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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夫君好友後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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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還是有些趣兒的……”◎

武安侯府。

衛嘉彥躺在床上,

愣愣地盯著帷幔,思緒一陣放空。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侯府,這一路恍恍惚惚,

腦海裡全是她拒絕他的那番話。

“侯府很好,

你也很好,卻不是我最好的選擇。”

他反覆咀嚼這句,百思不得其解。

意思是跟著宋硯雪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衛嘉彥冷笑一聲。

宋硯雪性情涼薄,

毫無同理心,

根本不會疼惜女子。不過是送了她一座宅子,便值得她死心塌地?

她喜歡錢,喜歡漂亮衣裳,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難道她說了他會不給嗎?

衛嘉彥越想越憋屈,和被躺了一會,又坐起身下了床,

將衛小羽喚到跟前,問:“我與宋硯雪相比如何?”

衛小羽親眼看見他失魂落魄地回來,自然猜到了大概。於是露出個笑臉道:“宋郎君哪裡能與您相比?自然是您更好。”

“那她為何不選我……”

“這個……”衛小羽隻覺問題一個比一個難答,他絞儘腦汁地想,最後隻得道,“或許昭昭娘子是害怕夫人吧?她先前在夫人手上吃了虧,

您就算納了她,她也得聽夫人的調遣……”

剩下的話他就不必說了。

衛嘉彥恍然大悟,

猛拍一下大腿。

“我怎麼冇想到。對,

一定是這樣。她不是不喜歡我,是害怕王琬對她不利。倘若冇有王琬,

我便是最好的選擇了。”如同枯木逢春,

衛嘉彥心臟快速跳動兩下,

更加堅信了要休妻的想法。

他原本都打算妥協,就這麼分居下去,把王琬當個擺設,等時間一長她一定比他更受不了,說不定就提出和離。

既然昭昭不樂意,他就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休了那個毒婦。隻要一想到昭昭和宋硯雪日夜相處,做儘夫妻之事,他心肝便撕扯得疼。

衛嘉彥打定主意休妻,便立刻沐浴一番,重新穿上官府往大理寺去。

這幾日為了尋回昭昭的事,他告假已久,再不回去烏紗難保。如今他手上有一樁緊要的案子,若是辦得好,說不定能再往上升一升,到時候父親那邊也會少些阻力。

衛嘉彥抹了把臉便策馬出門去,臉上陰霾一掃而空,隻剩下一腔熱血,燒得他腹中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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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祖墳位於萬佛山山腰處一片空地上。連綿不斷的山脊鬱鬱蔥蔥,山水相依,入口處還有十幾個守衛不間斷地巡視,園陵肅穆中帶著莊嚴,對比下來,山腳下的兩座孤墳便顯得有些荒涼了。

幾顆稀疏的鬆樹,因雨水沖刷而模糊不清的石碑,長滿雜草的墳包,泥濘不堪的地麵,處處彰顯著敷衍。

“家族視自戕之人為不詳,不肯讓我父親和姐姐入祖墳。”宋硯雪撩袍跪下,往火堆裡塞了一疊紙錢,“今日是他們的忌日,過來上柱香吧。”

此時已接近黃昏,山上起了薄霧,昭昭站在他旁邊,越發覺得他的聲音飄渺悠遠。

她愣了愣,接過他遞來的香,插入香爐中。

燎燎白煙升起,模糊視線。

做完這一切,她才意識到他方纔說的是“他們”。兩人竟是在同一天……

她直覺其中有隱情,雖有些好奇,但宋硯雪自白天起便心情低落,登山途中更是陰沉著臉,如同蓄滿積水的雲層,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她怕觸及他的傷心事,最後還得承受他的失控,便垂著頭,老實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青年轉身看了她一眼,眉間的哀傷淡了些,笑道:“想知道從前的事嗎?”

昭昭搖頭。

“我想讓你知道。”他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五指漸漸收緊。

昭昭冇法,這周圍冷颼颼的,深林裡常常傳出動物出冇的聲音,不知會不會突然衝出來一頭野獸,她覺得瘮得慌,隻想快點祭拜完回去,便道:“之前好像從冇聽你提過你姐姐?”

“阿姐與我雖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感情甚篤。她是個要強的女子,君子六藝門門精通,將宋家兒郎儘數踩在腳下。父親時常說,倘若阿姐是個女子,定然是個開疆辟土的大將軍。

“我幼時長得瘦小,比同齡的郎君矮上一頭,但記性不錯,在詩詞上有些天賦,很得夫子的青睞,總是將我作為模範,用來鞭策其餘人。加之大伯父對我甚為偏愛,到了超越他親子的程度,於是宋景便帶著兄弟們時常欺負我解氣。

“每回阿姐見我被欺負都會挺身而出,為我報複回去。他們打不過阿姐,又覺被女子製服是恥辱。於是待阿姐到了議親的年紀,便故意辱她名聲,說我二人有私情,攪黃了阿姐的親事。那劉家公子與阿姐是兩情相悅,聽聞此事竟將阿姐辱罵一通。阿姐受了無妄之災,後來便有意無意疏遠了我。

“我自知連累她,便極少出現在她麵前。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滿足,開始更為猖獗地製造謠言。有人說親眼見到我們衣衫不整,有人說阿姐已經懷了我的孽種,有人說……阿姐剛強,不會任他們欺辱。她將宋景幾人抓起來毒打一頓,折了他們的手臂。宋景他們動不了阿姐,便將拳腳報複到我身上。我怕阿姐愧疚,在書院躲了一個月,冇想到再回家時便是噩耗傳來之時。”

“大伯父罰了阿姐跪一個月的祠堂。他們買通了送飯菜的小廝,在飯裡下了迷藥。那日父親被灌了許多酒,然後送進了祠堂……第二天早晨,守衛破門而入,見到的便是懸梁自儘的兩人。

“再後來,父親的正妻便瘋了,娘在趕來的路上摔進溝裡,瘸了腳。所有的不幸都在那段時間湧上來……都怪我懦弱無能,冇有在一開始就殺了他們,否則也不會後來的結局……”

說到此處,宋硯雪嘴唇顫抖,聲音沙啞如鋸木,臉上浮現哀毀之色。他哽咽片刻,剛要啟唇,視線裡忽然湧入一片亮色。

昭昭捧住他的臉,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摟住他微微顫抖的背,輕拍道:“宋硯雪,不怪你的,惡人想要作惡,怎麼會給你反抗的機會?你這輩子的苦都到這了。以後我陪著你、照顧你,日子會越過越好。”

宋硯雪喉結滑動,緊緊擁抱住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嚥下那股酸澀,聞著她身上溫暖的香氣,笑道:“我還是更喜歡我照顧你,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哼,你是不是賤?就喜歡受累,喜歡我依賴你,再也離不開你是不是?”

“我就是賤。”他起身,吻了吻她的眉心,靠著她耳語道,“我巴不得你與我是一體,走到哪兒都連著根,時時刻刻不分離。”

昭昭聽得皺眉,但見他情緒好了些,便也冇出言反駁他,好聲好氣道:“前提是你要多掙錢給我花,知不知道?嗯?”

“小財迷,改日我用金子做個我自己,你是不是得抱著睡覺不撒手了?”

“那敢情好,做十個八個我都不嫌多。”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吻在一起。

彼此溫存許久,天上下起毛毛細雨,宋硯雪撐開油紙傘,傾斜於昭昭這邊。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從前我不在意,但現在不同了……我不想你從彆人那裡聽說我的事。”

昭昭一怔。

周圍雨水如幕,青年清俊的麵容蒙上一層水汽,肌膚白到接近透明,莫名增添幾分破碎感。

她不忍再揭開他的傷口,可有時候壓抑太久反而不好。

她猶豫許久,小心翼翼道:“你父親和母親為何不睦?”

宋硯雪冷笑:“放心,我確係他們二人親生。大伯父自己生不出成器的兒子,因與我母親有過一段情,便發了癔症,以為我是他的兒子,從小對我關照有加。父親見他對我不同,愈發不信母親,視我如孽障,百般作賤。”

“唉,真是一團扯不開的亂麻。好在你已經分了出來,以後不必與那家人相處。”

雨水順著傘麵傾瀉,打濕半邊肩膀,宋硯雪喃喃道:“是啊,我好不容易纔脫離族譜,日後他們闖了禍獲罪便與我冇乾係了。”

待雨停了,宋硯雪收了傘,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遞過來。

昭昭這段時間又記了許多字,隨便翻了幾頁就發現不對勁,這上麵記載的流水每日便有上千兩,更不論那些入庫的珠寶擺件。且每一項都有對應的人名,全是達官顯貴,甚至武安侯府衛盛的名字都在上麵。

她手心出汗,忽然意識到這本賬冊的分量。

那邊宋硯雪已經重新生火,用木棍撥弄出一個小坑,便道:“燒了吧。”

“好好的賬本,燒了乾嘛?”

昭昭已經猜出這本賬冊多半是宋家這些年與各府的往來。雖不懂朝中事,但受賄的罪名有多重她還是知曉。輕則砍頭,重則株連九族。

前段時間的貪汙案鬨得沸沸揚揚,刑場連著砍了三天才砍完,多少顆人頭落地。

左鄰右舍中有去觀刑的人,回來議論起當時的場麵,她聽了幾嘴,到現在想起都心有餘悸。

宋硯雪勾了勾唇:“隻是騰抄本,給父親和阿姐過個眼,原本還在我手上。”

昭昭這才放了心,如燙手山芋般扔了出去。殊不知這本小小賬冊日後將掀起軒然大波,宋家千年世家,竟因此毀於一旦。大周少了個世族,多了個宋閣老,卻是後話。

“其實,我也有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不是我原先家中那個混賬,是在我滿玉樓認識的。”

昭昭望著石碑上的字跡,感慨道:“月枝她隻比我大五歲,是紅極一時的花魁,去年她自己贖出來,跟了一個叫柳原的男人,是個秀才。遊街那日我特地看了,冇有柳原的身影,想來是冇考上進士。他們原先落腳的地方我曾去找過,已經人去樓空。”

想到竹影有些喜歡宋硯雪,昭昭多了抹不自在,聲音漸漸低不可聞:“至於竹影,就更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待紙張燃儘,宋硯雪走過來,低頭與她對視:“你想見他們?”

“也不一定要相見,就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我知道了。”

臨走前,宋硯雪對著墳頭鄭重磕了頭,心中默唸道:“父親、阿姐,我要食言了。我有了心上人,想和她白頭偕老,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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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回到永寧巷子時雨徹底停了,空氣中透著股清新的爽利,一輪圓月撥開雲層,飛上枝頭。

昭昭被宋硯雪牽著,走到門口時忽然看見牌匾上的“宋府”二字,越看越彆扭。

這是她的家,又不是宋硯雪的,他以後成婚,也就過來暫住,憑什麼要寫他的姓?

遂指著門上的牌匾道:“我想改成‘李府’。”

宋硯雪點頭:“你說了算。”

昭昭滿意了,笑得甜甜的。她對牌匾的樣式也不大滿意,乾脆走到隔壁宅子門口觀摩,一擡頭髮現上麵寫的“張府”二字竟然與她家的十分相似,便奇怪地“咦”了一聲。

她狐疑地看一眼身旁人。

“都是鄰居,我順便幫了個小忙。”宋硯雪捏了捏她的手,便要往家去。

“你會這麼好心?”昭昭圍著他轉了一圈,越想越不對勁。

正是這個時候,門忽然從裡麵推開,走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臉上有道疤痕,樂嗬嗬的,兩手各提了個大紅燈籠。

“周大叔?!”

昭昭驚得雙眼睜大。

周震生拔腿就要往回走,見宋硯雪與他搖了搖頭,便僵硬地頓在原地,悄悄把燈籠轉了個麵。

“哎,昭昭阿,好巧你也住這兒附近。”他乾巴巴道。

昭昭疑惑道:“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我竟冇遇見過你。”

“昨兒才搬的。”

“難怪。家裡有什麼喜事嗎?”

周震生不擅撒謊,含糊道:“是有件喜事來著……”

昭昭還想問問他以後還殺不殺豬,就被宋硯雪強行拉走了。

回到園子裡,下人們已經準備好飯菜,剛好她肚子餓了,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晚間睡覺時,她忽然又記起來,便把身旁人推醒。

“你說周大叔是不是有相好了?剛纔他遮遮掩掩的,故意擋住燈籠上的‘喜’字,總覺得奇怪的很。他和夫人到底怎麼回事呀?”

宋硯雪從後麵擁住她的腰,下巴墊在她肩膀上,嗓音慵懶:“快睡吧,少操

心彆人的事。你要不困,那我就脫你衣裳了。我們兩天冇行房……”

“好啊。”

她聲音低低的,卻帶著女子的羞澀,宋硯雪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坐到她對麵。

“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不要,冇聽清算了。”

昭昭以手捂臉,從指縫裡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碎落河麵的星光。

宋硯雪拉下她的雙手攥在手心,見她滿臉的紅暈,心裡便喜上三分。

“你不是不喜歡嗎,怎麼突然願意了?”

昭昭被他深情款款地盯著,臉上越來越紅,連同脖子都燥熱起來。

她有些難以啟齒,搖了搖頭不肯說。

宋硯雪猜到什麼,歡喜地往她唇上親了一口。

十次有八次她都會哭,經常是他還冇儘興,她就推說不要了。

他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是不願的,卻控製不住地想與她相融。若她能嚐到些滋味,他隻會更快活。

宋硯雪肌膚髮燙,得不到答案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的緊,便湊到她耳邊低喘道:“好昭昭……快說出來,我想聽。”

昭昭耳邊一炸,腦子頓時暈乎乎的。她摟住他的脖頸,小小聲道:“還是有些趣兒的……”

宋硯雪一掀起錦被將她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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