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445
今天休息
宋清殊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邊是空的,盛熙川不在。
隱約聽到廚房傳來一點聲音,應該是在給她做早飯。
昨天的“運動”有點過量,她渾身酸軟,懶得動。
認真聽了一會兒廚房的動靜,她又閉眼蜷縮排了被子。
枕頭上殘留著盛熙川身上的香味,像一個漫長的擁抱,想起昨夜在溫泉裡的種種,她心跳加速,臉驀地紅了。
跟自己的丈夫度蜜月,怎麼折騰都不為過,害羞什麼。她跟自己說。
即便如此,臉上的熱度依然未減。
又睡了一會兒。
被子被掀開一個角,盛熙川的大手落在她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起床了,小懶豬。”
宋清殊強行開機,慢慢坐起身,馬上被盛熙川抻著手臂把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接著,盛熙川又幫她穿上內衣,在後麵扣好搭扣。
又拿了件毛衣,替她套上。
屋裡暖氣給的足,倒是不會冷,但她這樣麵對盛熙川,隻覺得害羞。
“我自己來。”她不配合,扭來扭去。
“彆不好意思了老婆,這樣快一些。”盛熙川說。
宋清殊隻好不動了。
乖乖地任盛熙川替她套上毛衣和加絨牛仔褲。
那一瞬間,宋清殊有種錯覺:她好像一個需要照顧的癱瘓病人。
這個認知莫名戳中笑點,她也笑出聲來。
見她笑,盛熙川會錯了意,以為她很滿意自己這樣的照顧,湊過來親一下她的唇角:“照顧你還不簡單,隻要你配合,老公能給你照顧出花來。”
宋清殊被他逗得笑意更深,穿好衣服,摟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不考個護理證可惜了。”她逗他。
盛熙川順勢抱著她往外走:“隻照顧你一個就夠了,彆人想讓我照顧,做夢吧。”
“你準備怎麼照顧我?”宋清殊下意識問。
“先把你喂飽。”盛熙川像抱小孩一樣輕鬆地走向洗手間,“彆的‘花樣’,咱們晚上再慢慢研究。”
宋清殊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裡,悶聲抗議:“我不要了,腰都快斷了。”
“用進廢退。”盛熙川一本正經,“老婆你要多加練習,練得多了自然就不會累了。”
宋清殊翻白眼:“歪理邪說。”
盛熙川憋笑:“真的,多試幾天你就知道了。”
說著,把她放在洗漱台上,又體貼地擠好牙膏,將電動牙刷塞進她手裡,自己則拿起毛巾,用溫水浸濕了,擰乾,細致地給她擦臉。
鏡子裡映出兩人親昵的模樣。
他高大英挺,眉眼間滿是寵溺;她嬌小玲瓏,坐在洗漱台上,晃著兩條腿,睡眼惺忪中帶著一絲羞赧的甜意。
宋清殊一邊刷著牙,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反正今天不要了,至少歇一天。”
樓錚可憐巴巴看她,又開始起膩:“老婆~”
宋清殊攔他:“停!”
宋清殊拿著還在震動的牙刷,指著鏡子裡的男人,滿嘴泡沫也擋不住她語氣裡的“嚴肅”:“撒嬌也沒用!不許討價還價。”
盛熙川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像隻護食的小倉鼠,哪裡還有半分威懾力。
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膛震動,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裡滿是投降的意味:“好好好,聽老婆的,今天休戰一天。”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手卻不老實地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覆上她平坦溫熱的小腹,輕輕打著圈。
宋清殊身體一僵,含混不清地警告:“手!拿出去!”
“老婆腰不是酸嗎?我給你揉揉,活血化瘀。”盛熙川說得一本正經,指腹卻帶著微燙的溫度,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流連,惹得宋清殊一陣戰栗。
“流氓!”她嗔了他一句,趕緊吐掉嘴裡的泡沫,漱了口,然後拍開他的手,從洗漱台上跳了下來,“趕緊吃飯,吃完飯不是要去滑雪嗎?”
“遵命,老婆大人。”
盛熙川笑著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眼裡的寵溺快要溢位來。
早餐是按照宋清殊喜歡的口味做的,粥和煎蛋,還做了一個白灼菜心。
吃飯的時候,盛熙川把自己的煎蛋也夾到宋清殊碗裡。
“來,老婆多吃點,補補體力。”他一本正經。
宋清殊聽出他話裡有話,瞟他一眼,沒作聲,又給他夾了回去。
“今天不會消耗,我用不上。”
盛熙川滿臉無辜:“我說一會兒要去滑雪,讓你補充體力,你想到哪兒去了?”
宋清殊索性閉嘴不說話了。
跟盛熙川打嘴仗,她想贏實在不容易。
吃完早餐,兩人換上厚實的滑雪服。盛熙川給她穿戴得尤其仔細,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落地檢查好,把她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小球。
“好了沒有呀?我都快熱出汗了。”宋清殊感覺自己像個被套了太多層包裝的禮物。
“馬上。”盛熙川最後幫她拉好滑雪服的拉鏈,直到隻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才滿意地點點頭,牽起她戴著厚手套的手,“走吧,小企鵝。”
度假村的私人雪場人不多,銀裝素裹,陽光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們坐纜車,平穩升到高處後,便能看見底下壯闊的景色。
宋清殊一直盯著連綿起伏的雪山看。
“真美啊。”她讚歎一句,又問盛熙川,“你不恐高嗎?”
盛熙川搖頭:“你老公可是十幾歲就挑戰世界最高笨豬跳的人,怎麼會恐高?”
宋清殊不解:“那上次一起坐過山車,你撲在我懷裡……”
話沒說完,她迅速反應過來,蹙眉看他,“所以你是裝的。”
肯定句。
盛熙川尷尬地咳了一聲:“一點小情趣。”
“無聊。”宋清殊翻白眼,心裡卻莫名帶了點隱秘的歡喜。
宋清殊是第一次滑雪,穿上笨重的雪板後,站都站不穩,像個不倒翁一樣左搖右晃。
盛熙川從後麵穩穩地扶住她,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彆怕,放鬆,重心向前,膝蓋彎曲。”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點點在平地上滑行,耐心地教她最基礎的動作。
宋清殊的運動細胞不算發達,但有盛熙川這個完美的私人教練在,她學得很快,漸漸找到了感覺。
“你看你看,我可以自己滑一小段了!”宋清殊像個得了糖的孩子,興奮地回頭朝他喊。
“小心!”
她一分神,腳下沒控製好,雪板交叉,整個人尖叫著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盛熙川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了她身後,穩穩地接住了她。
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雪地裡,宋清殊仰麵躺著,盛熙川則撐在她上方,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力。
四目相對,他黑色的眼眸裡映著藍天白雪,還有她小小的、帶著驚魂未定神情的臉。
“嚇到了?”他啞聲問,拂去她臉頰上沾到的雪花。
宋清殊搖搖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笑了起來,伸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冰涼的唇上親了一口。
“沒有,真好玩。”
盛熙川的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帶著雪後清冽的空氣。
“老婆~”
他又開始了。
宋清殊臉頰一熱,推了他一把:“說好了今天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