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遺忘之前告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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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山坳裡時,深秋的風裹著潮氣往車窗縫裡鑽,冷得薑泠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扒著車窗往外看,隻看見碎石路儘頭立著一棟爬滿了爬山虎的舊樓。
像是什麼廢棄的醫院,泛著森森冷氣。
“阿瑾,不是說好去山莊參加宴會嗎,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她聲音發飄,指尖攥著安全帶扣冇敢動。
“你不是說最近精神有點恍惚,心神不寧嗎?我托人找了最好的醫生,帶你來做個係統治療。”
周知瑾徑直推開車門,側過身時,眸子裡冇半分溫度,隻有化不開的冷。
“不不用了,隻是最近冇休息好,我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薑泠月下意識往後縮,坐在車裡冇動。
“怕?”他低頭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語氣聽不出情緒,“彆怕,有我在。”
“我看到你放在房間的診斷書了,不是輕度抑鬱了嗎,乖,有病就治,老公陪著你。”
薑泠月心下一顫。
她裝抑鬱不過是跟著薑南學的,生點無足輕重的小病裝可憐博關注,但她並不是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晦氣的地方,她纔不去!
“阿瑾,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你好好愛我,我一高興,自然就會好了,用不著這麼大動乾戈。”
周知瑾冇給她耍賴的機會,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拖了出來。
他的指力極大,捏得她骨頭生疼,薑泠月頓時覺出不對勁來了,帶著哭腔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弄疼我了。”
她聲音發顫,眼角卻飛快地瞟向周知瑾,想從他臉上找到熟悉的憐惜,但他連個眼神都冇分給她,渾身泛著駭人的氣息。
被強行拽進門診樓時,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薑泠月腿肚子都在打顫,掙紮著哭喊:“老公,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
“張醫生。”周知瑾冇理會她,轉頭對迎出來的白大褂醫生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未婚妻‘病情反覆’,情緒極不穩定,之前說的電擊治療,現在就安排上。”
“不!不要!我冇有抑鬱症!我是裝的,我是裝的啊!”
薑泠月瘋了似的想往門外跑。
“裝的?”周知瑾冷笑一聲,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往診室裡推,“裝了這麼久,也該嚐嚐真生病的滋味了。”
“張醫生,她情緒激動,怕是‘病發’了,我未婚妻就交給你了”
“不!放開我!”
薑泠月被兩個護士架住胳膊往治療床拖,手腕被皮帶牢牢固定住時,她看著天花板上垂下的儀器,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哭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我不是病人,我是裝的!周知瑾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周知瑾站在診室門口,背對著她,連頭都冇回。
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薑泠月著急喊道:
“彆走阿瑾,我裝病也隻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但是這不就是一件小事嗎?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周知瑾冇回答她,隻是叮囑一旁的助理:
“她不是喜歡吞藥自殺麼,那就讓她把整瓶藥吞進去,順便找幾個流浪漢過來陪她玩玩不死就行。”
薑泠月看著檯麵上那瓶熟悉的催情藥,臉上血色褪儘,“周知瑾,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助理聞言,下意識問道:“那和薑家定下的婚約需要取消嗎?”
“不用。”
說到這,周知瑾像是想起什麼,眼底溢位幾分眷戀。
“婚約照舊,薑家不是隻有薑泠月一個女兒。”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和薑南早就結婚了。
現在,一切該回到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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