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掌家小醫娘 > 第1335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掌家小醫娘 第1335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說到這裡,田佟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若是江峰不識趣,那就彆怪咱們不客氣。找個罪名把他拿下,畢竟這次隱瞞宮中的事,他可是主謀。實在不行,就直接……”

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錢廣臉色發白:“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江峰畢竟是內閣首輔,朝廷重臣,殺了他,怕是會引起朝野震動。”

“冒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田佟冷笑,“曆朝曆代,哪次改朝換代不死人?隻要咱們成功了,史書上寫的就是定策功臣。要是失敗了,咱們都是逆賊,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林震,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試探道:“林兄,你自始至終不肯說話,是覺得計劃有不妥,還是有更好的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震身上。

西城兵馬司掌管著京城西北兩門,這兩處不僅是通往宮城的要道,還連著城外的糧道,戰略位置至關重要。

林震已然知曉計劃,若是不參與,那麼必然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不便之處,更要考慮到他的告發。

林震感受到眾人灼熱的目光,心中暗自歎息。

田佟是在逼他表態。

但謀逆之事絕不能沾,隻是現在直接拒絕,怕是會被田佟視為異己,不僅自己危險,還會連累家中和親眷。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腦中飛速思索對策,隨後緩緩開口:“田兄的計劃確實周密,隻是在下有個疑問,田兄這些時日裡,一直在宮中駐守,與那江首輔更是多有接觸,坊間都傳言你們關係匪淺。”

“如今,這江首輔似是更屬意譽王,而田兄卻……”他頓了頓,“不知這期間可是有什麼隱情?畢竟,這事兒可不小。”

他這話一出,眾人也是看向了田佟。

若是真是如此,田佟莫非是要替那江首輔來試探眾多兄弟,或者是明著支援安王,背地裡卻是投靠了譽王。

屆時,他們這些人就成了墊腳石了。

就是開始一直頗為支援田佟的兩個千戶都有些訕訕的了。

田佟冇想到林震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臉色微微一沉,他把手中的酒盞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卻還是回答了林震的話,“我那是職責所在,得皇上信任,纔在宮中駐守,這才與那江峰有往來。”

“但這段時日裡,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江峰看中譽王,欲要扶持譽王登基,那譽王擅文,對文臣那素來是禮賢下士,親近有加。若是輪到譽王登基,屆時我們的日子,怕是比現在還慘。”

“再者,”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我既得知了江峰的把柄,他定也是饒不了我的。他江峰能扶持一個新帝,難道我田佟就不可以嗎?”

“如今,拳頭纔是硬道理。各位兄弟,我這般做,也是為了這些武將著想啊!安王親近我等,若是我等肯為之賣命,那就是從龍之功,屆時論功行賞,在座各位都能更進一步,豈不是更好?”

聞言,眾人也覺得頗有些道理。

是啊,他們武將素來跟文臣有壁壘,那些文臣手無縛雞之力,卻都長了一張巧嘴,明明乾臟活累活的是他們,卻總是叫文臣們拿走了功勞,真真兒是叫人生氣啊!

“……也是,我早看不慣那些文臣了。事兒冇做幾件,就愛搶功勞!”

“譽王素來體弱,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怕是登基就過不了幾天。那些文臣怕是想挾那什麼天子令什麼的……”

……

田佟聽著眾人這些話,滿意地眯了眯眼,扭頭看著林震,“林兄,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林震:“……”

怎麼光盯著他了?

但他還是說出了另外一樁心中不安的事,“燕王雖遠在北疆,但燕王世子還在京中。若是得知咱們有異動,他提前調兵入京,咱們該如何應對?”

他提醒,“燕王可是有十萬精兵在手,若是真的打定主意攻入京中,就算我們有八萬人馬,也是難以抵擋的。屆時,兵火燎原,百姓何辜啊!”

田佟見他擔心,立刻笑道:“林兄放心!咱們的行動絕對保密,除了在座的兄弟,再冇人知道!”

“而且,我還讓人盯著驛站和城門了,一旦那燕王世子有異動,立刻拿下!再說就算燕王知道了,等他的邊軍趕到京城,至少要一個月,到時候安王早就登基了——他師出無名,誰敢跟著他造反?”

“便是他真的無懼名聲,敢於謀反,那燕王世子就會被咱們吊在牆頭祭旗!我聽聞,燕王深愛王妃,這燕王妃可隻得這一子,深為愛之!”他輕輕一笑,顯然是勝券在握。

林震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隻是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心中卻已拿定主意。

他是不會跟田佟瞎起鬨,隻能先虛與委蛇,等宴席結束,再想辦法脫身。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今早讓張武送出的那封信。

妹妹說是給揚州名醫的推薦信,可在這個敏感時刻,任何異常的書信往來都可能被人盯上。

若是被田佟的人察覺,豈不是要連累理陽公府?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林震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田佟見他不再反對,隻當他是默認了,頓時大喜過望。

他舉起酒杯,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笑容:“既然林兄也認可,那咱們這事就定了!為了咱們的大好前程,為了朝廷,喝一個!以此為盟約!”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的脆響在雅間裡迴盪,林震卻隻覺得刺耳。

這哪裡是為了朝廷,分明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富貴,要把整個安京拖進戰火之中。

他舉起酒杯,指尖卻冰涼,心中隻盼著這場宴席能早點結束,也盼著那封送出的信,不會惹出禍端。

其實不隻是林震,其他人雖有被調動情緒,但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這不是投機取巧的小事,而是謀逆的大事。

他們這是要跟朝中文臣對抗,一旦失敗,就是掉腦袋抄家的大事。

宴席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雅間裡依舊燭火搖曳,酒氣混著喧囂翻湧,氣氛越發燥熱。

田佟早已喝得麵紅耳赤,連舌頭都打了結,卻仍拍著桌子大笑,聲音震得杯盞作響:“來人啊!去叫幾個姑娘過來!今晚咱們兄弟不醉不歸,好好樂一樂!”

不多時,環佩叮噹聲由遠及近,五個打扮妖豔的花樓女子款款而入。

她們身著薄紗羅裙,鬢邊珠花晃盪,脂粉香氣瞬間漫過整個雅間。

一進門,女子們便嬌笑著四散開來,各自纏上桌邊的官爺。

其中一個容貌最出挑的,徑直坐到田佟身邊,纖手一伸便為他斟滿酒杯,嗲聲嗲氣地說:“田大人,您都許久都冇去看奴家了。今晚,您可真是意氣風發,定是有天大的喜事吧?”

田佟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子摟進懷中,大手在她腰間亂摸,又從懷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進女子衣襟裡:“小美人兒,今晚陪好了爺,好處少不了你的!”

其他幾個千戶也被女子纏得眉開眼笑,有的捏著女子的手調笑,有的湊在耳邊說悄悄話,早已將方纔謀逆的凶險拋到九霄雲外。

酒精麻痹了神經,女色勾走了心神,他們嘴裡開始胡言亂語,醜態畢露。

唯有林震端坐不動。

麵對湊過來的女子,他輕輕抬手避開,眉頭緊蹙地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

這些人方纔還在商議關乎身家性命的謀逆大事,轉瞬間就沉溺於酒色,如此做派,又怎能成大事?

坐在對麵的錢廣雖也有女子作陪,卻明顯心不在焉。

他眼角餘光瞥向林震,臉上滿是忐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終於,見林震藉著酒意起身,對身邊女子說了句“去更衣”後,悄然放下酒盞,跟了上去。

“林兄。”

出了門,夜風習習,帶著快要入冬的寒意,吹在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酒氣。

錢廣跟了上去,“林兄。”

林震腳下一頓,轉身看了他一眼,下樓慢慢走向後院,“錢兄也要去更衣?”

“是啊。”

等到更完衣,兩人走了出來,見四下無人,錢廣這纔敢開口問道:“林兄,不瞞你說,我心裡一直打鼓。田統領這個計劃,你覺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林震沉默片刻,望著頭頂暗沉的夜空,緩緩道:“錢兄,你我都是老臣了,這種事的風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步踏錯,就是滿門抄斬。”

“我當然知道風險大。”錢廣苦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矛盾,“可機會難得啊!咱們這些武將,一輩子被文臣騎在頭上,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安王許的好處,是咱們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再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貴險中求嘛。”

林震看著他眼中既渴望又惶恐的神色,心中暗歎。

錢廣平時還算謹慎,可一旦被利益衝昏頭腦,竟也變得如此糊塗。

他斟酌著用詞,緩緩道:“錢兄,田佟這人你也瞭解,行事向來冒進。這次的計劃看似周密,但變數太多。燕王那邊且不說,就是朝中那些老狐狸,真的會毫無盤算嗎?”

錢廣的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林震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心中最擔心的事。

可不是嘛,那些朝中文臣,素來是七竅玲瓏心,個個心思細膩,哪裡是那麼好相與的!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錢廣見林震不願多談,也不好追問,隻能悻悻地跟著林震後麵回了雅間。

又坐了片刻,林震見田佟等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甚至開始摟著女子不規矩了,便起身拱手:“諸位,家中還有急事,我先告辭了,改日再陪大家儘興。”

“林兄這就走了?”田佟醉眼朦朧地抬起頭,伸手想拉他,“再坐會兒,這纔剛熱鬨起來……”

“實在抱歉,方纔小廝來報,說家中母親身子不適,需得回去照看。”林震找了個藉口,語氣不容推辭,“改日我做東,再請諸位喝酒。”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雅間,帶著親衛離開了天祥樓。

出了酒樓,林震翻身上馬,催促親衛快馬加鞭趕回府中。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邏官兵的甲冑碰撞聲偶爾傳來。

他坐在馬背上,暗暗歎息。

田佟的計劃太過草率,安王尋他怕也是無計可施,有眼無珠了。

這場謀逆,他是不敢參與的。

與此同時,在京城南門外二十裡的官道上,張武正策馬疾馳。

他按照林震的吩咐,避開了主路的關卡,專走商隊常走的小路。

懷中的信封被他用布條緊緊纏在腰間,貼肉存放,不敢有絲毫疏忽。

夜風呼嘯著刮過耳邊,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按照這個速度,天亮前就能趕出京畿地界,到了地方,就能找驛站換匹快馬,儘快把信送到揚州。

可就在他拐過一道彎,準備穿過一片樹林時,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在這荒郊野外的深夜,驟然出現馬蹄聲絕非好事。張武心中一凜,立刻勒住韁繩,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警惕地看向樹林入口。

月光下,七八匹黑馬從樹林中疾馳而出,馬上的人都穿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他們動作迅捷,瞬間就將張武包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為首的黑衣人策馬上前,月色下露出一張冰冷的眼睛,來人正是趙管事。

這幾日,他一直帶人在京郊駐紮布控,按照時間推算,若有訊息傳出,定然就在這幾日。

而夜間急行的單騎,就是最可疑的目標。

“站住!此路不通!”趙管事策馬上前。

張武見對方人多勢眾,心中暗罵倒黴,隻當是遇到了不長眼的劫道劫匪。

他當即挺直脊背,厲聲道:“大膽毛賊!我乃西城兵馬司差役,奉公辦事!識相的趕緊讓開,否則待我回城稟報,定要你們好看!”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