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558章 閹人、閹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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閹人、閹伶
吉斯公爵走後,
曼努埃爾推開暗門走了進來。果然,房間裡一個侍女都冇有,隻有伊麗莎白跌坐在地上,
淚流滿麵。
看見丈夫,
伊麗莎白第一句話就是:“怎麼,
你也有話說嗎?”
曼努埃爾道:“親愛的莉莉白,
我是你的丈夫,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伊麗莎白鬍亂擦了擦連,起身,
在旁邊的沙發上落座,道:“這就是吉斯公爵!法蘭西越來越走下坡路了。”
不知道這傢夥是真老了,
還是彆的原因。
曼努埃爾道:“他們絕對不會想到,
其實他們花錢就能買到。”當然,不是現成的技術,
而是加工成的實心彈。
實心彈這玩意兒,
比起加農炮,
其工藝不算複雜,
卻是實實在在的消耗品。
葡萄牙地域狹小,本土冇有什麼礦藏,隻能靠殖民地輸入資源和鄰國進口。法蘭西是歐羅巴大陸上少有的大國,
占地廣袤、礦藏豐富,如果兩國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判彈藥貿易問題,葡萄牙當然願意。
朱厚燁在送出這份特殊的嫁妝的時候,
就已經考慮到了葡萄牙的基本國情,
也替葡萄牙擬定了來料加工路線。
這纔是伊麗莎白真正的嫁妝。
跟法蘭西的瑪格麗特比起來,
瑪格麗特擁有的隻是名頭,因為匈牙利的彈藥工廠建在匈牙利,
由匈牙利的大貴族們掌握。至於其中的利潤什麼的,瑪格麗特甚至根本看不到!
對比之下,伊麗莎白的彈藥工廠就建在葡萄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上,是用她自己的陪嫁金修建的。工廠裡的工人的工資,也是她支付的。
她的工廠一旦開工,葡萄牙海上艦隊的戰鬥力一半就拿捏在她的手裡,葡萄牙的民眾也會通過她的工廠而獲得工作。
隻要在未來的百年內,熱武器的技術冇有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的工廠對葡萄牙的政治意義和經濟意義就不會下滑。
這也意味著,人望!
朱厚燁用這份特殊的嫁妝,為她鋪平了攝政之路。
也許葡萄牙境內還是會有人對她的出身說三道四,可是那又怎樣?!
隻要有了這份嫁妝,那她就是葡萄牙最需要的王儲妃和未來王後!
無論那些人有多少不滿,他們都必須跪在她的身前,向她宣誓效忠!
將來她真正執掌葡萄牙的權柄,那些人除非永遠不想進入葡萄牙的權力中樞,否則就隻能向她諂媚,以求能從她的手裡獲得一官半職!
這纔是這份嫁妝真正的份量!
其能量又豈是凱瑟琳手裡的那支區區兩千人軍隊能的?
接受過王儲教育的伊麗莎白很清楚這樣的嫁妝意味著什麼。這樣的技術對於任何一個王室來說,都屬於不宣之密,用來控製其他國家,鞏固自己的國際地位,輕輕鬆鬆。
可是朱厚燁拿來給她做嫁妝。
縱觀曆史,又有幾位公主得到如此重量級的嫁妝?
她拿到的,不僅僅是一座金山,也不隻是一條通往攝政的康莊大道,而是國之重器。
就在伊麗莎白要開口的時候,她的侍女急匆匆地闖進來,甚至不顧伊麗莎白的惱怒,急急道:“王儲殿下,王儲妃殿下,不好了!盧米埃陛下昏倒了!”
什麼?!
伊麗莎白提起裙子就往外跑,速度之快,曼努埃爾根本就追不上。
伊麗莎白不顧氣喘籲籲的丈夫,直衝到國王套房。隻見朱厚燁雙目緊閉,躺在小書房的貴妃榻上,瑪麗坐在他身旁,緊緊地握著他的一隻手。禦醫則坐在另一側,正在診脈。
良久,隻見禦醫診斷完畢,起身,對瑪麗就是一禮:“女王陛下,請放心,國王陛下並冇有大礙。”
這位禦醫用的是法語。
“冇有大礙?”
瑪麗可不相信這樣的解釋。
她的丈夫都暈過去了,怎麼叫冇有大礙?!
禦醫道:“是的,陛下。國王陛下隻是一時氣急攻心,閉了氣。隻要醒了就冇事。雖然老臣可以用鍼灸讓陛下即可清醒。但是從長遠角度來說,讓國王陛下自然醒來會比較好。”
伊麗莎白連忙詢問一旁的瑪爾蒂達發生了合適。
瑪爾蒂達道:“還不是那個小男孩的問題。”
小男孩兒?!
瑪麗跟伊麗莎白都是渾身一震。
瑪麗連忙追問:“小男孩兒?是我知道的那個小男孩兒嗎?”
瑪爾蒂達道:“我聽說,是這樣的,母親。”
“什麼叫你聽說!”
瑪麗一聽就來氣。
這含含糊糊的,算什麼?!
威廉忙道:“母親,還是我來解釋吧。”
他是王儲,方纔已經聽侍從說了個大概。
“你說。”
“是的,母親。父親當年曾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整治,甚至不惜燒死一位紅衣主教。”
瑪麗不耐煩地道:“我當然知道這個!那一次,你父親差一點得罪了整個教廷!”
紅衣主教代表著羅馬教廷的威望,也隻有教宗能審判紅衣主教。
朱厚燁把紅衣主教的行為,其實在當時來說,非常莽撞。
如果不是他剛剛拯救了羅馬,
如果不是羅馬教廷的主事人是保羅三世,
如果不是保羅三世壓下了不滿,堅持羅馬的敵人依舊強大,堅持荷蘭是羅馬重要的盟友,
如果不是羅馬浩劫的陰影還冇有過去,
就衝著朱厚燁敢把宗教的君王送上火刑架一事,就足夠惹來國際上一片攻訐。
如果當時保羅三世冇有壓下不和諧的聲音,那麼狂熱的天主教徒對朱厚燁發動聖戰也不是冇有可能。
威廉道:“母親,當年父親能成功,離不開科隆總主教赫爾曼·馮·威德猊下的鼎力支援。”
隻有現在那位科隆總主教,不提也罷。
至於美因茨總主教,也許是那座教堂的問題,總之,接連兩位總主教都是牆頭草。
而特裡爾總主教,連續三位總主教都是小男孩問題的重犯!
這還是科隆、美因茨和特裡爾這三個總教區。擴大至整個基督世界,小男孩問題的重災區,羅馬排了第二,就冇有其他地方敢排第一!
瑪麗聽明白了。
她道:“所以,這一次是哪裡?特裡爾?”
“是的。”威廉道,“特裡爾教區多位神職人員都犯了雞·奸·罪,他們還重新啟用了唱詩班。”
唱詩班?
露易絲驚呼道:“閹伶?”
威廉道:“是的。因為特裡爾靠近阿爾卑斯山,一有外人出入,唱詩班就以練習為名藏入山中,所以躲過了多次檢查。這次會被髮現,是因為,有過了年紀的閹伶向聖人國侍從團提交了申請。”
“天主啊~!”
眾人齊齊驚呼起來。
數百年來,歐羅巴普遍認為,中性的聲音是最接近天堂的聲音。所以他們會對唱詩班的孩子進行閹割,以“保護他們純美的聲音。”
這種觀念深入人心。
所以即便朱厚燁嚴令禁止,還是有地方私下裡為之,而且還屢見不鮮。
人們讚美著閹伶的“純美的聲音”的同時,也無視了被閹割的小男孩中,隻有少數能保持住他們的音色。
這少數的成功案例,背後是數量眾多的失敗品。
作為失敗品的男孩們,他們年紀小、身形未長開的時候,還能通過“伺候”高級神職人員來獲得起碼的生存物資,等他們上了年紀,不再年輕的時候,他們一方麵因為被閹割而無法從事很多體力勞動。貧困自然如影隨形。
瑪麗道:“聖人國的皇帝會不定時地送內侍過來,難怪外頭這麼想。”
隻怕有人還以為朱厚燁是說一套做一套呢。
威廉道:“不,母親,事情比這個更嚴重。聖人國的侍從團私下裡也在主動接納閹人。他們的理由是,宮廷需要閹人,這是傳統。”
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
一旦宮廷需要閹人這種理由擴散開來,閹伶絕對會捲土重來。
瑪麗道:“負責這件事的人是誰?把他丟進堡壘。盧米埃一天冇醒,就一天不許給他食物和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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