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279
陸展出事(四)
盛熙川帶人,直接明目張膽帶,根本不藏著掖著。
不僅如此,他還讓人去通知了廖綺和陳越的家人。
廖綺的父親常年在國外,平時隻有母親負責她的教育,他的人來了廖母。
陳家自然是陳父陳母都在。
此時,會所房間裡,隻有盛熙川一個人坐著。
廖綺和陳越兩個半大孩子,廖母和陳父陳母三個大人,齊齊地站成一排,在他麵前低下頭。
偌大的包間裡,針落可聞,一字排開的五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盛熙川反複看那幾段陳越開車彆宋清殊的視訊,以及撞車後,廖綺和陳越囂張跋扈的模樣。
看了不下二十遍。
他手機音量調到最高,麵前的五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昨天忙著,沒空找你們聊,該不會覺得這件事就過去了吧?”盛熙川點了根煙,淡淡地說。
五個人都神色緊張,沒有敢說話的。
期間,廖母上前一步想開口,被陳太太一個肘擊,又退了回去。
“說吧,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兒頭上來?”
現在他和宋清殊名不正言不順,要發火隻能借著珍珠的名義。
誰敢承認看他不順眼?陳先生和陳太太都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知道這片土地姓盛,而廖母再怎麼與外界脫軌,也聽說過盛家,更何況在這煉獄般的五天裡,她早就見識了盛熙川的厲害。
“不是……”陳太太先開口,小聲說。
“不是什麼?我女兒就在我前妻的車上,被你們嚇得幾天都睡不好覺,你們難道不是想謀殺我女兒?”
廖綺和陳越當時都在現場,自然知道他在亂說。
他女兒從車裡出來時的模樣淡定極了,可不像受了驚嚇的。
但這話放在五天前廖綺敢說,可現在,在看守所裡受了五天精神折磨後,她根本不敢開口。
五個人齊刷刷搖頭,臉都白了。
盛熙川吸了口煙,在一片薄霧中點名:“陳興懷。”
陳先生像被軍訓一樣,邁著正步往前半步,喊了聲“到”。
很滑稽的場景,但誰都笑不出來。
“我記得你說過,等陳越出來,要打要罵都隨我。”
陳先生平日裡巧舌如簧,此時,似乎已經被盛熙川嚇得的失去語言能力。
他搖了一下頭,又迅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那開始吧。”盛熙川彈了彈煙灰,眸子微眯道。
陳先生沒聽懂他的話,驚訝地張開嘴巴,露出不太聰明的表情。
“還等什麼呢,我沒有替彆人教育孩子的嗜好。是你來還是讓他們動手?”
“他們”是門外那些凶神惡煞的保鏢。
這話,五個人全聽懂了。
陳太太一張臉白得像紙一樣,她向前一步,壯著膽子對盛熙川道:“彆這樣小爺,越越隻是個孩子,要打就打我吧……”
“也行。”盛熙川點頭,又看向陳先生,“你說呢?”
陳先生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說出話來。
“打我,我沒教育好孩子!”
盛熙川笑了一下,那笑意不達眼底:“這話說的還像個男人。”
他拍了拍手,外麵走進來兩個保鏢。
接著,盛熙川的聲音迅速變沉:“給我扇他。”
在另外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保鏢按住了陳先生,另一個揮起手臂朝他臉上招呼。
“啪”的一聲悶響,陳先生的頭直接往一邊偏去。
那個保鏢又把他拽過來,另外一邊又扇了一巴掌。
盛熙川不喊停,巴掌聲不止。
陳先生隻敢躲不敢反抗,臉迅速腫了起來。
他伸手捂住。
盛熙川冷冷一聲:“擋什麼?”
聞言,陳先生僵著身體不敢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擋著的手放下去。
這幾個耳光下去,他鼻子和嘴角都出了血。
陳太太在一旁哭,陳越也繃不住了,過去直接給了廖綺一個耳光。
“都怪你,你個掃把星,好好地讓我欺負宋清殊做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
廖綺本就受了驚嚇,一被打,也有些應激。
她伸手撓陳越的臉:“不是你給我顯擺你的新跑車嗎?陳越,你個敢做不敢當的慫貨。”
廖母一看這架勢,趕忙衝過去勸架。
表麵上是勸架,實則隻拉陳越,廖綺的指甲抓到了陳越的臉上。
陳先生還在挨著打,陳太太,陳越和廖綺都在哭,場麵一度混亂。
“吵死了。”盛熙川不耐煩,蹙眉說道。
話音剛落,空氣又迅速安靜下來。
此時,盛熙川的手機響了。
他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一時間包間內鴉雀無聲,盛熙川也收起了滿身的戾氣。
他“喂”了一聲,連眼神都溫柔了起來。
宋清殊不知道他這邊在做什麼,說話方不方便。
“你現在忙嗎?”她問。
“不忙。”盛熙川說。
比起剛才,聲音溫柔的不是一星半點,“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直接去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內,隻留兩個保鏢盯著五人。
剛纔是誰打的電話?宋清殊嗎?
早就知道盛熙川這個前妻在他心裡的分量不一般,想想廖綺和陳越的所作所為,陳先生和陳太太腿軟得都快要栽倒。
另一個房間裡,電話那邊,宋清殊便把事情說了。
“我想見一下展展,問一下事情的真相,可以嗎?”
問完她又覺得不妥似的,補充:“你放心,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展展做的,我絕不會姑息。”
盛熙川沒想到發生了這樣大的事,也跟著吃了一驚。
他和宋清殊一樣,寧願相信宋耀宗能做出這種事,也不相信陸展會這樣做。
馬上安慰:“彆擔心,一切有我。白天不方便,你先休息,放鬆一下,我晚上帶你去。”
宋清殊那邊情緒不高,低低地“嗯”了一聲。
盛熙川的心頓時又軟又疼,隻恨自己現在不在她身邊。
兩人又聊了幾句,盛熙川纔回了剛才的房間。
房間裡充斥著血腥氣,地毯上也有臟汙。
那五個人縮著脖子站在那裡,麵麵相覷,一聲都不敢吭。
“都滾吧。”他鬆口。
五人如蒙大赦,激動地就差給他跪下了。
他們抖著腿往門口跑。
“廖綺。”盛熙川又開口。
廖綺和廖母站定。
盛熙川說:“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敢打擾宋清殊,廖家就彆混了。”
他語氣很淡,但威懾力十足。
“我們不敢了!”廖母搶先說,帶著發抖的廖綺火速離開。
下午5點,盛熙川打宋清殊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