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最強太子 > 第47章 金鱗耀夜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最強太子 第47章 金鱗耀夜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就在這時,那滴帝王精血的效力似乎發揮了作用,暫時驅散了笛聲的控製。小藍龍眼中的空洞藍光潮水般退去,重新恢複了靈動與神采,但裡麵卻充滿了極大的恐懼和慌亂。

「不去不去!嚇死龍了!」它尖叫一聲,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小獸,化作一道藍光,「嗖」地一下重新鑽回朱棣的衣襟裡,瑟瑟發抖,連小尾巴都緊緊卷縮起來,隻露出兩隻害怕的大眼睛警惕地望著外麵。

「什麼味道?讓你怕成這樣?」朱標和朱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追問,神情嚴肅。

小龍從衣襟裡露出半個小腦袋,聲音發顫,怯生生地說:「那個藍麵板姐姐身上…有好聞的藍晶糖味道,但是…但是更深的地方,藏著…藏著一種很可怕很可怕的味道……」

它努力組織著語言:「像…像很深很深的墓地裡……那種幾百年的石頭棺材被打翻了……然後從裡麵開出來的……一種特彆妖異、特彆香的花的味道……聞一下就覺得靈魂都要被吸走了……好可怕!」

暗室中的氣氛因小龍的描述而變得更加詭譎凝重。

然而,就在這緊張時刻——

噔噔噔!

房間外,傳來一陣極其急促、沉重,明顯屬於男子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緊接著,是錦衣衛指揮使特有的、帶著金屬顫音的跪地稟報聲,穿透門板,充滿了緊急與驚疑:

「陛下!驛館出事了!」

朱標眉頭緊鎖:「講!」

門外指揮使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卑職等按例巡查驛館,發現瓦剌長生天女卓瑪姑娘所居院落異常安靜,鬥膽入內檢視,卻發現其屋內空無一人,但…但屏風後隱藏著一間密室!裡麵…裡麵全是…」

「是什麼?!」朱棣忍不住喝問。

「全是…燕王殿下您的畫像!」指揮使的聲音都變了調,「從您三歲稚齡,到如今…各個年齡段的都有!有些是宮廷畫師手筆,有些卻像是…像是極遠處的窺探摹畫!數量極多,布滿整間密室!」

「啥?!」朱棣這一驚非同小可,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到,「我…我都不認識她!從未有過交集!她哪來我那麼多畫像?!還三歲?!」

躲在他懷裡的小藍龍卻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插嘴,聲音依舊帶著害怕,卻十分肯定:「認識的!認識的!幾年前重陽節,宮裡設宴,後來你不是嫌悶,偷偷溜到禦花園東北角喝酒看菊花嗎?那個穿著藍色宮裝、低著頭給你送了一碟子特彆甜的菊花糕的姑娘,就是她!她當時還對你笑了一下,嘴角有顆很小很小的紅痣呢!你喝多了沒注意,我可記得清楚!那糕點的甜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和昨晚來的藍姐姐一模一樣!」

朱棣如遭雷擊,徹底愣在當場,努力回憶,卻隻記得那日酒醉微醺,似乎確有個身影閃過,細節全然模糊。

朱標負手而立,眼神幽深如寒潭,緩緩道:「所以,這場持續了三年的『藍晶交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針對你的局?一場處心積慮、謀劃了不知多久的……潛伏?」

就在這時——

「嗷……!」

藏在朱棣衣襟裡的小藍龍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身體劇烈地蜷縮起來,小小的身子不住顫抖!它身上那些晶瑩剔透的藍色鱗片竟片片倒豎而起,縫隙間溢位狂暴紊亂的藍光!

更可怕的是,它的雙眼之中,竟然流淌下了兩行黏稠的、散發著陰寒氣息的——藍色血淚!

「不好…!」朱標臉色劇變,「那妖女又在遠端催動更厲害的血咒!她想徹底引爆龍靈,或是將其控製帶走!」

他當機立斷,一聲低喝,右掌猛然探出。整個手掌瞬間被濃鬱璀璨的金色龍氣包裹,五指幻化出威嚴的龍爪虛影,精準地按向小藍龍因為痛苦而劇烈起伏的頭頂!

「穩住心神!意守靈台!朕助你逼出咒力!」

「轟——!」

至剛至陽的帝王龍氣與陰邪詭異的漠北血咒之力,以小藍龍的身體為戰場,轟然對撞!

金、藍兩色光芒驟然爆開,激烈地衝突、絞殺、湮滅!強大的能量衝擊波以朱標的手掌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暗室內,狂風乍起!案幾上的文書被吹得嘩啦啦作響,那盞牛角燈劇烈搖晃,燈焰明滅不定,險些熄滅。牆壁上那幅巨大的《九邊輿圖》被震得簌簌顫抖,邊緣捲起,彷彿真有萬馬千軍即將破圖而出!

朱棣被這股強大的氣場逼得連連後退,運足功力才勉強站穩,焦急萬分地看著正在運功的朱標和痛苦不堪的小龍,心亂如麻。

就在這能量衝突最為混亂、光芒最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朱標和小龍吸引過去的刹那——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條痛苦掙紮的小藍龍,它的尾巴尖,似乎是無意識地、又似乎是刻意地,悄悄蘸取了一點從自己眼中流出的、那蘊含著血咒與龍氣的詭異藍色血淚……

然後,它的尾巴極其輕微地、快速地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幾光滑的表麵上,勾勒了一個小小的、卻無比清晰的圖案——

那是一朵盛開的、姿態妖嬈曼妙的……漠北曼陀羅花。

花瓣妖異,花蕊詭譎。

而曼陀羅,正是已故的大明孝慈高皇後——馬皇後,生前最鐘愛的花。

案幾之上,幽藍的曼陀羅圖案在混亂的能量光芒映照下,一閃而過,彷彿一個沉默而驚心的謎題,被悄然刻印在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暗室之內,金藍兩色光芒的碰撞已至白熱。朱標周身龍氣沛然,那淡金色的虛影幾乎凝成實質,隱約可見五爪金龍的威嚴輪廓盤踞其身,煌煌天威,壓迫得空氣都幾乎凝固。然而,那小藍龍體內的漠北血咒異常頑固陰毒,如同附骨之疽,又似萬千條細微的藍色毒蛇,在其經絡內瘋狂竄動、撕咬,與朱標渡入的帝王龍氣激烈對抗。

小藍龍的哀鳴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小小的身體在朱棣衣襟內劇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帶得朱棣心口一陣悸痛,彷彿與他血脈相連。那藍色的血淚越流越多,竟將朱棣素白的中衣染上了一小片詭異而妖豔的藍暈。

「大哥!」朱棣看得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貿然插手,生怕自己的內力屬性與朱標相衝,反而害了小龍。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目光死死盯著那痛苦的小東西,以及朱標額角微微滲出的細密汗珠——顯然,即便是真龍天子,要強行逼出這等深入靈體本源的邪咒,也絕非易事。

就在這僵持不下、能量波動最為狂暴的時刻——

「陛下!太子殿下!」暗室外的錦衣衛指揮使顯然也感受到了室內逸散出的可怕能量波動,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與焦急,卻又不敢擅闖,隻能提高音量急稟,「卑職尚有要情補充!那密室之中,除無數燕王殿下畫像外,還在牆壁上發現以漠北文字刻寫的諸多咒文!隨行通譯倉促解讀,其內容似乎皆與…與『移魂』、『奪運』、『共生』有關!此外,密室地麵有近期佈置過複雜儀式的痕跡,殘留有大量藍晶粉末及…及某種不知名的暗紅色土壤,異香撲鼻!」

「移魂?奪運?」朱棣聞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明白了卓瑪那句「獻王歸位」的深層含義!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刺探或控製,這是要竊取他的命格、他的氣運,甚至可能…取代他!而那暗紅色土壤…他猛地想起小龍所說的「墓地裡開了花的味道」!

朱標眼中金芒爆閃,怒喝一聲:「妖女安敢!」他體內澎湃的龍氣再無保留,轟然爆發!整個暗室劇烈一震,牆壁上的輿圖嘩啦一聲徹底脫落下來,案幾上的文書四散飛揚。

那至大至剛的力量強行衝入小藍龍體內,如同烈日融雪,所過之處,那些陰邪的藍色咒力發出一連串細微的「滋滋」哀鳴,迅速消融潰散。

「噗——」小藍龍猛地噴出一大口濃鬱的、散發著腥臭氣的藍黑色淤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如同活物般蠕動了幾下,才最終化作黑煙散去。

隨著這口淤血的噴出,小龍眼中那機械空洞的藍光徹底褪去,雖然依舊萎靡不振,但恢複了原有的靈動與恐懼,它虛弱地「嗚咽」一聲,徹底縮回朱棣懷裡,再不肯露頭。那詭異的笛聲也不知在何時,悄然停止了。

暗室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燭火搖曳的微響。

朱標緩緩收回龍氣,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化作黑煙的毒血,又看向驚魂未定的朱棣,沉聲道:「好惡毒的血咒!若非朕今日恰好撞破,再晚上幾日,待咒力與你心脈徹底融合,龍靈被完全控製,後果不堪設想!」

朱棣後怕不已,抱著懷裡微微發抖的小龍,又是心疼又是憤怒:「這瓦剌妖女,處心積慮至此!我與她究竟有何冤讎?!」

「恐怕並非私仇。」朱標走到那幅落地的《九邊輿圖》前,目光落在瓦剌部落所在的漠北區域,眼神深邃,「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燕王朱棣的身份,你的藩鎮,你的軍隊,乃至…你身上這或許連你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曉的力量』。『獻王歸位,北辰當立』…嘿,好一個『北辰』!這是要動搖我大明北疆的基石!」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案幾,那幅由小龍血淚畫成的曼陀羅花圖案,在燭光下依舊清晰可見。朱標的瞳孔微微收縮,馬皇後慈祥雍容的麵容在他心中一掠而過,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慮與寒意。曼陀羅…長生天女…漠北巫術…母後的最愛…這幾者之間,究竟隱藏著怎樣匪夷所思的聯係?

「大哥,那今晚西山之約…」朱棣看向朱標,眼神複雜。明知是龍潭虎穴,但對方手段如此詭譎,若不去,隻怕後患無窮。

「去!為何不去?」朱標冷笑一聲,臉上恢複了一位帝王深不可測的威嚴與決斷,「她既然劃下道來,朕便去赴約!朕倒要親眼看看,這位長生天女,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佈下如此驚天之局!」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但你不能去。」

「大哥!」

「朕一人足矣。」朱標抬手打斷他,「你暫時不要出府露麵,封鎖訊息,稱病不出。對外,你是遭遇瓦剌奸細行刺,身受重傷,正在靜養。對內——」他目光掃向朱棣懷裡的小龍,「看好它,它既是目標,也是關鍵。試著與它溝通,或許它能提供更多關於卓瑪和那個『墓地花香』的線索。朕會令太醫院院正前去為你『診治』,實則是助你穩固心神,清除體內可能殘留的咒力餘毒。」

「那西山…」

「朕自有安排。」朱標眼神莫測,「錦衣衛會提前布控,但不會靠得太近。這等層次的對手,尋常武士去了隻是送死。朕會親自處理。」

他走到暗室門口,忽又停步,並未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四,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關於母後和曼陀羅花的任何聯想,在朕查明之前,絕不可對外泄露半分。這是旨意。」

「……臣弟遵旨。」朱棣心中一凜,鄭重應下。他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可能牽扯的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和深遠。

朱標推開桃木門,大步離去。門外立刻傳來他壓低聲音、卻條理清晰的指令聲,腳步聲迅速遠去。

暗室內,隻剩下朱棣一人,以及懷中那隻受了驚嚇、虛弱不堪的小藍龍。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布滿輿圖和文書的地麵上,微微晃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小團溫暖的藍色光芒,手指輕輕撫過它微微顫抖的鱗片,試圖給予一些安撫。小龍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緒,微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朱棣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案幾上妖異的曼陀羅花圖案上,眼神變幻不定。

母後…瓦剌…長生天女…三歲的畫像…墓地的花香…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他腦中盤旋,卻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真相,隻帶來更深的迷霧與寒意。

西山溫泉,子時三刻。

今夜,註定無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