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410
你帶身份證了嗎
盛熙川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但他眼神灼灼,沒有絲毫退避,執拗地等待一個答案。
那眼神太過直接滾燙,讓宋清殊剛剛築起的、試圖維持鎮定和一點點矜持的薄薄壁壘瞬間融化。
她心跳如擂鼓,方纔冷卻下去的血液又重新喧囂著湧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臉頰。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睫毛顫抖的頻率都快得不受控製。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還要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家裡沒東西。”
這也是她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問題,在吃飯前,盛熙川洗澡前,腦子一片混亂,真的沒想到家裡沒小雨傘的事。
但這已經不是拒絕。
宋清殊兩次被打斷,乾脆想,不如事後吃一顆緊急避孕藥算了。
偶爾一次……應該不至於太傷身體吧?
“沒事我……”
她和盛熙川幾乎同時開口。
又同時說:“你先說。”
宋清殊:“我可以吃藥。”
盛熙川:“我結紮了。”
宋清殊腦子嗡的一聲。
她張了張嘴,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盛熙川:“在你說不想要二胎的時候。”
“可我畢竟……”畢竟一直沒有同意進一步發展。
盛熙川麵色如常:“我知道,但機會給有準備的人。”
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宋清殊知道盛熙川瘋,也知道他真的為自己做了很多。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酸澀,感動,心疼……無數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反而變成了最不重要的東西。
她受到震撼,許久說不出話來。
最終隻憋出一句:“盛熙川,你怎麼這麼傻啊。”
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宋清殊嗚咽出聲。
“不哭,小寶。”盛熙川抱緊她,“我愛你,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怕你沒什麼反饋,我也很高興。”
他親她的發頂,臉頰,眸子裡都是心疼。
兩人沉默相擁了好一會兒。
盛熙川不再猶豫,伸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觸碰著她細膩的麵板。
“那麼,可以給有準備的人獎勵嗎?”他嗓音低啞得不可思議,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慾念和寵溺,“小寶,嗯?”
宋清殊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
她踮起腳,主動覆上他的唇。
這是兩人複合以來,她第一次主動。
宋清殊含著盛熙川的唇瓣,小心翼翼,把這個吻由淺入深。
盛熙川的呼吸驟然加重,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點燃。
他幾乎是本能地回應,卻小心地克製著,將主導權完全交給她,任由她生澀而試探地描摹他的唇形。
宋清殊能嘗到他唇間清冽的氣息,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薄荷味,與她自己的柔軟甜膩交織在一起。
他環在她腰際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卻又帶來一種奇異的、被渴望填滿的安全感。
盛熙川的耐心在這樣輕柔的研磨中幾乎耗儘,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喘,終於反客為主,深深吻了回去。
宋清殊隻覺得天旋地轉,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隻能更緊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堅實的臂膀肌肉裡。
先前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被這個吻攪碎、蒸發,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呼應。
盛熙川一邊吻著她,一邊托著她的臀將她抱離地麵。
宋清殊雙腿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盛熙川抱著她,幾步就走進了臥室,兩人一起陷入柔軟的床墊。
短暫的唇舌分離,帶出幾縷銀絲。兩人都在急促地喘息,額頭相抵,眼神糾纏,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情動。
對於宋清殊來說,是剛才的夢境變為現實,積壓太久的渴望與愛念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而對盛熙川來說,因為想了太久,以至於得到時像是在做夢。
心口軟得發疼,他恨當時不開竅的自己,這樣愛他的人,到底是怎麼被他弄丟的?
時隔四年,再無任何猜忌,懷疑,他們終於再次完完全全的屬於彼此。
盛熙川磨人,在哪兒都一樣。
從晚上9點多一直到淩晨,宋清殊好似跑了個馬拉鬆,失去了全部手段和力氣,到後來求饒,都被置若罔聞。
洗澡是盛熙川抱著去的。
他幫她洗澡擦乾,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回床上。
之後,宋清殊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盛熙川卻因為吃飽喝足,尤其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他把吹風機插在床頭,替她吹頭發,開心得唇角就沒放下過。
“珍珠在三歲生日的時候給你寫了封信,我放在書房最左邊的抽屜裡。”宋清殊迷迷糊糊地說,“你要是不累就去看看,累的話就明天看,我睡了。”
話沒說完,她眼皮就已經重得抬不起來。到後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還是暈過去了。
替宋清殊蓋好被子,盛熙川親了親她的睡顏,往書房走去。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看到那封信時,盛熙川還是好似被雷擊中了一般。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盛熙川是個失職的父親,他在珍珠三歲之前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珍珠是合格的女兒。
她那樣積極地幫他和宋清殊複合,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她比他這個做爸爸的想得更長遠。
眼眶潮濕,在書房坐到了天亮。
早晨6點多,他回到主臥,宋清殊已經起來了,坐在梳妝台前擦護膚品。
“怎麼不再睡會兒?”他明明自己一夜沒閤眼,卻怕她累壞了。
宋清殊:“我想去醫院看看世譽。”
盛熙川昨夜被哄得太好,現在想吃醋都吃不起來。
“我們一起去,問問他早餐想吃點什麼。”他站在宋清殊身後,通過鏡子看她。
宋清殊被他的黑眼圈嚇了一跳:“你是一夜沒睡嗎?”
盛熙川“嗯”了一聲:“看了珍珠的信,睡不著,我真的虧欠她太多,也虧欠你太多。”
宋清殊沉默片刻,突然問:“你帶身份證了嗎?”
盛熙川下意識:“帶了,怎麼?”
宋清殊:“我們看完世譽,去登記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