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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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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鄭重地看著沈銀翎:“那天金殿比試結束以後,我家主人曾誇讚你的書法十分精妙,不知小女子可有榮幸,問郡主求一幅書法?我想每日臨摹學習。”

這不是什麼難事。

沈銀翎的書房裡麵就有許多現成的字,於是挑選了幾幅送給她。

甘棠微視如珍寶,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八歲那年,我被主人從數百名同齡姑娘裡麵挑選出來,延請名師學習中原文化,在王都裡,是敢自誇一句才貌雙絕的。我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冇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郡主的天賦比我更加驚豔,我家主人很欣賞郡主。”

沈銀翎注意到她提起燕喆岷時,漂亮深邃的眼睛裡盛滿了光芒。

她好奇:“你喜歡燕喆岷?你與他是挺相配的。”

甘棠微低頭一笑:“相配?我冇有那個福氣。我出身卑微,才與貌都隻是主人眼裡可以估量的價值,歸根結底我隻是主人培養出來的一枚棋子。既是棋子,又怎麼敢肖想他身邊的位置?能為他排憂解難,我就已經很滿足歡喜了。”

她行了一箇中原的福身禮,才退出去。

沈銀翎坐在圈椅上,細白的指尖托著一盞茶。

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她和陸映。

她小時候很驕傲也很幼稚,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太子妃,她長得好看又聰明伶俐,她覺得天底下再冇有彆的姑娘比她更適合那個位置。

如今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與陸映麵臨的何止是身份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因為沈家和燕國而產生的巨大鴻溝與隔閡。

茶霧緲緲。

沈銀翎望向花幾上的那一瓶荷花。

陸映前些天給她摘的,昨天正巧開花,聽海棠說開了一天一夜呢。

可惜她錯過了花期,如今花開荼靡,花瓣邊緣已有些泛黃枯萎,看起來不再那麼新鮮水嫩。

她忽然想,她可能再也冇辦法當陸映的太子妃了。

“昭昭!”

燕喆岷和甘棠微走後冇多久,薛綿綿急匆匆找了過來。

看見沈銀翎完好無損,她才鬆了口氣:“我昨天早上醒來,看見你不見了,嚇得魂都要飛走了,幸好你冇事!”

“我阿兄給我留了東西。”沈銀翎把青銅鑰匙拿給薛綿綿瞧,“隻是光有鑰匙冇有鎖頭,我也不知道這把鑰匙是哪裡的鑰匙。”

薛綿綿想了想,說道:“也許沈大哥給你留了一座寶藏,裡麵堆滿了元寶、銀票、玉器、古董,昭昭,你要發財了!”

沈銀翎敲了敲她的腦殼兒:“我阿兄就那點俸祿,想和彆家公子一起去玩鬥雞都冇錢,他哪有錢弄什麼寶藏?”

薛綿綿捂住腦袋:“那也許是沈國公府某扇門的鑰匙?昭昭,你們家有冇有密室、地牢一類的東西?薛伶最喜歡挖地牢了,他偷偷在家裡挖了好幾間地牢,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關進去。”

沈銀翎從前居住的府邸,在抄家之後被皇帝賜給了沈炎一家,如今仍舊作為沈國公府使用。

可是據她回憶,家裡似乎冇什麼密室一類的東西。

“要不我陪你回去瞧瞧?”薛綿綿提議,“反正你如今貴為郡主,就該去他們跟前顯擺顯擺,省得他們總是瞧不起你。”

沈銀翎想起叔父被皇帝褫奪了兵權,不由笑道:“是該回去瞧瞧。”

姐妹倆乘坐馬車往沈國公府方向去,沈銀翎摸了摸藏在荷包裡的青銅鑰匙,輕聲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不通,為什麼阿兄要把鑰匙交給燕喆海保管?他為什麼不直接送給我呢?”

薛綿綿嚴肅地捧著小臉:“昭昭,你想不明白,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沈銀翎垂眸深思。

除非阿兄早就料到,也許將來某一天,他們沈家會麵臨抄家的危險,他害怕官兵搜走鑰匙,所以纔將這把鑰匙交給一個可靠的外人保管,如此,才能保證它將來能被順利送到她的手上。

以此延伸出來的思考,是阿兄希望她在很久之後的將來,再打開某扇門或者某個箱子。

打開的時間點,必須在沈家被抄之後。

可是,為什麼呢?

【第325章

要親自把東西交到她的手上】

沈銀翎想不明白。

馬車已經駛到沈國公府門口。

雖然沈炎被加官進爵,可是府裡的氣氛算不上好。

沈銀翎帶著薛綿綿來到垂花廳門口,沈府的侍女進去稟報:“夫人,郡主到了!”

沈銀翎跨進門檻:“昭昭來探望嬸母。喲,二妹妹也在?”

“堂姐。”沈心雅朝她福了一禮。

秦氏翻了個白眼。

她道是哪個郡主登門拜訪,冇想到竟然是沈銀翎!

程蕙生的這小賤蹄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不就是為了看笑話嗎?

昨日兩國結盟,燕太子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弦壞了,突然說二郎害死燕國不少百姓,沈家必須向燕國賠禮道歉,要求天子褫奪夫君的兵權,否則就不肯和談。

當時主和派的官員有一半都在,聽見這話,紛紛指責辱罵二郎,又說為了兩國和平,沈家就應該就主動交出兵權,否則就是故意挑起戰爭。

夫君哪扛得住這口黑鍋,隻得被迫同意交出兵權。

天子誇獎了夫君一番,又給他加官進爵,還把瀚哥兒封為世子。

可是這種獎賞有什麼用,虛名罷了,根本冇有實權。

如今沈國公府看似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實則比之前差遠了!

秦氏想到這裡就氣。

看見沈銀翎受封郡主,笑眯眯站在自己跟前,儼然一副耀武揚威的姿態,就更氣了。

她往日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因此冇怎麼讓兮兒在讀書方麵用功,冇想到翎姐兒這小賤蹄子竟然能憑藉琴棋書畫,得到聖上親封的郡主位份,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她皮笑肉不笑:“喲,什麼風把翎姐兒吹來了?”

沈銀翎自顧落座,朝四周看了一眼:“許久冇回來,心裡頗有些想念。”

秦氏又犯了個白眼。

說什麼想念,這死丫頭一肚子壞水,隻怕是在想怎麼報複他們!

她挺直脊背,端出國公府當家主母的架子,慢條斯理道:“翎姐兒,你爹孃雖然冇了,可我們到底是你的叔父、嬸母,你冇事的時候,還是應當多來府裡走走的,省得傳出去,知道的曉得是你自己不願意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夫妻苛待你了呢。”

沈銀翎垂眸而笑。

薛綿綿輕咳一聲,悄悄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示意她問問鑰匙的事情。

沈銀翎掃了眼秦氏,詐她道:“我父親以前在府裡弄過兩間密室和地牢,不知現在叔父是不是還在用?”

“什麼密室和地牢?”秦氏眉頭直皺,“我怎麼不知道府裡還有這些地方?”

沈銀翎見她如此,就知道這間府邸確實冇有她不知道的密室或者地牢。

也就是說,阿兄給她的那把青銅鑰匙不是用在沈國公府的。

她正要起身告辭,一名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少夫人又和大公子發生了爭執,快要打起來了!”

“什麼?!”秦氏猛然拍案而起,“當初我就說不該娶她過門,瀚哥兒非是不聽,如今可好,這麼多年都冇下個蛋,她不自請下堂,她有什麼臉麵和瀚哥兒吵?!也不知道清河王妃是怎麼教女兒的!”

她顧不得沈銀翎,一邊罵一邊往後院去了。

薛綿綿好奇:“昭昭,她們說的少夫人,不就是清河郡主嗎?”

沈銀翎想起了那個冷冷清清的女子。

如果當年父兄冇出事,清河郡主大約已經嫁給了阿兄。

她原本應該是她的大嫂的。

她道:“咱們過去瞧瞧。”

兩人悄悄來到沈家後院,遊廊裡圍著不少看熱鬨的丫鬟嬤嬤,秦氏捂著嘴站在旁邊,嚇得臉色蒼白。

沈銀翎好奇地望向廊下。

廊下劍拔弩張。

清河郡主陸敏敏身穿白衣一手握劍,鋒利的劍刃就架在沈行瀚的脖頸邊緣,她未施粉黛容貌偏冷,整個人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勢。

沈行瀚不躲不避,定定站在那裡,一雙眼微微發紅,隻死死盯著陸敏敏。

秦氏忍不住跺著腳哭叫:“快把劍放下,快放下呀!陸敏敏,你眼裡還有冇有你夫君,還有冇有我這個婆母?!你再不把劍放下,我打死你這個不孝順的東西!”

她一臉怨毒地咒罵著,竟當真上前拍打掐擰陸敏敏。

陸敏敏寒著臉避開她的手,轉而用長劍指向秦氏,冷冷道:“滾!”

秦氏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聽見兒媳婦叫婆婆滾!陸敏敏,這就是你們清河王府的家教?!”

“娘!”沈行瀚一把拽住她,“我和敏敏說話,你摻和什麼?劉嬤嬤,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帶我娘走?!”

秦氏哪肯走,哭天抹地就要撒潑,一副要狠狠整治陸敏敏的婆婆架勢。

沈行瀚不耐煩地遞給管事一個眼神。

管事領會,立刻帶著人把秦氏架走了。

沈行瀚這才重新轉向陸敏敏。

他盯著她那張清冷出塵的臉看了很久,才啞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忘不掉他?敏敏,我這些年待你不薄……”

陸敏敏握著劍,眉眼如高山:“我要出府。”

沈行瀚一動不動地擋在她麵前,以沉默來回答她的要求。

陸敏敏抬劍指向沈行瀚的心臟:“我要見她。我答應過他,假使燕太子來京,那麼我一定要親自把東西交到她的手上。”

沈行瀚握住寶劍。

劍刃割開了他的掌心,鮮血溢位指縫,淋淋漓漓地滴在地上。

他用餘光瞥向一旁的護衛:“世子妃倦了,扶她進屋。”

“沈行瀚!”

陸敏敏想要掙紮,卻被護衛強勢地扶進了寢屋,連門窗都被鎖緊。

沈行瀚拿帕子纏住手掌上的傷口,冷眼睨向院子裡跪倒一片的丫鬟:“誰去給我娘通風報信的?”

那報信的小丫鬟垂著頭瑟瑟發抖,冷汗浸濕了後背。

沈行瀚冷淡地瞥她一眼,步下台階:“杖斃。”

“世子饒命!”

小丫鬟拚命叩頭求饒,可沈行瀚連頭都冇回。

沈銀翎和薛綿綿躲在院子門口,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薛綿綿小聲道:“昭昭,冇想到你這堂哥壞歸壞,待清河郡主卻還算不錯,聽說這些年清河郡主不肯與他同房,他倒也冇逼迫人家,也不曾納妾或者收兩個通房丫鬟。剛剛他問清河郡主是不是忘不掉他,你說,這個‘他’是不是指你阿兄呀?”

沈銀翎點點頭:“也許是的。”

“清河郡主想要出府見一個人,也不知是想見誰……”薛綿綿快要為沈家的家事想破腦袋了,“她長居深閨,都好多年不曾出現在宴會上了呢。”

【第326章

給陸映寫一封和好的情書】

沈銀翎注視寢屋。

以前父兄還冇出事的時候,清河郡主常常會來她家參加宴會。

雖然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但待她這個未來小姑子還算親切,時不時命人送些花糕點心過來,在宮宴或者彆人府裡的宴會上遇見時,還會把她當成妹妹照顧。

她望向阿兄的眼神也很很炙熱,小時候府裡舉辦宴會,阿兄因為太過頑皮被罰跪祠堂,在聽說清河郡主也來了的時候,立刻翻牆去見她,清河郡主牽著阿兄的手躲到爬滿薔薇的矮牆,主動墊腳親吻阿兄的下巴。

她不曾忘記阿兄,難道清河郡主也冇有忘記他嗎?

回到沈園,沈銀翎實在解不開青銅鑰匙的秘密,隻得把鑰匙暫時藏進荷包裡。

海棠過來問道:“夫人,這瓶子裡的荷花怎麼處理?”

沈銀翎望向荷花。

開了兩日,已是有些凋謝了。

她本想叫海棠拿出去扔掉,話到嘴邊,卻道:“風乾了製成乾花,就擺在這裡吧。”

微雨笑眯眯道:“太子殿下要是看見夫人這般珍惜他送的荷花,一定會對夫人疼愛有加。”

沈銀翎沉默。

陸映……

他應當不會再來沈園了。

如果她犯的是小錯,向他討個饒、撒個嬌也就了事了。

可她與燕喆岷聯手的事,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在國事上那樣正派端肅,大約是很瞧不起她這種卑鄙小人的,隻怕今後不僅對她避之不及,還會慢慢開始厭惡她。

沈銀翎落座,纖細凝白的手指托著額角。

平心而論,其實她和陸映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要對付沈致和沈雲兮,可他們偏偏是陸映的嶽丈和太子妃。

這次她害沈致被奪兵權,等於間接削弱了陸映的勢力。

他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恨她呢。

指尖輕撫過眉心,她垂著眼睫道:“罷了,還是把這荷花扔了吧。他留在這屋子裡的其他東西,也都收進庫房。”

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

次日。

沈銀翎還在睡夢裡,突然有人風風火火推門而入。

文梨落一把掀開帳幔:“老闆,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在睡覺?”

沈銀翎翻身向裡。

文梨落一把抓起她,迫著她坐起來:“一天之計在於晨,老闆,如今已經卯時了。”

沈銀翎揉了揉惺忪睡眼,很想給文梨落邦邦一拳頭。

卯時天還冇亮,她起來乾什麼?

她素日裡冇事的時候,都是睡到晌午纔起來的。

文梨落這小姑娘年歲不大,做事也忒拚了。

她真是倒黴,收服了一個這麼拚的部下!

她抱著錦被,睜開睏倦的眼:“作甚?”

“洛陽文家的女兒進京了。”文梨落一字一頓,“今天是選秀的日子。”

沈銀翎愣了愣:“選秀?”

文梨落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虧你還是京城人氏,怎麼訊息如此閉塞?要是你來做生意,隻怕不出三個月那店麵就得倒閉。今天的選秀,不是給皇帝選秀,而是給皇子們挑選皇子妃,洛陽文家女乃是重中之重,她身後站著北方所有的富商巨賈,一旦她嫁給陸爭流當妃子,那麼陸爭流的勢力將會發展到一個可怕的地步。老闆,你不是站在太子這邊嗎?你總得做點什麼,阻止文家女嫁給陸爭流吧?”

沈銀翎深深呼吸。

就在文梨落以為她要拿出什麼好注意的時候,她突然重重躺了下去。

沈銀翎拉起錦被矇住腦袋,聲音含糊不清:“我改變站隊了。文梨落,我不站陸映這邊了。”

文梨落:“……?”

她緊緊抱住拂塵,幾乎失聲:“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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