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駙馬爺另娶他人後,他悔瘋了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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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隻嗤笑一聲。
情分?
早在他眼睜睜看著我被人羞辱時,就已斷得乾乾淨淨。
他求的哪裡是原諒,不過是想藉著我重新攀回高處罷了。
再後來,沈觀南不知走了什麼門路,竟又得了個小官,卻接連被貶。
先去了煙瘴瀰漫的瓊州,又調去了貧瘠苦寒的青州。
無論到哪裡,他都改不了那眼高手低的性子,治下毫無政績,反而屢屢出錯,惹得民怨沸騰。
最後傳來訊息,說他在瓊州染上了瘧疾,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孤零零地死在了那間破敗的官舍裡,死時不過三十出頭。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在燈下批改學子們的策論,筆尖頓了頓,隨即又繼續落下。
心裡竟真的再泛不起一絲波瀾,彷彿隻是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的結局。
這些年,我將所有心力都投在了教育上。
先是在京中開設啟明學堂,不問出身,有教無類。
貧寒子弟、孤兒、乃至女子,隻要胸有向學之誌,皆可入門受教。
後來,更鬥膽向陛下上書,力陳女子才智不輸男兒,豈能獨困閨閣?若能效力家國,理當與男子同沐皇恩,共赴仕途。
陛下雖有疑慮,終究為學堂中眾多女弟子展現的卓然才學所折服,恩準試行。
如今多年過去,啟明門生早已如星火播撒,遍佈朝野四方。
有弟子為政一方,在災荒之年開倉濟民,興修水利,以卓然政績護佑一方安寧。
有弟子入值翰林,執筆修典,批註青史,字裡行間蘊藏著經世濟民的遠見卓識。
更有弟子投身軍旅,於邊關塞上與將士同袍,以精妙籌算調度糧草,其乾練果決,令人稱道。
最令我欣慰的,莫過於那些女弟子們。
她們不再是困於後院的無知婦人,而是有機會接受和男子一樣的教育。
我知道,隻要給她們走出宅院的機會,天地廣闊便任君施展。
女子們,不再隻是誰家的女兒,誰人的孃親。
她們也可以成為自己,實現自己的抱負。
有在戶部執掌漕運大計者,南糧北調,賬目毫厘無差,其心思縝密,令老臣亦為之歎服。
有在大理寺明鏡高懸者,斷案如神,明察秋毫,使沉冤得雪,贏得百姓女青天之譽。
女子們那一身官袍,不僅代表著她們個人的成就,更是一道驚雷,劈開了女子不如男千年的桎梏。
這些無一不在悄然重塑著世人對女子的認知。
街巷之間,有女孩指著她們的車架,朗聲說自己也要成為這樣的國之棟梁。
我偶爾立於宮牆之上,極目遠眺朝堂方向,總能見到身著官袍的女子身影。
她們或步履從容踏入政事堂,或端立案前傾聽民間疾苦,與同僚並肩而立,氣度沉穩,目光灼灼。
那份為國為民的抱負與擔當,與任何人相比都毫不遜色。
春風拂過宮簷,送來城外新麥的清香。
天下太平,四海安康,此情此景,或許纔是我畢生所求。
至於那些早已褪色的前塵舊怨,早已隨著故人的離去,徹底埋入時光的塵埃裡了。
進了時光裡,連塵埃都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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