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個短命鬼 第54章 賣乖勾引
室內倏地靜了一刻。
圭玉定定地看著他,“我自然會信你。”
她的話音稍頓,邊站起身邊與他繼續說道,“我有些累了,你莫要看得太晚,長生子一事待重陽回來我們再商議。”
“最近……你先不要回秋樞了,免得那些惡疾沾染上你。”
容遇安靜地看著她走出房間,手中的經書明明隻剩收尾,卻怎麼也無法再看下去。
圭玉並不擅長說謊,她方纔話裡的那些關心或真或假尚難以確定,不希望他再乾涉秋樞纔是真。
她並沒有信他,又能在這裡待多久?
他合上書,走至視窗,眼看著她出了門,直至再看不見也未曾見她回頭。
屋內燭光火霎時間亮起,火星跳躍幾欲要燒著他桌上的經卷。
容遇並未回頭,語氣稍沉,“你今日來是為何事?”
阿七朝他咧嘴笑笑,笑麵誇張,眼底卻毫無笑意,“我自然是來看圭玉大人的,隻是未曾想到,剛好瞧上你這場戲。”
“大人最喜看看戲,若我將你的所作所為編撰成一本話本,她指不定也能對我和顏悅色一些呢~”
她幽怨地繞到他地身後,語氣中竟帶上些妒意,似乎極瞧不起他。
容遇並未應她的聲,阿七向來如此,自他初次見她,便知與她同行無異於與惡鬼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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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玉消失後,他自去找上了重陽道人,他不相信,分明前夜還在與他在一處的人,當真會就這麼輕易就將他丟下。
重陽並不肯見他,隻與他傳聲後命他離開秋樞,稱他命數如此,圭玉既已替他付出了代價,他便不再追究那塊臂骨之事,隻是從今往後他的事與秋樞並無關聯。
容遇在秋樞外站了一天一夜,重陽無奈,見他執意要問圭玉的去處,隻與他說道,於他而言,圭玉與其他人並無異處,離開終歸隻是她自己的選擇,叫他莫要再去追究。
他的命數……
一生蕭索,求而不得。
他蠱毒加身,上秋樞尋母親的遺骨乃是以蠱續命,如此年歲卻命數將儘如何讓人能甘心?
他自幼便如此,一句命數如此就非要叫他認命?
圭玉非人,與他同行也不過是將他看作玩物一般,走前也曾想要他的命,這些他並非無知無感。
他隻是在賭。
若圭玉有意助他,他自不用再與秋樞,與重陽多加乾涉。
此續命之道定不會被他們所容許,他來此之前便已存了有去無回之意。
隻是
究竟是何代價,需較圭玉成全於他後再度將他丟下?
重陽卻不肯再見他。
容遇下山的前夜,門外已有惡鬼蹲守,來人看著不過孩童模樣,陰氣頗重,見著他便對著他笑,告訴他,重陽道人要見他,說圭玉已有下落。
他本不會輕信她,隻是事關圭玉,他並無選擇。
這個名叫“阿七”的孩子,卻指引著他見著了重陽的屍體。
那般模樣極其可怖,蠱蟲從他的身體內爬進爬出,到最後竟披上了他的皮,形似傀儡坐立起來,與他說道,“你來了?”
阿七笑眯眯地看著這番場景,因未見到容遇大驚失色的表情而連連歎氣,頗感遺憾,“還是尚不熟練,見有人來了竟不能立刻反應。”
她身形小,抬眼睜大眼睛瞧他的時候實是與尋常孩子瞧不出分彆。
阿七拉了拉他的衣袖,確是在仔細觀察他,“果真長得不要臉,難怪圭玉大人如此偏愛於你,本若是將你練作蠱人應當更加方便,誰知你身體內本就蠱毒加身,這樣倒是暫且救了你一命”
她的眼珠子打著轉,死死盯著他,瞧著更為詭異,“罷了,圭玉大人對你還算感興趣,你若是願意與我合作,我便保你在這幻境中續命,如何?”
容遇隻聽得進她說的那些與圭玉相關的話,若她真知圭玉下落,那他定然不會放過。
“你要如何?”
阿七甜甜地笑了笑,“圭玉大人到了時機自會來見我,我要你幫我穩住這片幻境,這幻境於你而言,是為主動,你若不想謝家那人進穀,在這除掉他,倒是正好。”
幻境……
容遇輕笑了笑,若這一切當真隻是幻境,幻境中他的命數便是如此,那在那之外又是如何?
他暫且並不欲去追究阿七話裡的那些意思,隻是……
圭玉才走了幾日,他便感覺到密密麻麻發癢的疼,他此時的確不顧一切代價,都想要再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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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遇的視線極淡地掃過她,似是全然不在意她話中的戲謔之意,“你分明先一步知曉她已回來,卻故意將長生子放下山。”
一月前,長生子突然闖進重陽道人所在的內殿,見著了他的模樣,自然察覺出了異樣,阿七以此為藉口欲將其也煉作蠱人,隻是行將一半卻又控製著將他趕於山外。
他本並不在乎阿七究竟做什麼,卻不曾想,長生子再度回來時,他卻當真與圭玉重逢。
如此看來,她果然是放下了一個“餌”,目的就是為了將幾人通通引上秋樞。
阿七冷哼一聲,“若那時便真將他做成了傀儡,圭玉大人怎可能發現不了?若想要引誘她回來,那必定得是真的才行。”
她看著容遇的這張臉,想起他這幾日的所作所為,眼神森冷,“你以為你做些賣乖勾引的事,圭玉大人便會多在乎你一分一毫?她從來都並不在意你。”
“你還未曾看出來?她視你,較之外邊的謝廊無還要不如。”見他因她的話而蹙眉,阿七眼中的笑意更甚,像是踩到他痛處一般繼續嘲諷道,“你不若就此求求我叫你完全恢複記憶,這樣也好借那層身份求得圭玉大人幾分憐憫之心。”
“要不然,或許不知何時,她就會為了謝朝辭,為了所謂的謝廊無,徹底舍棄掉你這個僅存無幻境中的替身。”
“記憶啊,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圭玉大人,從來記不住事,當然也記不住你。”
容遇的神情徹底冷下,她卻始終喋喋不休不知停歇。
“若你不信……我們可以來打個賭,看看在她的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