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駙馬爺另娶他人後,他悔瘋了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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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躲不開的,就是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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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沈觀南赴任徐州不過月餘,麻煩便接踵而至。
入夏後,徐州連降暴雨,連綿數日不絕。
城外堤壩多處潰決,百姓流離失所,糧倉被淹大半,城中糧草告急,餓殍遍地。
這等天災之下,唯有向鄰近州府借調糧食方能解燃眉之急。
沈觀南拿著公文,理所當然地向周邊各州知府去函借糧。
卻不想那些往日在朝堂上對他客客氣氣的同僚,此刻竟都像是約好了一般,不是以本地亦有損耗為由推脫,便是乾脆將公文束之高閣,連個迴音都吝於給予。
焦頭爛額之際,他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揚州知府吳大人身上。
揚州自古富庶,糧庫充盈,隻要吳大人肯鬆口,徐州至少能喘上一口氣。
為求糧食,向來心高氣傲的沈觀南竟親自在城中最好的酒樓設下宴席,專請吳大人。
酒過三巡,沈觀南端起酒杯,刻意放下了往日的清高架子,親自為吳大人斟上一杯酒,姿態放得極低:
“吳大人,徐州如今已是水火之中,百姓嗷嗷待哺,這次的難關,您一定要幫幫我。隻要能渡過此劫,我沈觀南日後定當十倍奉還,結草銜環報答您的恩情……”
“沈大人啊,”吳大人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卻並不飲。
“不是本官不願幫你,實在是你這窟窿太大了。徐州數十萬百姓等著救命糧,我揚州便是糧再多,也填不起這個缺口啊。”
沈觀南急了,往前傾了傾身:“可吳大人,我們之間的交情……”
“交情?”吳大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大人怕是記錯了,本官何時與你有過交情?”
“不可能!”沈觀南脫口而出,臉上血色褪了幾分。
“我當年中舉之時,您在瓊林宴上明明對我的文章讚不絕口,還特意拉著我論了半宿的經義,您說……”
“那不過是看在長公主的麵子上罷了。”
吳大人淡淡地打斷他,瞬間噎住了沈觀南後麵的話。
沈觀南的心猛地一沉,像墜入了冰窖,從頭涼到腳。
他怔怔地看著吳大人,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那套說辭,騙騙京城裡那些愛嚼舌根的百姓倒還可行。”
吳大人冷笑一聲,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可在官場裡混的人,誰不清楚你沈觀南是怎麼爬上來的?你是長公主一手帶起來的,這是明擺著的事。”
“長公主親自教你為官的分寸,教你藏鋒守拙,為你在朝堂上打通關節,鋪路搭橋,背後費了多少心思,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看著沈觀南呆愣的樣子,吳大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你不會真以為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你的才華吧?”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鯉,你算什麼東西?”
“你辜負了長公主的一片情誼,更辜負了她十幾年的栽培。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求告無門,都是你自己作的,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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