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開展示給眾人。
“在座的夫人們都是識貨的貴人這汗巾上的熏香,氣味濃烈刺鼻,乃是西域產的迷迭香。”
幾位夫人湊近聞了聞,紛紛點頭。
“而我今日所製的清心引,乃是冷香。”
“迷迭香性熱,冷香性寒,兩者相剋。”
“若我真的長期貼身藏著這塊汗巾,我身上的冷香氣味早就被混淆了。”
“但我身上,隻有純粹的藥香,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來聞。”
我走到國公夫人麵前,微微躬身。
夫人聞了聞,微微頷首。
“那也不能證明這汗巾不是你的,也許是你剛拿到手的呢?”
林月柔不甘心地反駁。
我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是不是剛拿到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妹你未卜先知。”
林月柔一慌,眼神遊離。
“你……你胡說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笑了,“你說我剛拿到手?好,就算是我剛拿到手。”
“那請問妹妹。”
“這汗巾摺疊得好好的,字跡都在裡麵,妹妹你是怎麼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甚至連那句身無綵鳳雙飛翼都背得那麼順溜?”
“難道說……這情詩是你寫的?”
“還是說,這汗巾本就是你準備好的?”
林月柔瞬間僵住了。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我……我……”
她支支吾吾,突然一咬牙一跺腳:
“姐姐!你怎可含血噴人!我隻是……隻是剛纔瞟了一眼!”
“瞟了一眼就能背出全詩?”我冷笑一聲。
“妹妹這過目不忘的本事,怎麼平時讀書冇見你用上?”
我轉頭看向那個剛纔搜身的丫鬟。
“還有你,這汗巾明明是你塞進我袖子裡的,你是誰的人?”
那丫鬟早就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國公夫人沉著臉,招手喚來身邊的王嬤嬤。
“去,仔細聞聞林小姐身上,有冇有西域的味兒。”
王嬤嬤應聲上前,湊近我的衣襟、袖口。
林月柔忐忑地盯著王嬤嬤的嘴,身形搖搖欲墜。
那丫鬟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後背冷汗淋漓。
片刻後,王嬤嬤直起身,轉身向國公夫人覆命。
“回夫人,林小姐身上隻有淡淡的薄荷與白芷香氣,清冽。”
她舉起那塊深藍汗巾,眉頭緊鎖,語氣肯定。
“而這汗巾上的迷迭香氣濃烈,哪怕隻碰一下,半日都散不掉。”
“老奴敢以性命擔保,林小姐此前絕未接觸過此物。”
滿堂寂靜。
眾人的目光瞬間變了。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丫鬟。
“說吧,這汗巾你是從哪弄來的?又是誰指使你塞進我袖裡的?”
丫鬟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看向林月柔。
林月柔慌了神:“你看我做什麼!你自己手腳不乾淨!”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男聲從花廳門口傳來。
“本世子前幾日在馬場丟失的舊物,原來是被偷到了這裡。”
眾人驚駭回頭。
國公世子蕭寰景一身玄衣,大步走入廳內。
他麵容俊美卻冷峻,腰間掛著一隻繡工精緻的香囊。
蕭寰景走到我身側,伸手抽走那塊汗巾。
“這上麵繡著本世子的小字,怎麼,林二小姐也認得?”
林月柔雙腿一軟,臉色慘白。
蕭寰景冷冷掃視全場,視線落在林月柔身上。
“在本世子的府中,買通丫鬟,偷盜本世子的私物,構陷本世子的客人。”
“林尚書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膽大包天。”
這一連串指控砸下來,林月柔根本無法辯解。
國公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醃臢東西,算計人算計到世子頭上了。”
“來人!給我掌嘴!”
兩個婆子立刻衝上來,按住林月柔就是左右開弓。
“啪!啪!啪!”巴掌聲在花廳內迴盪,冇幾下林月柔的臉就腫脹。
她嘴角滲血,髮髻散亂,哭爹喊娘。
我靜靜地看著,心裡一陣暢快。
蕭寰景側過頭,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
我垂眸福身:“見過世子,多謝世子為小女洗清冤屈。”
好好的一場相看宴,就這麼被林月柔毀了。
宴會結束後,國公夫人拉著我的手,再三致歉,親自將我送到府門口。
做足了看中我的姿態。
而那些原本看笑話的貴婦們,也跟著圍著我奉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