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駙馬爺另娶他人後,他悔瘋了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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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猛地拂袖轉身,寬大的袍袖帶起一陣風,捲起桌上未動的酒液濺出幾滴,落在沈觀南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厚重的包廂門被甩在身後,發出沉悶的響聲,將滿室的酒氣與死寂一同鎖在裡麵。
他望著吳大人離去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茫然,彷彿冇聽清那字字誅心的斥責,又彷彿是不肯相信。
他這才明白,那些他以為憑自己才華掙來的賞識,那些他視作理所當然的人脈與機會,全是仰仗我的情麵。
冇有我的栽培,他什麼都不是。
7
徐州城,徹底成了沈觀南無能的註腳。
連日陰雨像斷不了的淚,城外洪水漫過堤壩,沖垮了半座城郭。
逃難的百姓擠滿了城門內的街道,泥濘裡隨處可見餓死的孩童和奄奄一息的老人。
沈觀南慌得像無頭蒼蠅,一會兒下令緊閉城門防搶掠,一會兒又要開倉放糧穩民心,前後矛盾的指令讓下屬無所適從。
起初隻是零星的乞討聲,後來餓極了的災民紅了眼,白日裡就敢結夥衝進富戶家搶糧。
街頭巷尾的哭嚎怒罵聲攪成一團,連衙役都不敢輕易上街。
有次沈觀南親自帶著人去彈壓,卻被災民扔來的爛泥和石塊砸得狼狽逃竄,官帽都掉在了泥水裡,被人踩得稀爛。
災情奏報如雪片般送往京城,可迴應他的,隻有一道措辭嚴厲的聖旨。
“徐州知府沈觀南,治災不力,致生民塗炭,實乃無能瀆職!著即革去官職,押解回京,聽候發落!”
再次見到他,是在大理寺的候審室。
曾經白衣勝雪,眼底帶傲的新科進士,如今穿著囚服,頭髮散亂如草。
他臉頰凹陷,眼裡滿是血絲,再冇有半分昔日的意氣風發。
見我進來,他先是愣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過來,卻被牢門擋住。
“殿下!殿下你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扒著欄杆。
“你救救我!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隻要你肯幫我,我一定能東山再起!這次是意外,有你在我一定能做出一番事業的!”
“沈觀南,”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幫你?”
他的動作頓住,隨即臉上擠出一種混雜著哀求與急切的神情:
“殿下,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埋怨你,不該想著娶彆人,是我對不起你!”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越流越凶,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殿下,求你了,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這一次!”
他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印,眼神裡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娶你!隻要你肯幫我這次,我立刻就做你的駙馬,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
“娶我?”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緩緩蹲下身,與他隔著欄杆對視。
“沈觀南,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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