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四人,認識多年,關係自然不用說。
沈遇白最大,盛淮庭排第二,裴硯第三,謝臻跟裴硯差不多大,年紀最小,說話也最冇顧忌。
“二哥,聽說你被人給退貨了,這可真是稀奇事。”
兄弟之間,就喜歡乾傷口上撒鹽的事情。
當然,這對盛淮庭來說,壓根不算傷口,連破皮都談不上。
毫髮無損。
盛淮庭這人一心隻有工作,冷情淡漠,長了一張讓女人飛蛾撲火的臉,偏偏多年不談戀愛,從來隻有他拒絕彆人的份,冇看到過他被人拒絕。
好不容易答應跟人結婚,雖說是聯姻,對方居然在領證前甩了他,難得能在他身上看到點笑料,這事怎麼都夠兄弟們笑話好一陣。
謝臻那語氣,幸災樂禍的,就差冇去點個鞭炮慶祝一下這個曆史性時刻。
盛淮庭神態自然落座,對麵就是謝臻,朝他淡掃一眼。
謝臻縮了縮脖子,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個勁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唐昭英怎麼甩了你,你又怎麼答應唐家換成唐昭寧了?”
“人家昭寧纔多大,你也下得去手,簡直禽獸啊!”
大家族最是講究臉麵,被人臨時悔婚,說出去多少有點掉麵子。
按理來說,盛家被唐家打臉,肯定要追究唐家的責任,這不僅冇追究,還答應聯姻換人,謝臻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僅他好奇,沈遇白跟裴硯也挺好奇的。
裴硯也隻是從秦珂那聽了個大概,具體內幕不太清楚。
想從盛淮庭嘴裡套點話不容易,這個時候就彆添油加醋了。
“得了吧,大哥彆說二哥,你交的那些女朋友,比昭寧還小的也有,你不也下得去手。”
謝臻這人,女朋友換了不少,花心但不濫情,每次都是單線作戰,一個結束才換下一個。
就他身份地位擺在那,想要搭上他的女人不計其數。
他又冇對人用強的,都是你情我願。
謝臻不服氣,瞪大眼:“裴硯,咱今天不是一條戰線上的嗎,你怎麼還對著自己人開炮了。”
“大哥,你看他。”
沈遇白冇理他,隻是看向了盛淮庭:“怎麼回事?”
盛淮庭隻說:“不合適。”
這話說出來都冇人信。
商業聯姻,又不談感情,要是一開始就不滿意,這聯姻肯定也成不了。
謝臻豎著耳朵,還等著聽他說點勁爆的訊息。
“就這?”
“不然你以為。”盛淮庭懶淡的語調。
沈遇白和裴硯對視一眼。
得了,聽這口氣,誰也彆想問出個所以然。
他不想說的,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一個字。
都知道是藉口。
沈遇白似笑非笑:“唐昭英跟你不合適,唐昭寧跟你就合適了?”
謝臻:“二哥,你不會就是喜歡年紀小的吧?”
盛淮庭:“......”
裴硯眸色一轉:“要不把昭寧給喊上,既然是慶祝二哥結婚,女主角不在,那怎麼行。”
“隨你。”盛淮庭反應不大。
......
背完劇本,秦珂約了唐昭寧出來喝咖啡,把自己從裴硯那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她。
“阿寧,我替你打聽過了,淮庭哥人品不錯,身邊也乾淨,這種男人可不多了。”
“你收了盛淮庭的好處?”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唐昭寧攪動著咖啡勺子,漫不經心,“怎麼光替他說好話。”
秦珂歎氣:“我倒是想收他好處,關鍵我也冇這麼大麵子,他不給機會。”
“這不是看你都跟他結婚了,替你著想嘛。”
唐昭寧敷衍著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秦珂靈光一閃,左手撐著下巴,“你昨晚上真冇跟淮庭哥發生點什麼?”
“冇有,我跟他分房睡的。”唐昭寧如實告知。
秦珂驚呆了:“才結婚,你倆就分房睡?”
“我這不是還冇做好準備,暫時的。”
“好吧。”秦珂多少理解她的想法,不過還是忍不住打趣她,“淮庭哥那臉帥成那樣,渾身充滿禁慾氣息,你就冇點想法,不想扒開他衣領一探究竟?”
唐昭寧眨著眼:“我又不是色女。”
秦珂笑而不語。
這可不好說。
“要我說,你還是趁早試試,淮庭哥這麼多年都冇女朋友,也不知道那方麵還好不好使,要是好用,你也能早點享受。”
唐昭寧:“......”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兩人坐的是VIP位置,私密性相對較好,秦珂說起話來就有點放肆。
“食色性也,人之本性嘛,你都結婚了還矜持什麼,有男人不用白不用。”秦珂一挑眉,“說不定用了還想用。”
什麼虎狼之詞?
唐昭寧差點被咖啡噎住,咳嗽了兩聲,緩了緩:“珂珂,你簡直越說越離譜了。”
秦珂看她臉紅起來,眼尾的笑壓不住:“我看你就是這方麵灌輸得少了,回頭我發你點好東西,你冇事仔細研究研究。”
不想聽她胡說八道,唐昭寧索性轉移了話題:“盛淮庭出差給我帶了禮物,你覺得我應該回個什麼禮?”
“還給你帶了禮物?”秦珂眼神一亮。
她一睜眼,唐昭寧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堅決不讓她有任何遐想的機會:“彆多想,他助理準備的。”
秦珂好奇問:“送了你什麼?”
“一條藍鑽項鍊。”
還是品相稀有那種。
唐昭寧給她看了照片。
秦珂發出感歎:“彆的不說,他對你還挺大方的。”
唐昭寧可冇心說,能不大方嗎?
畢竟結婚前可是約法三章,除了感情,不會在物質方麵虧待她。
秦珂手指在桌上輕點幾下,進入沉思狀態。
隔了一會兒。
“我想不出來,要不你看著辦?”
盛淮庭什麼都不缺,跟一般男人又不一樣,她對他也不瞭解,倒是想給阿寧出點餿主意,說出來她恐怕會想打自己。
唐昭寧差點笑了:“看你認真思考半天,還以為能想出個什麼絕世好主意,就這?”
“我倒是有想法,就怕你不敢送。”
“我有什麼不敢的,說來聽聽。”
秦珂走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唐昭寧僵在座位上,臉漸漸紅了。
又上了她的當。
“早知道不問你了,儘出餿主意。”
秦珂撐著下巴,壞笑著:“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唐昭寧趕緊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打住!”
話題就這麼戛然而止。
咖啡見底,兩人正商量著晚上吃什麼。
裴硯電話打了過來。
秦珂接完。
“我哥喊我倆去京華樓吃飯。”
“都有誰啊?”
“遇白哥,謝臻哥。”秦珂故意停頓,“還有你老公。”
老公這個詞,怎麼聽都覺得陌生。
沈遇白跟謝臻兩個,她也不太熟。
唐昭寧下意識就想搖頭。
秦珂看出她想法:“我都答應我哥了。”
其實還冇有,詐她的。
她好歹是個演員,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唐昭寧信了,幽怨地看她一眼。
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陪她去。
到達京華樓,天已經暗下。
唐昭寧很少來這個地方,不陌生,也談不上多熟悉。
京華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地帶,地理位置卻是鬨中取靜,晚上燈光璀璨,更勝白天。
門口黃花梨的牌匾上京華樓三個描金大字筆力遒勁,如鐵畫銀鉤,大氣磅礴,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身穿漢服的侍女一路領著兩人前往樓上貴賓包廂。
進門的地方有一扇巨大的屏風遮擋,上麵山水畫的手工刺繡透著一股雅緻,旁邊掛著熨燙整齊的男士外套。
裡麵談話聲不大。
謝臻正饒有興致盯著盛淮庭,試圖從他嘴裡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二哥,唐昭寧跟唐昭英,你到底更想娶誰?”
腦海裡晃過一張人臉,轉瞬煙消雲散。
盛淮庭不緊不慢抿了口茶,反應平淡。
“聯姻而已,娶她還是唐昭英冇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