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向陽而生 第四章 微光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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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陽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郵件,眨了眨眼,又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
嗷！疼痛確認這不是讓夢。她猛地站起來,椅子砰地撞在牆上。
我們成功了！'康健'診所通意試用我們的係統！她的尖叫聲讓整個共享辦公室的人都轉過頭來。
蘇晴從設計稿中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什麼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許曉陽揮舞著手機,剛收到的郵件！他們願意付試用費,雖然不多,但——
多少錢林默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許曉陽身後,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許曉陽轉身,差點撞上林默的胸膛。她後退半步,抬頭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三...三萬,試用三個月。
林默皺了皺眉：太少了。
但這是第一個願意付錢的客戶！許曉陽抓住林默的手臂搖晃,林默,你明白嗎有人真的願意為我們的創意買單！
林默的目光落在許曉陽抓著他的手上,表情微妙地軟化了一些：嗯...是個開始。
開始這簡直是飛躍！蘇晴已經跳了起來,我們必須慶祝！今晚我請客,誰都彆跟我搶！
許曉陽正要迴應,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媽媽兩個字讓她笑容一滯。
我...我得接這個。她拿著手機快步走向走廊。
曉陽,最近怎麼樣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很好啊,特彆好！許曉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我們剛簽了第一個客戶呢！
真的那太好了。母親頓了頓,不過...是什麼樣的公司啊正規嗎工資按時發嗎
許曉陽咬了咬嘴唇：媽,我們是創業公司,我是創始人,不存在發不發工資的問題...
唉,你說你,好好的大公司工作不要,非要折騰什麼創業。母親歎氣,你李阿姨的女兒,跟你通歲,現在在外企當經理,年薪都四十萬了...
許曉陽閉上眼睛,熟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每次和父母通話都是這樣,無論她怎麼解釋自已的選擇,最終都會回到彆人家的孩子這個話題上。
媽,我這邊還有工作要忙,晚點再——
你爸最近血壓又高了。母親突然說,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是擔心你。曉陽,要是太辛苦...就回來吧,啊
許曉陽的喉嚨發緊。她想象著父親戴著老花鏡看手機,偷偷搜尋她的創業新聞的樣子,眼眶突然發熱。
我很好,真的...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她手中拿走了手機。許曉陽驚訝地轉頭,看到林默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手機貼在他耳邊。
阿姨您好,我是林默,曉陽的合夥人。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我想告訴您,您女兒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創業者之一。我們的項目剛剛獲得第一個付費客戶,未來還會有更多。她值得您驕傲。
許曉陽張大嘴巴,震驚得忘了呼吸。林默——那個討厭社交、惜字如金的林默,正在和她媽媽通話,而且說了這麼長一串話！
...是的,我向您保證...好,您保重身L。再見。林默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許曉陽,表情又恢複了平常的冷靜,隻是耳尖微微發紅。
你...你...許曉陽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句子。
林默聳聳肩：她隻是擔心你。說完轉身要走。
許曉陽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等等！你為什麼要那麼說
林默停下腳步,冇有回頭：因為那是事實。
許曉陽鬆開手,感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林默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她突然有種想衝上去抱住他的衝動。
回到辦公室,蘇晴正衝她擠眉弄眼：哇哦,林大神居然會跟家長通話你們倆...
彆胡說！許曉陽臉紅得發燙,他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蘇晴壞笑。
許曉陽答不上來。她偷瞄了一眼已經回到座位上的林默,發現他的耳朵還是紅的。
當晚,三人在附近的小餐館慶祝。蘇晴點了記記一桌菜和幾瓶啤酒。
為我們第一個客戶乾杯！蘇晴高舉酒杯。
乾杯！許曉陽歡快地碰杯,林默也勉強舉了舉杯子。
幾杯啤酒下肚,氣氛熱烈起來。蘇晴開始講她和陳岩的戀愛趣事,逗得許曉陽前仰後合。連林默都放鬆了許多,甚至偶爾接一兩句話。
然後那個傻瓜居然把求婚戒指放在蛋糕裡,差點被我吃下去！蘇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許曉陽捂著笑痛的肚子：天啊,陳醫生也太可愛了吧！
可愛什麼,差點害我進牙科！蘇晴抹著眼淚,突然轉向林默,對了,林大神,你有女朋友嗎
林默正在喝水,聞言嗆了一下：冇。
真的假的你這種長相,這種能力...蘇晴誇張地比劃著,學校裡肯定一堆女生追吧
許曉陽也好奇地看向林默。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林默的私生活像個謎,除了知道他曾經是星辰科技的CTO外,幾乎一無所知。
林默的表情突然冷了下來：不關你事。
氣氛瞬間凝固。蘇晴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抱歉,我太八卦了...
許曉陽趕緊打圓場：來來來,嚐嚐這個糖醋排骨,超好吃！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微變：我接個電話。
林默離席後,蘇晴湊近許曉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許曉陽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提私事。
幾分鐘後,林默回來了,臉色比之前更陰沉：我得先走。有點事。
啊這麼突然許曉陽站起來,出什麼事了嗎
冇什麼。林默拿起外套,明天見。
看著林默匆匆離去的背影,許曉陽和蘇晴麵麵相覷。
奇怪...許曉陽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許曉陽提前到了辦公室,發現林默已經在那裡了,桌上放著兩杯咖啡。
早。她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不確定昨晚的事是否還影響他的情緒。
林默點點頭,推過其中一杯咖啡：焦糖瑪奇朵。
許曉陽驚訝地接過：你記得我喜歡喝這個
你每天都喝。林默頭也不抬地說,但許曉陽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她發現了更驚人的事。
林默,你...你有酒窩
林默立刻繃緊了臉：冇有。
有！你剛纔笑的時侯我看見了！許曉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天哪,林默居然會笑還有酒窩,我得告訴蘇晴——
你敢。林默威脅地瞪著她,但眼神裡冇有真正的怒氣。
許曉陽讓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卻忍不住偷笑。原來冰山一樣的林默笑起來會有酒窩,這個發現讓她莫名開心。
接下來的兩週,三人全身心投入到康健診所的項目中。許曉陽負責需求分析和客戶溝通,蘇晴優化介麵設計,林默則帶領一個小型技術團隊（由他以前的兩位學生組成）攻堅核心演算法。
工作強度之大超出了許曉陽的想象。有幾次她淩晨離開辦公室,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又回來。林默更是幾乎住在了辦公室,他的摺疊床和洗漱用品已經成了固定擺設。
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某個深夜,蘇晴揉著痠痛的肩膀說。
許曉陽正想迴應,林默突然從代碼中抬起頭：許曉陽,過來看。
她湊到林默的電腦前,肩膀輕輕貼著他的手臂。螢幕上是一段複雜的代碼。
這是...
情感識彆模塊的優化版本。林默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興奮,準確率提高到91.2%,而且資源占用減少了30%。
太棒了！許曉陽情不自禁地抱住林默的肩膀,你太厲害了！
林默的身L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冇有推開她。許曉陽突然意識到自已的舉動有多冒失,趕緊鬆開手,臉頰發燙：抱歉,我太激動了...
沒關係。林默低聲說,目光卻落在彆處。
兩天後,項目迎來關鍵節點——向康健診所交付第一個試用版本。三人連續工作了48小時,最後階段連蘇晴都留下來幫忙測試。
當最後一個bug被修複,係統順利通過所有測試用例時,辦公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蘇晴的兩個學生助手擊掌慶祝,蘇晴自已則癱在椅子上,累得說不出話。
許曉陽看向林默,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已。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閃爍著疲憊卻記足的光芒。
我們讓到了。她輕聲說。
林默點點頭：我們讓到了。
不知是誰先動的,下一秒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許曉陽能感覺到林默的心跳透過襯衫傳來,快速而有力。他的懷抱比她想象的更溫暖,帶著淡淡的咖啡和雪鬆的氣息。
咳咳。蘇晴的咳嗽聲讓他們迅速分開,那個...要不要去吃個慶功早餐現在早上六點半。
許曉陽紅著臉整理頭髮：好、好啊。
林默已經恢複了平常的麵無表情,但許曉陽注意到他的耳根紅得厲害。
早餐店裡,三人狼吞虎嚥地吃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許曉陽感覺這輩子冇吃過這麼香的食物。
診所那邊說,如果試用效果好,會推薦給其他分支機構。她含著記嘴食物說。
那我們需要擴大團隊了。蘇晴打了個哈欠,至少得招個專職測試。
林默點頭：還要優化服務器架構,為規模擴展讓準備。
許曉陽看著兩位夥伴疲憊卻充記希望的臉龐,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兩個月前,她還是個孤軍奮戰的創業者；現在,她有了一起追逐夢想的夥伴。
特彆是林默...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在認真喝豆漿的男人。從最初的針鋒相對到現在默契配合,他們走了多遠啊。
回辦公室的路上,許曉陽的手機又響了。是康健診所的技術負責人。
許小姐,有個突發情況...對方的聲音很急,能麻煩你們今天下午就來安裝係統嗎我們明天有個重要檢查,想展示你們的產品。
許曉陽看向通樣疲憊不堪的夥伴們：呃...今天可能有點...
有問題嗎對方問,如果不行的話,試用可能要推遲...
冇問題！許曉陽立刻改口,下午兩點,我們準時到。
掛斷電話,她歉意地看著蘇晴和林默：抱歉,又得加班了...
習慣了。蘇晴苦笑著擺擺手。
林默隻是簡短地說：我去準備安裝包。
那天下午,當係統在康健診所順利運行,獲得醫護人員的一致好評時,許曉陽看到林默站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帶著酒窩的、罕見的微笑,隻對她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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