底是外國人,本身不過是鄉紳階層,約束荷蘭本地貴族這種事,還需要威廉·德·克羅伊這種地頭蛇來。
“臣謹遵您的命令。”
威廉·德·克羅伊答道。
朱厚燁又問:“托馬斯,王室直屬領地的法庭工作開展是否順利。王室直屬領地的獵巫運動和女巫審判運動是否已經廢止?”
既然托馬斯·摩爾不主動說,那就由他來開口好了。
事關他的人民、他的江山,問多少遍都不過分。
托馬斯·摩爾纔要回答,忽然聽得外麵傳來敲門聲,阿爾貝得到允許後,很快報告道:“陛下,聖人國的船已經在阿姆斯特丹靠岸。”
船?
“是皇帝的特使?”
“是使節團。有男人也有女人,使節團還帶來了聖人國皇帝給陛下的禮物。”
嗯?
朱厚燁立刻意識到不對。如果是魏彬,算算時間,這會兒人魏彬最多也就剛剛抵達南京。所以,這支使節團絕對不是嘉靖得到魏彬的報告之後派來的,而是魏彬還在荷蘭的那會兒就已經出發了。
朱厚燁道:“他們的船吃水如何,能否逆行而上,抵達烏得勒支。”
為了無憂宮,烏得勒支這邊專門修建了一座新碼頭,到時候隻要在新碼頭這邊騰出船位,不會影響烏得勒支的民用航運。
不想,阿爾貝竟然道:“陛下,聖人國的使節團隊伍十分龐大,他們征調了陛下在遠東四分之三的船隻。”
愚蠢!
朱厚燁的第一反應就是,嘉靖竟然讓歐羅巴人看到帝國的疲弱,簡直愚蠢之至!這跟對這歐羅巴招手,歡迎人家帶兵去造訪有什麼兩樣?!
但是想到曆史上嘉靖的權術和他在曆史上的戰果,朱厚燁少不得先把滿腔的怒火壓下去。
論玩弄權術,彆說是大明的曆史上,就是放在整個華夏五千年的曆史上,這傢夥也能排進前十。朱厚燁最多也隻能說嘉靖的心裡全無天下和黎民隻有他自己,要不然,曆史走向絕對不會是那個樣子。
朱厚燁道:“聖人國的大使館是否已經打掃乾淨?”
“已經派人去清掃了。”
朱厚燁點點頭,道:“先讓聖人國使節團在大使館安置。等他們安頓好後,我再見他們。另外,通知下去,注意各國的反應。”
“是,陛下。”
阿爾貝一走,威廉·德·克羅伊就試探著開口道:“陛下,您這是擔心有人覬覦聖人國?”
“覬覦?歐羅巴哪個國家不覬覦這片傳說中的黃金之地?威廉,你說,哈布斯堡家族聽到這個訊息,會有什麼反應?”
威廉·德·克羅伊仔細地看了看朱厚燁,這才謹慎地道:“陛下,無論是奧地利的卡洛斯陛下還是他的弟弟費爾南多陛下,他們都不會輕易上戰場。但是他們畢竟是王族。”
“繼續。”
“等西班牙跟奧斯曼人決出勝負,西班牙的將軍們就會把視線瞄準遠東。如果我預料不差,肯定會有人建議向遠東派遣探險隊,然後是軍隊。”
“繼續。”
“請恕我直言。聖人國的皇帝給您贈送禮物尚且要征調您的船隻,恐怕用不了多久,各國都會知道遠東的疲弱了。”
朱厚燁道:“那麼你們認為,他們會派出多少軍隊?”
“這,”威廉掂量著朱厚燁的神色,謹慎地道:“我想,跟西班牙、葡萄牙這樣的海上強國,應該會派遣六千人左右的軍隊,先想辦法征服一個省。然後組建大量的仆從軍,利用中國人打中國人。”
朱厚燁道:“很大膽的想法。”
托馬斯·摩爾吃驚地道:“您不認同?”
朱厚燁道:“我現在是荷蘭國王,隻要我一聲令下,整個王國都會遵循我的意誌,更彆說還有各國的雇傭兵。如果這個辦法能成,我早就動手了,還用謀劃著趁丹麥內亂在即伺機吞併漢薩同盟掌握的其他德意誌地區?”
托馬斯·摩爾道:“您是說,這個計劃一定會失敗?”
“彆小看了我的故鄉,早在一千年前,我的故鄉就已經是周圍國家的宗主國了。天·朝·上國這個尊號戴得久了,上至君王,下至平民,每一個人的骨頭裡都帶著傲慢。想雇傭我故鄉的子民做仆從軍?仔細被半夜裡被割下頭顱拿去邀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