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戰靈人 > 第486章 真實身份,一半天璣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戰靈人 第486章 真實身份,一半天璣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廊下的風卷著簷角銅鈴輕響,遊棲鶴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我身側。

他步履輕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月白色衣袍掃過青磚地麵,竟未揚起半分塵埃,徑直停在趙嘉燁那張梨花木書桌前。

我心頭一緊,隻見廖錚言如離弦之箭般上前,寬闊的脊背繃得筆直,雙臂微張將中州王爺護在身後,指尖按在腰間暗藏的軟劍上,眼神銳利如鷹隼,隨時準備應對遊棲鶴可能發起的突襲。

遊棲鶴卻似未察覺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墨色眼眸淡淡掃過廖錚言緊繃的側臉,那目光清冽如寒潭,不帶半分波瀾,隨即轉向端坐椅上的趙嘉燁,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王爺,這便是您的待客之道嗎?」

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殿內凝滯的空氣,落在每個人耳中。

趙嘉燁抬手揮了揮,廖錚言會意,緩緩收回護在身前的手臂,腳步沉穩地退到書桌一側,目光仍死死鎖在遊棲鶴身上,不敢有半分鬆懈。

「天璣珠是你拿走的?」

趙嘉燁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柄上的雕花,目光如炬般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不是。」

遊棲鶴的回答乾淨利索,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眼神坦蕩得讓人無從置疑,彷彿這簡單二字便足以終結所有猜忌。

趙嘉燁指尖一頓,眉峰微挑,語氣裡添了幾分試探:「天璣珠不見了。你覺得會是被誰盜走的?」

他刻意加重了「盜走」二字,目光緊盯著遊棲鶴的神色變化,試圖從中捕捉一絲破綻。

「王爺不必試探我。」

遊棲鶴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淺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嘲弄:「況且,天璣珠本就不屬於王爺,何來被盜走一說?」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夜色,語氣帶著幾分縹緲:「也許是它的真正主人到訪,將這遺落塵世的珍寶收回去了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魔域?」

趙嘉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陷入沉思,竟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琢磨。天璣珠來曆神秘,傳聞與魔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遊棲鶴這番看似戲言的話,倒也未必沒有道理。

遊棲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嘉燁,眼神裡多了幾分瞭然:「王爺是極度聰慧之人,工於心計,平日所思所言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早已習慣在算計中權衡利弊。」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切中要害:「所以旁人一句隨口的戲言,王爺也會下意識地反複揣摩,究其真假。」

「你這是說本王喜歡算計人心咯。」趙嘉燁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語氣聽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實心緒。

「是也。」遊棲鶴毫不避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畏懼與退縮,彷彿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大膽!」廖錚言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厲聲斥責,「王爺麵前竟也口無遮攔,不知尊卑!」

他死死盯著遊棲鶴,眼中滿是怒火。在他看來,眼前這少年不過是個混跡市井的無名大夫,無官無職,竟敢在王爺尊駕前如此囂張,實在是狂妄至極。

然而遊棲鶴卻似未聞其聲,更未將他放在眼裡。廖錚言的厲聲斥責於他而言,彷彿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他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目光始終落在趙嘉燁身上,神色淡然如初。

「我來此,是專為告訴王爺一句話。」

遊棲鶴收回目光,語氣陡然變得鄭重:「懸崖勒馬,及時收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身形如煙霧般漸漸變得透明,消失不見。

眾目睽睽之下,那抹玄色身影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隻餘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檀香。廖錚言瞳孔驟縮,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看似不起眼、沉默寡言的少年,絕非尋常市井之人,其身手之詭異,竟已達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或許,非人族。

「王爺,可要吩咐人去追」

廖錚言連忙轉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懊惱,若早知遊棲鶴有這般本事,他絕不會讓對方如此輕易開口,更不會讓其從容離去。

「罷了,讓他走。」

趙嘉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緩緩坐回到椅子上,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眼眶,眼底的精明與算計褪去幾分,多了些許倦意:「天璣珠的事就到此為止,它的下落再與我們無關。廖先生先請退下吧!」

「是,王爺,學生告退。」廖錚言見王爺神色倦怠,不欲多談,便躬身行了一禮,腳步輕緩地退出了書房。

趁著廖錚言抬手開門的空檔,我屏住呼吸,身形如柳絮般輕盈地緊跟在他身後,借著門扇開合的陰影閃身而出。

指尖觸到廊下微涼的木柱,我壓低身形,沿著牆角的陰影悄然移動,避開巡邏的侍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戒備森嚴的前院,隻留下身後書房裡那盞孤燈,在夜色中搖曳不定。

夜色如墨,浸透著庭院裡的草木清香。我踏著青石路,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與晚風擦過枝葉的聲響融為一體。剛繞過前院那株老槐樹,正欲轉向高瞻客居的東跨院,後頸忽然泛起一陣細密的涼意——那是被人窺視的直覺,尖銳而清晰。

有人跟蹤我。

心頭一緊,我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摸向袖中藏著的破空刃,身形猛地旋身回頭,壓低的聲音裹著幾分警惕與試探,在寂靜的夜色中散開:「誰在後麵?」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遠處的暗影裡,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緩緩顯露出來。衣袂輕揚,如月下寒煙,正是方纔在書房中憑空消失的遊棲鶴。

我瞳孔微縮,驚訝地望著他。

方纔在書房,我藏身於屏風之後,氣息斂得極穩,原以為無人察覺,此刻見他這般模樣,顯然是早已知曉我也在場,甚至一路尾隨至此。

「遊小大夫也出來曬月光,吸取月之精華嗎?」我強壓下心頭的波瀾,扯出一抹故作輕鬆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打哈哈的隨意,試圖將這突如其來的對峙糊弄過去。

遊棲鶴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月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他靜靜盯著我,那雙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彷彿能看透人心底所有的偽裝。

片刻後,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姑娘還是如此有趣。」

「有趣」二字,配上他那副熟稔的語氣,讓我心頭疑竇叢生。我皺起眉,不解地直視著他:「你認識我?」

這話問得直白,連我自己都能聽出語氣裡的困惑。他的神態、他的措辭,都透著一種與我相識多年的熟稔,可我搜刮遍腦海中的所有記憶,都找不到與這張臉相關的半分痕跡。

遊棲鶴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話,語氣平靜無波,卻如一道驚雷炸在我耳邊:「我認識九幽。」

「九幽」二字,是我深埋多年的本名,隻有魔域高層方知曉。我驚得下巴險些掉落在地,後退半步,指尖微微發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你是?」

此刻再多的試探都已多餘,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

「在下遊棲鶴。」遊棲鶴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震驚的臉上,見我下意識點頭示意,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本名天璣。」

「天璣?」我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腦海中猛地閃過什麼,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天璣珠?!」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指著他的臉,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你你你你是天璣珠?!」

「正是。」遊棲鶴坦然應下,神色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隻覺得荒謬至極,又驚又奇。天璣珠乃是魔域七重重寶之一,威力無窮,傳聞能洞察天地玄機,卻從未有過寶珠生靈、修煉化為人形的記載。我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怎麼成人了?這不可能!」

遊棲鶴望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輕歎息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與滄桑:「此事說來話長。」

我抬眼望瞭望天邊的月色,夜色已深,高瞻那邊還需我儘快趕去通報情況,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在此細究過往。我收斂心神,催促道:「那就長話短說。」

遊棲鶴頷首,緩緩開口,聲音隨著晚風飄散:「在遁出魔域之前,我一直居於魔宮之中,與九幽姑娘你也算朝夕相處。」

我心頭一震,原來我們當真相識。

「後來魔域顛覆,七靈遁散,我也被迫流離,兜兜轉轉,落到了雷州杭家家主之手。」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悵然:「天璣珠一半為靈體,一半凝為實體,被困杭府數百年,不得自由。不久前,陳阮舟引天雷襲擊杭府,天雷本是渡劫利器,卻不料陰差陽錯,竟助我衝破桎梏,化為人形。」

我聽得心驚肉跳,魔域顛覆的慘狀還曆曆在目,卻沒想到這顆寶珠竟有著如此曲折的經曆。我定了定神,追問道:「所以,你就是天璣珠的一半?」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