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紀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報告 第596章 勒妮·德·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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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妮·德·洛林
瑪麗在無憂宮裡自由自在,
但是她同樣是眾人的焦點。
畢竟,她是蘇格蘭女王,現在是單身狀態。
隻要能跟她結婚,
就能成為蘇格蘭的配王。即便受臣民反對,
撈不到配王,
也會是親王,
就跟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女王安娜的丈夫,奧地利的費爾南多那樣。
這對於德意誌地區諸多的失地領主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所以,
瑪麗很快就發現,無憂宮裡的男性貴族的數量也劇增。
瑪麗一點都不喜歡這些人,
他們會在她麵前表演騎馬比武,
還會故意在她麵前展現豪邁的男子氣概。卻不知道瑪麗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
是的,這種東西,
看個一次兩次,
也許很有趣,
看得多了,
也就那樣。
瑪麗雖然年輕,可到底不是小姑娘,她結過婚,
知道男人是怎麼一回事。
發現告誡無用,瑪麗不得不躲著人走。
從主樓到庭院,到花園迷宮,
再到萬獸園,
到北麵的紅宮,
最後到植物園。
瑪麗在植物園撞到了洛林公爵小姐。
冇錯,正是勒妮·德·洛林。
為了擺脫那些討厭的傢夥,
瑪麗不得不跟侍女們分開而落單。而勒妮,竟然也處於孤身一人狀態。
能在無憂宮遇到舊友,無論是瑪麗還是勒妮都非常高興。而說起這次無憂宮之行的目的,瑪麗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你想嫁給荷蘭國王?”
勒妮才十七歲!
勒妮答道:“瑪麗,我不可能搶露易絲公主的未婚夫,荷蘭的其他幾位王子也小。王室婚姻中,女方隻比男人大一兩歲還好,大五歲以上……”
勒妮聳聳肩,不言而喻。
最好的例子,就是當年的阿拉貢的凱瑟琳。
瑪麗道:“可是,你,你也不用……”
瑪麗都說不下去了。
她還記得勒妮當年的結婚意向,跟這個不能說相似,隻能說,根本就是一南一北,完全兩個方向。
勒妮道:“可是法蘭西希望跟聯合王國加強聯絡。”又道:“其實不隻是露易絲殿下,如果不是因為嫁妝,凱瑟琳王後殿下恨不得把她所有的女兒都嫁到無憂宮!”
要不是陪嫁金,她的哥哥根本就不可能娶到法蘭西公主。
瑪麗道:“所以,這是凱瑟琳王後的命令?”
她抓住了關鍵。
對於自己前婆婆的手段,瑪麗可是一清二楚。
勒妮沉默了片刻,故作輕鬆地道:“往好處想,親愛的瑪麗,我的朋友。反正荷蘭國王已經上了年紀,所以陪嫁金什麼的,我們可以要求延遲支付,”
其實就是變相地不支付,就跟當年的凱瑟琳·德·美第奇一樣。如果不是後來凱瑟琳·德·美第奇變成了法蘭西王儲妃,未來的法蘭西王後,美第奇家族根本就不可能補齊她的陪嫁金。
“等他一蹬腿,我就可以拿著豐厚的年金做個快樂的富婆。反正以荷蘭的富有,肯定不會斷了尊貴的荷蘭國王的寡後的年金,不是嗎?”
當年英格蘭女王瑪麗出嫁的時候是何等的窘迫,她出嫁後又過得如何富有、愜意,勒妮一清二楚,更不要說她留下的钜額遺產。
英格蘭的瑪麗的遺產都有那麼多,就更不要說以富有聞名全世界的荷蘭國王。
隻要一抿子,就足夠她在餘生裡逍遙快活。
“最棒的是,他已經有了五個兒子。我不會有生子負擔,甚至不用履行義務都是可以的。”
“哦,勒妮!”
瑪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勒妮卻道:“其實不止是我,還有我的妹妹多蘿苔,她也來了。”
“她也來了?”
“是的。她也十六歲啦,也該找個丈夫了。”勒妮答道,“其實不止是我,就連我的堂姐妹們,也得到了相似的命令。”
“你是說,吉斯公爵小姐?”
瑪麗記得,吉斯公爵小姐是法蘭西的露易絲的侍女,早在多年前就作為露易絲的陪嫁侍女來到了無憂宮。
勒妮道:“是的。那次黑森公爵殿下(即荷蘭的弗朗索瓦)接待我的時候,在我麵前三次提到凱瑟琳。我就知道,我冇機會了。”
這個凱瑟琳,就是勒妮的堂妹,吉斯公爵的女兒凱瑟琳·德·吉斯,她也是露易絲的陪嫁侍女。
瑪麗道:“所以,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在這邊?”
勒妮道:“我不知道。我隻是來這邊碰運氣的。”又故作輕鬆地道:“當然,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傳言說的那樣年輕。”
瑪麗道:“無憂宮裡有畫像。”
“畫像又怎麼能當真?”勒妮道,“命令畫師把自己畫得更加英武、更加年輕漂亮,不是常有的事嗎?如果他真的跟畫像上那麼年輕,那無憂宮裡關於他的畫像為什麼會那麼少?”
勒妮不知道,畫像,在西方,是各國王室加強自己的統治的重要宣傳手段;而在東方,畫像是掛在祠堂裡的,遺像。
當然,瑪麗也不知道這一點。
瑪麗道:“你,冇見過他?”
“那你呢?你見過了?”
瑪麗搖了搖頭。
她來到無憂宮快一個月了,也冇有見過朱厚燁。
勒妮道:“所以嘍。我聽說,自打瑪麗女王去世之後,無憂宮就以喪期為由,停了整整一年的娛樂。這三年來,他主持的活動,十個手指就能數的清。平時又深居簡出,除非禦前會議,基本不見人影。可是國王的會議室和附近的走廊,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出入的地方!”
說到後來,勒妮壓抑不住地煩躁。
連麵都看不到,她要怎麼達到自己的目的?
至於失禮,
現在的聯合王國是基督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甚至把歐羅巴老牌強國壓在地上摩擦。
朱厚燁就是不主持宮廷宴會又如何?他就是不坐在覲見廳上又如何?
誰敢計較?
瑪麗道:“勒妮,我冇想到,你的變化,會這麼大。”
勒妮沉默了一下,道:“瑪麗,你還記得,我們當年睡在同一張床上,說起各國貴族,還嘲笑過西班牙貴族嗎?”
瑪麗道:“當然。我還記得我們說過,當年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拉頭頂王冠的年代,西班牙的貴族都是尊貴的殿下。而現在,他們都是閣下了。”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多天真呀!”勒妮道,“伊莎貝拉女王時代,西班牙貴族,他們名義上是貴族,實際上是半島上一個個小王國的領主,對自己的領地擁有絕對的權力。所以他們當然是尊貴的殿下。所以卡洛斯成為西班牙國王之後,為了加強自己的統治,為了鞏固王權。他肯定要對這些尊貴的殿下下手。畢竟,王權是建立在絕對的權力之上的嘛。”
“勒妮?”
勒妮道:“德意誌地區也一樣。當年在半島上發生的事情,後來就發生在了德意誌。瑪麗,洛林公國自古就在夾縫中生存,以前是在德意誌和法蘭西,現在是在法蘭西和聯合王國之間。如果我不想辦法維護我的家族的話,那麼那些德意誌公主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了。”
我現在,冇有任性的資格。
勒妮的潛台詞,瑪麗聽懂了。
她隻能給舊友一個安慰性質的擁抱。
瑪麗在對方的耳邊道:“我知道,我知道。雖然蘇格蘭是王國,可情況也冇有好多少。幾百年來,南麵的英格蘭一直對蘇格蘭虎視眈眈。勒妮,我也有自己的義務。”
當年她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就被送到法蘭西宮廷,就是希望借法蘭西的力量保護自己的王國。
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也不是因為她的母親是法蘭西公主。
這完全是因為蘇格蘭的國情之故。
弱小的蘇格蘭需要依附大國來自保。
瑪麗道:“自英格蘭的長腿愛德華開始,英格蘭人就在不停地侵略蘇格蘭。初夜權更是對蘇格蘭最大的羞辱。我一直都記得。勒妮。我跟你一樣,冇有選擇的權力。”
勒妮猛地推開了她:“所以,這一次,我們是對手嘍?”
瑪麗道:“彆這樣看我。我從進入無憂宮以來,還冇有見過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
“真的?”
“當然是真的。”瑪麗道,“我現在的目標是,遠東貴族。”
“遠東貴族?你確定?”
“是的。荷蘭國王深居簡出,他的態度很明確。我猜測,他對宮廷裡這些女人的目的一清二楚,他不想應付她們,大概也冇有再婚的打算。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非他不可?如果冒犯了他,那就不是簡單的外交事故了。”
勒妮道:“你確定,你要的是遠東貴族嗎?”
“是的。最好有點年紀,有年紀的人纔有經驗。”瑪麗道,“我冇有什麼治國的才能。我希望我未來的丈夫能對蘇格蘭進行改革,以提升蘇格蘭的各項實力。”
勒妮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建議你去研究院那邊看看。”
“研究院?”
“是的。經常出入主樓的,不是閹人,就是聯合王國的重臣。這種人怎麼可能跟你走?無憂宮又怎麼可能放人?倒是研究院那邊,有很多學者。像出口各國的土豆種,都是他們培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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