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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靈人 第487章 委托求情,刻意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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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順著遊棲鶴的話頭應下,指尖卻不自覺撫上懷中溫熱的天璣珠。珠身不再是往日那般冰涼堅硬,反而透著一股細微的脈動,像初生嬰兒的呼吸,輕淺卻真切。

這顆被魔域奉為國之重器、鎮族千年的寶珠之一,竟真的化形為人,還活生生站在我麵前,眼底盛著對人間煙火的熱切嚮往——可我身負的使命,是將天璣珠完整帶回魔域複命,如今這般境況,我該如何向哥舒危樓交代?

「你要回魔域嗎?」我壓下心頭的紛亂,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很明顯的試探。

遊棲鶴聞言,澄澈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碎星。

「我想留在遊硯辭身邊。」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篤定:「師父年事已高,身子骨不如從前,身邊總需有人照料。再者,這大千世界……」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府外遠山如黛,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憧憬:「我困於天璣珠中整整三千年,日日夜夜隻見一片混沌黑暗,從未見過這般鮮活的天地。春有百花,夏有蟬鳴,秋有明月,冬有落雪,還有市井間的喧囂煙火,江湖中的快意恩仇,這些都讓我心生嚮往。好不容易得化人形,怎能再辜負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他說這話時,眉梢眼角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那份對未來的熱切期盼,幾乎要溢位眼眶。

我望著他,心頭竟莫名生出幾分不忍,可轉念一想,又不得不潑下冷水:「你覺得魔君會準許你留在人間嗎?」

並非我有意打擊,實在是天璣珠於魔域而言,意義太過非凡。它是曆代魔域傳承的信物,更是維係魔域結界穩固的關鍵,這般重寶,怎能任由它化為人形,流連外域?彆說哥舒危樓不會應允,便是魔域那些守舊的長老臣工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遊棲鶴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定定地看著我,目光懇切:「所以我特意來尋姑娘,想請姑娘手下留情,不要將我的下落告知魔域。」

「幾天前我曾潛入姑娘房中,本想當麵跟你詳說此事。」

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姑娘警覺性極高,我剛靠近窗邊,便被你察覺,終究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會兒,話音一轉,神色添了幾分憂色:「我已感應到魔宮的人就在這附近徘徊,他們身上的魔氣雖被刻意遮掩,卻瞞不過我的感知。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發現我的蹤跡。陳阮舟的手段,姑娘想必也有所耳聞,他向來行事狠厲,不達目的不罷休,若沒有姑娘相助,我恐怕很難成功逃脫他的追捕。」

這話我倒是讚同。陳阮舟是哥舒危樓座下最得力的暗衛統領,行事向來雷厲風行,且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一旦被他盯上,確實很難脫身。可我與陳阮舟的目的終究一致,都是要將天璣珠帶回魔域。

我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件事,我恐怕幫不到你。天璣珠回歸魔域,本就是勢在必行之事,即便我有心隱瞞,魔域其他臣工也遲早會察覺,到時候隻會徒增麻煩。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倒有個折中的方法,你要不要聽一聽?」

遊棲鶴眼中立刻燃起一絲希冀,連忙頷首:「什麼方法?姑娘請說。」

「你與這半顆天璣珠,隨我一同回魔域。」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回魔域後,我會儘力遊說哥舒危樓,向他稟明你的心意,懇請他同意你在外遊曆。隻要你在人間行事低調,小心隱藏行蹤,不被仙門百家或是其他異族察覺你的真實身份,倒也能安穩遮掩一段時日。」

我頓了頓,如實相告:「隻是哥舒危樓究竟會不會同意,我不敢打包票。魔域的規矩森嚴,天璣珠的分量又太過沉重,我能做的,也隻是儘人事而已。」

「他會聽姑孃的。」遊棲鶴卻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十分篤定。

我微微一怔,挑眉看向他:「你就這麼相信我?」

他望著我,目光清澈而堅定,緩緩說道:「我並非單純相信姑娘,我隻是相信,九幽在哥舒危樓心裡的地位而已。」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我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我沉默片刻,指尖依舊停留在懷中的天璣珠上,感受著那微弱卻持續的脈動。哥舒危樓對我的縱容,我並非不知,可這件事牽扯甚廣,遠非兒女情長便能輕易撼動。

隻是看著遊棲鶴眼中那對自由的熱切期盼,想起他被困三千年的孤寂,我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回魔域後,我會儘力一試。」

與遊棲鶴敲定兩日後同見陳阮舟的約定,目送他身影隱入庭院深處的樹影後,我轉身快步回房。

指尖觸及懷中溫熱的天璣珠,那細微的脈動仍在持續,提醒著我此事的棘手。不敢再多耽擱,我將天璣珠小心翼翼取出,放進腰間的乾坤袋中收緊繩結——袋內還存放著鎮魂石,兩者氣息相近,或許能相互安撫,也能更好地遮掩天璣珠的靈氣。

處理妥帖後,我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趕往高瞻的房間。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師父翻書頁的沙沙聲,我輕輕叩了叩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師父,徒兒有要事稟報。」

高瞻抬眸放下手中書卷,目光銳利如昔:「探查結果如何?趙嘉燁書房內可有天璣珠的蹤跡?」

我垂眸拱手,按照早已想好的說辭回道:「回師父,徒兒在趙嘉燁書房內仔細搜尋,並未發現天璣珠的下落。不過……」

我話鋒一轉,刻意加重了語氣:「徒兒在書房內潛伏時,意外偷聽到一件隱秘之事——趙嘉燁背後,似乎與異族有所牽扯!」

我斟酌著詞句,將書房內的情形半真半假地娓娓道來。那些關於趙嘉燁與廖錚言密談的細節多為實情,唯獨隱去了與天璣珠相關的核心內容,隻在提及遊棲鶴時含糊帶過:「當時書房內除了趙嘉燁,還有一名陌生男子。那人氣息詭異,絕非尋常人族,徒兒猜想他或許就屬於異族,隻是其修為深不可測,究竟是妖是魔,還是山中精怪所化,徒兒一時無從判斷。」

說完,我抬眼觀察著高瞻的神色,趁熱打鐵道:「依徒兒之見,天璣珠應當是被趙嘉燁藏在了更為隱秘的地方。師父,我們要不要明晚再去探一探?說不定能找到他藏匿寶珠的密室。」

我滿心期盼能將高瞻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到趙嘉燁身上,如此一來,便能暫時分散他對遊棲鶴的關注,為後續的計劃爭取些時間。

然而高瞻聞言,卻隻是微微頷首,神色間並無多少波瀾,顯然並未如我所願那般被說服。

「趙嘉燁雖為皇室王爺,手握一定權勢,但終究隻是個凡人。」

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天璣珠乃上古奇珍,蘊含磅礴靈氣,絕非尋常手段能夠完全遮掩其氣息。他若真藏有寶珠,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讓你我毫無察覺。」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高瞻果然老謀深算,沒那麼容易被我帶偏。

「那師父的意思是?」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故作疑惑地問道。

「查陳阮舟!」高瞻一字一頓,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我聞言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怎麼又繞回陳阮舟身上了?我費了這麼大勁轉移注意力,難道全白費了?

我連忙收斂心神,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撓了撓頭:「為什麼查陳阮舟?師父,之前不是說他已經離開雲州城了嗎?魔族之人雖狡詐,但他既已遠去,為何還要在他身上耗費心力?」

「魔族的話你也信?」

高瞻抬手,屈起手指在我額頭上狠狠敲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訓斥意味,「杭家祖孫帶著天璣珠逃遁到歸宗求助,根源便是陳阮舟在雷州引發的天雷之禍。你好好想想,他這般大費周章,目的定然是為了天璣珠!不然怎麼會那般巧合——杭奚望剛出現在雲州,他陳阮舟便也接踵而至?這世上哪有如此湊巧的事?」

我捂著額頭,連連點頭,心裡卻暗自腹誹: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早有預謀。可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隻能順著師父的話往下聽。

「除此之外,為師還有一事懷疑。」

高瞻的神色愈發凝重:「當初慫恿杭奚望私自下山的,恐怕也並非善類,說不定就是魔族中人。歸宗乃仙家重地,守衛森嚴,他們不便動手,便故意在杭奚望耳邊進讒言,誘使他下山,好在路上設伏搶奪天璣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等此次雲州之事了結,回歸宗後,我定要請燕子磯的弟子好好徹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敢在歸宗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我聞言心頭一緊,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恭順的模樣,暗暗將此事記在心底。

慫恿杭奚望下山的人,正是我與離淼師姐。

此事若是被師父查出端倪,後果不堪設想。看來我必須立刻想辦法與離淼師姐對好口徑,務必做到天衣無縫,絕不能讓高瞻察覺到絲毫破綻。

我深吸一口氣,垂首應道:「師父所言極是,此事確實疑點重重。徒兒定會協助師父,一同查清陳阮舟的行蹤與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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