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遺忘之前告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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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瑾你這個魔鬼,你會遭報應的!”
周知瑾像是冇聽到般,徑直走了出去。
治療室裡,儀器的細微聲響和薑泠月越來越淒厲的哭嚎混在一起,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碎成一片絕望的迴音。
傍晚,薑南剛走出畫廊的後門,就看見了停在老槐樹下的車。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宋祁安轉過頭時,夕陽正落在他眉骨上,將他的五官輪廓柔和了幾分。
“工作室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都結算清楚了,所幸火滅得快,有部分倖存的畫作,而且美院院長同意給我們提供一批作品作為補充。”
“那就好。”
宋祁安拉開車門,薑南彎腰坐了進去,車冇開上主路,拐進了旁邊的老巷。
深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鑽進車裡,薑南冇忍住打了個噴嚏,她抽了張紙巾,看到了被壓在紙巾盒下的美院宣傳冊。
她現在是知道,那邊為什麼會答應得那麼爽快了。
車窗被完全關上,暖氣被調到合適的溫度。
薑南靠著車窗昏昏欲睡,直到車停在一間廢棄的舊書亭前。
周圍漆黑如墨,隻有那片舊書亭亮著昏黃的光,看上去溫馨至極。
這是她小時候的秘密基地。
每次和父母吵架後,她無處可去,就會來這待上半天,儘管後來搬走後,她也總喜歡來這裡。
許是那幾年她老往這跑,宋祁安也熟悉了這裡。
薑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間舊書亭前段時間被暴雨沖垮了頂,現在不僅被修好了,房頂還鋪了層青瓦,裡頭添了張木桌。
此刻桌上竟擺著盞玻璃罩的小燈,還有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生日蛋糕,暖黃的光透過玻璃,在牆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薑南推開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門被推開的瞬間,薑南看到了滿牆的照片,每張右下角都標著日期,最早那張,日期是九年前。
穿著校服紮著馬尾的,披散著長髮的
卻都隻有側臉和背影。
但冇有誰能比她更熟悉自己。
她也知道年少時的宋祁安喜歡攝影,並且在高中時就小有名氣,如果不接手家族企業,他也會是個很有名氣的攝影師。
原來,從那時起
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薑南,我和老頭子設了個賭約,四年內,把公司做到業內頂尖,他就答應不乾涉我的婚姻。”
宋祁安垂眸看著她,“今天四年期滿,我賭贏了。”
“所以,”他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像在摸易碎的瓷,“今天壽星要不要給個機會,讓我再贏一把。”
風從書亭縫隙鑽進來,吹得玻璃罩的燈輕輕晃了晃。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宋祁安眼裡的光漸漸淡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不用急著回答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以前我能陪你等天亮,以後也能,隻要”
話音未落,薑南猛地撲進他懷裡,聲音沉沉:“宋祁安,我不會讓你輸,永遠不會。”
“哐當!”
舊書亭門口猛地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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