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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靈人 第406章 宗門會盟,魔影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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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峰白虎堂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凝重。

玄隱真人一襲月白道袍,指尖撚著的念珠光潔瑩潤,他目光掃過殿中諸位掌門,最終落在堂中懸著的“三界清平”匾額上,眸色沉沉。

此次會議,除了通天峰宗主玄隱真人外,其他六位掌門人儘皆在側。

雙魚峰五行堂掌門付侑,一向端肅的臉上不見情緒,沉默不語;聯峰山戒律堂掌門俞昊緣,更是冷峻異常,鮮少接話;聚檀峰琅環閣閣主翟尚,慣常的溫潤柔和,聆聽掌門師兄示下;放生池渡靈園園主田中水,白胖的臉上帶著無害的笑容,靜靜聽槲寄生的講述;鬱岫穀**宮宮主水中月,絕美的眸子盯著堂下幾位年輕弟子,嘴角帶著和煦的笑;燕子磯聽風閣閣主邵珩,則嘴角輕抿,不動聲色。

“百年了。”

玄隱真人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穿透人心的厚重:“自上一代魔君隕落後,魔域四分五裂,我等才得以護得人間百年安穩。可如今……”

他頓了頓,取出一卷染血的密報,“哥舒危樓這小兒,當真不簡單。”

看到這封帶血的密報,在座的燕子磯聽風閣閣主邵珩眼神一暗。

這封密報,正是聽風閣邵掌門派遣的暗探拚死帶回來的,裡麵的資訊讓歸宗得以窺見魔君一隅。

誰也未曾想到,百年前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魔族少主,竟能以雷霆手段整合魔域七十二部。

傳聞他年少時便隱於魔域暗部的修羅場,研習兵法謀略,歸來後先是以血脈之力收服桀驁不馴的幾大前朝洞主,再以公平法度安撫被戰火蹂躪的小部族,甚至廢除了魔族內部“弱肉強食”的舊規,讓各族共享修煉資源。

短短幾十年,曾經互相攻伐的魔族各部,竟變得空前團結,鐵騎厲兵秣馬,魔宮藏書閣內的上古陣法圖譜也被逐一複原。

“前些日子,邊境三城接連失守。”

玄隱真人沉聲道,語氣中略帶憂慮,“守城的弟子傳回訊息,魔族戰士悍不畏死,且陣型嚴謹,絕非百年前那般烏合之眾。更可怕的是,他們竟懂得利用地形設伏,顯然是謀劃已久。”

邵掌門補充道:“我派弟子探查發現,魔域邊境已築起百裡魔牆,牆內魔氣濃鬱如霧,隱隱有陣法波動,怕是在積蓄力量,欲一舉突破兩界屏障。”

高瞻聽後心裡微動:“北方邊境,豈不是鬼方部落?”

我不由得將眼神投向阿滌師兄。阿滌師兄正是出自鬼方的巫馬部落。

果然見阿滌師兄麵露擔憂,雙拳緊握。

邵掌門連忙解釋:“此次被破的是靠近黑火山的幾個小部落,巫馬部落不在此列,暫時沒有危險。”

阿滌長長舒了一口氣。

“但如今,鎮魂石很可能已經落入了魔君之手,對魔域來說勢必如虎添翼,我們不得不防。”

玄隱真人抬手撫過案上的歸宗令牌,令牌上的玄紋因靈力激蕩而微光閃爍。

歸宗作為人間第一道防線,掌天下玄門樞紐,一旦被破,魔氣便會如洪水般席捲九州。

百年和平讓不少門派滋生懈怠,年輕弟子甚至從未見過真正的魔禍,而哥舒危樓偏偏選在此時露出獠牙,正是掐準了這一點。

“傳我法旨。”

玄隱真人猛地起身,道袍獵獵作響,“歸宗弟子全員戒備,開啟四方結界;戒律堂門人駐守南疆隘口,鬱岫穀即刻煉製防毒驅魔丹藥,其餘各派速調精英弟子馳援邊境。”

他目光銳利如劍,掃過眾人:“哥舒危樓韜光養晦幾十年,所圖必然不小。這一戰,關乎人間存續,我等身為掌門,當以性命相護,絕不能讓百年太平,毀於一旦!”

諸位掌門齊聲應諾,聲震殿宇。

北方邊界,烏雲漸聚,隱隱有魔嘯之聲從遙遠的魔域傳來,一場醞釀了近百年的風暴,即將席捲三界。而玄隱真人和眾掌門心中都清楚,這一戰,他們沒有退路。

朔風卷著碎雪,如利刃般刮過山海關的城牆,關外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縮,遠處的戈壁灘上,一道接一道的身影正踏著風雪而來,揚起的雪霧中,隱約可見各式宗門的標識在暮色裡閃爍。

此次北疆告急,魔域鐵騎衝破邊防,燒殺劫掠,連破三座城池,訊息傳回中原,各大門派紛紛響應號召,馳援邊疆。

歸宗六部掌門早已下令,各遣門下最得力的弟子出征,青蒼劍派的劍影如流,丹鼎門的藥香彌漫,一時間,各路精銳彙聚城下,旌旗蔽日,氣勢如虹。

更令各門派振奮的是,久居世外的九疑山與空明島也派出了精銳之師。

九疑山向來隱於雲霧深處,弟子們個個身懷奇門遁甲之術,此次帶隊的是門派中最年輕的佼佼者,槲寄生,他一身黑金罩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左右兩側分彆是阿滌和風箏身後跟著的弟子們背負法劍,眼神銳利如鷹。

空明島則盤踞於雲海之上,擅長占卜與機關之術,他們乘坐著特製的破冰船沿江而上,船體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清晰的水痕,島上弟子身著銀甲,手持分水刺,鋒芒畢露。

歸宗弟子整裝待發,隊伍肅穆莊嚴,讓其他門派看了就覺得震撼與敬重:人群中,幾個熟悉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槲寄生一身黑金罩袍,腰間掛著一支泛著幽綠光澤的短笛,他是九疑山的首席大弟子,除了靈巫力之外,還擅長機關製造與用毒,此刻正低頭檢查著藥囊,指尖劃過一個個精緻的藥瓶。

阿滌則背著一把巨大的長弓,弓弩在雪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是北方巫馬部落的繼承人,顏值絕美卻冷豔無情,此次心係部落,端的是生人勿近,一襲紅衣獵獵,奪人心魄。

美人兒師姐一襲粉裙,在漫天風雪中宛如一朵傲然綻放的紅梅,她是九疑山唯一的女弟子,不僅容貌絕世,一手落花針法更是出神入化,此刻正側耳聽著身旁人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破軍一身玄甲,麵容冷峻,腰間長劍出鞘半截,劍氣凜冽,他是空明島的大師兄,常年隨皇朝軍隊鎮守一方,此次主動請纓出征,眼神中滿是殺伐之氣。

風颺則身形飄逸,一身白衣勝雪,他同樣也是空明島的入門弟子,輕功卓絕,擅長占卜,此刻正踩著雪花來回踱步,似乎在勘察地形,身姿輕盈如蝶。

與這些門派的兵強馬壯相比,九龍山的隊伍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我站在城門口,裹緊了身上的狐裘,身旁的高瞻赫然而立,身姿挺拔如鬆,此刻正眉頭緊鎖,望著關外的方向,神色凝重。

不遠處,白虎戰風正趴在雪地裡,巨大的身軀蜷縮著,皮毛在風雪中泛著金色的光澤,它是九龍山的靈寵,通人性,善搏殺,此次出征,玄隱真人特意囑咐將它帶上,算是九龍山最強的戰力之一。

“師尊說,北疆安危,關乎天下蒼生,我九龍山雖人少,但絕不能退縮。”高瞻轉過頭,聲音沉穩有力:“此番我們二人一虎,便是九龍山的全部力量,定要不負師門所托。”

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破空刃。

九龍山是歸宗三仙島之一,為戰靈師正脈,弟子本就不多,滿打滿算,也就隻有我和高瞻兩人。

說是全巢出動,毫不誇張,這一身行囊,承載的不僅是個人的安危,更是九龍山的榮耀與責任。

白虎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心思,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聲音在風雪中回蕩,帶著不屈的戰意。

城牆上的皇朝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儘管這支隊伍看似弱小,卻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風雪漸大,各部人馬陸續到齊,領軍的將軍站在城門樓上,高聲宣佈出征的命令。

刹那間,號角齊鳴,鼓聲震天,槲寄生舉起短笛,吹奏出激昂的曲調;阿滌握緊銅錘,眼神中燃起熊熊鬥誌;美人兒師姐將落花針藏於袖中,身姿依舊優雅;破軍長劍歸鞘,翻身上馬,玄甲在雪光下熠熠生輝;風颺足尖一點,身形已躍至半空,俯瞰著即將踏上的征途。

我與高瞻對視一眼,同時翻身上馬,白虎緊隨其後,邁開矯健的步伐。

風雪迎麵而來,打在臉上生疼,卻澆不滅心中的熱血。歸宗的旗幟在隊伍末尾高高飄揚,雖隻有一麵,卻在漫天風雪中格外醒目。

這一戰,關乎家國,關乎蒼生,縱使隻有二人一虎,我們亦無所畏懼。

前路漫漫,刀光劍影,但隻要心中有信念,便足以披荊斬棘,守護這萬裡河山。

馬蹄聲噠噠,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伴隨著風雪,朝著北疆的方向,毅然前行。

……

魔宮百尺樓,通體由墨色玄鐵鑄就,矗立在魔域腹地的黑岩山脈之巔,樓高百尺,每層都鑲嵌著泛著幽紫光澤的魔晶,在暗沉的天幕下折射出冰冷而詭異的光。

樓內空曠宏大,穹頂之上雕刻著繁複扭曲的魔紋,絲絲縷縷的黑氣在紋路上遊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與硫磺混合的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哥舒危樓端坐於百尺樓最頂層的玄玉皇座之上,皇座由一整塊萬年玄玉雕琢而成,上麵盤繞著栩栩如生的黑龍浮雕,龍首低垂,彷彿在匍匐侍奉。

他身著一襲玄色金邊獸紋長袍,墨發如瀑般垂落肩頭,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一雙鳳眸狹長深邃,瞳仁是純粹的墨色,不見絲毫波瀾,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皇座扶手處的龍鱗紋路,周身散發的魔氣雖收斂至極致,卻依舊讓殿內侍奉的魔兵魔將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稟聖君!”

一名身披黑甲、麵容猙獰的魔兵快步闖入大殿,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與惶恐,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冰霜與塵土,顯然是長途奔襲而來。

“由殷墟歸宗牽頭,聯合了中原七十二門派的大部隊,此刻正浩浩蕩蕩朝著魔域方向而來,距離黑岩山脈已不足三百裡!”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唯有魔晶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兩側站立的魔將們臉色齊齊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中原七十二門派聯合作戰,這等聲勢百年難遇,即便是魔域向來凶橫,也不由得心生忌憚。

然而,端坐皇座之上的哥舒危樓卻依舊氣定神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下方跪地的魔兵,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君本還想著,待肅清魔域內亂,再親自領兵去中原會會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沒想到,他們倒是迫不及待,自動送上門來了。”

他微微傾身,周身的魔氣驟然翻湧了一瞬,玄玉皇座上的黑龍浮雕彷彿活了過來,龍瞳中閃過一絲凶光。

“告訴他們,”哥舒危樓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魔域之地,可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我魔域百萬魔眾,個個浴血而生,難道還會怕了這些中原修士的烏合之眾?”

“聖君威武!”

殿內魔將們齊聲大喝,原本的惶恐瞬間被狂熱的戰意取代,紛紛抽出腰間的魔刃,刀刃在魔晶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哥舒危樓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站起身,玄色長袍下擺掃過玉階,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被黑氣籠罩的魔域山河。

“傳我鈞令,”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令左右護法即刻領兵三萬,前往黑風嶺佈防,構築魔焰大陣;命血影衛統領帶精銳五千,沿途襲擾敵軍,拖延他們的行軍速度;其餘各部,嚴陣以待,聽候調遣!”

“屬下遵令!”

嵐皋與浞步領命而出。

眾魔將轟然應諾,轉身快步離去,甲冑碰撞之聲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山雨欲來的緊迫感。

跪地的魔兵也連忙起身退下,殿內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哥舒危樓獨自佇立在窗前。

他望著遠方天際線處隱約可見的煙塵,鳳眸中寒光閃爍,指尖凝聚起一縷黑色的魔焰,在掌心靜靜燃燒。

中原各派?

殷墟歸宗?

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哥舒危樓心中冷笑,他隱忍多年,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正愁沒有藉口徹底清掃中原勢力,這些人便主動撞了上來,正好一舉將其覆滅,永絕後患。

百尺樓外,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黑沙,魔宮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漆黑的旗麵上,一個猙獰的魔字在暗沉的天色中愈發醒目。

魔域與中原的大戰,一觸即發,空氣中的殺意已然凝聚到了,彷彿下一刻便會引爆這沉寂已久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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