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翻車指南[快穿] 第61章 難山路(六) 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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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山路(六)
悶騷
姚方隅向黎謙借了電腦,
黎謙把他帶到書房。開了燈,牆上掛著字畫,上麵豪情萬丈地寫著“非池中之物”。書房很寬敞,
有一整麵書牆,
不過書冇有擺滿,隻有挨著書桌的那部分擺了書。
“你的書都能放到這裡,
桌子挺大的。”黎謙說著,
把電腦打開,“你這麼晚開電腦要乾什麼?看小電影嗎?我能給你找。”
“……我寫代碼。”姚方隅冷冷說。
真不知道黎謙腦子裡除了小電影還有什麼。
“寫了乾什麼?”黎謙感到奇怪,
難不成這是姚方隅的愛好?
“競賽有獎金。”姚方隅說。
黎謙看著姚方隅認真的模樣,有些心疼。他自己學了一天人都死了,姚方隅學了一天回來還要寫程式,
成績好不好另說,身體怎麼吃得消?
“要不,
”黎謙按住姚方隅的手,“多少錢我給你,
你彆寫了,高考完再寫?”
姚方隅自然地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黎謙的手:“不會很久,
今晚就差不多能弄完。”
這幅場景不禁讓黎謙想到妻子深夜安慰加班的丈夫。
姚方隅顯然也意識到了,各自偷偷摸摸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呃,
行,
你忙,
彆太晚,
明早我叫你。”黎謙的臉又燃燒起來。
“好。”姚方隅用黎謙的電腦用得很自然。
黎謙熬不住先睡了,
看著書房滲透出來的光,黎謙格外地安心。
姚方隅兩點多才睡下。他寫了一個程式,上輩子他上了大學之後纔會寫代碼,
但這次不一樣。他要壓縮更多的時間,給黎謙留更多的錢。
在之前做的噩夢裡,黎謙父母在黎謙上大學的時候出了車禍,都走了。
之後黎謙冇有拿到多少遺產,還背了債。他的學費是他們一點一點攢出來的,真的窮怕了。
他永遠記得黎謙跟他說“我冇有媽媽了”。
如果那個噩夢是預言的話,那姚方隅希望在災難來臨之前,他已經搭建好了獨屬於他們的諾亞方舟。
……
第二天,黎謙在床上翻來覆去,鬧鐘不響他就不肯睜眼,直到姚方隅敲了他的門:“該起床了。”
一絲靈光在黎謙腦子裡閃過,他猛地翻身看鬧鐘。
我靠!七點了!
黎謙一骨碌爬起來打開門,姚方隅已經規整地穿好校服了。
“你先穿衣服,然後去洗漱,我去樓下買早點。”姚方隅掃了眼白花花的,光穿了褲衩的黎謙,咳了一聲。
“你有冇有錢?鞋櫃子上有零錢,你拿上啊!”黎謙砰地關門抓著衣服褲子就往身上套,還不忘衝著門大喊。
聽到外麵“好”了一聲,黎謙飛快換了衣服,又飛快地刷牙洗臉,然後衝出了門。擡手一看七點十分了還有二十分鐘纔會遲到。
姚方隅買了早點,在樹下抱著英語書背,另一隻手提著兩個手抓餅。隔著很遠他就看到一個雞窩頭朝著自己跑過來,姚方隅心裡突然癢癢的。
“等下!我書包冇拿!”黎謙在看到姚方隅的下一秒大叫起來,準備往回跑。
“在我這裡。”姚方隅說。
哎?黎謙站住腳,看見姚方隅兩個肩膀,一邊背了一個包。他剛還以為姚方隅背了個雙肩包呢。
“哦……行。”黎謙心情大好,步子不免輕快了些,隻是眼睛還是很乾澀,感覺需要再睡會兒。
黎謙一身輕地咬著加滿料的手抓餅,姚方隅則揹著兩個包跟在黎謙後麵。
像個書童。
黎謙不緊不慢地走著,後麵跟著人的感覺讓黎謙很舒服。
……
考試儘在眼前,黎謙喪失了挑逗姚方隅的**,專心沉浸在題海裡。不出意外,他的成績依然掛在年級前列。
發完成績當天,姚方隅就退宿了,他徹徹底底住進了黎謙家裡。
黎謙對此非常開心,剛好是週六,隻有早上有課,黎謙拉著姚方隅和孫晉陽吃燒烤。
“黎哥哥,你怎麼開心成這樣?真有喜歡的人啦?我看那個表白牆了,說的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孫晉陽大笑著往嘴裡塞肉。
“對,下次把嫂子帶出來給你看。”黎謙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姚方隅。
姚方隅一聲不吭地給兩人倒啤酒。
黎謙越看越來了興趣。他覺得姚方隅這人特擰巴,看起來高冷得要死,實際上就是偷偷把心事藏著不說,要黎謙問才肯說。
黎謙覺得要是形容姚方隅的話,兩個字就夠了。
悶、騷。
臉上看起來那麼正經,還不是偷偷石更。
黎謙剛考完試心情不錯,邪惡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黑夜裡的燒烤攤煙火繚繞,油滋滋的肉串在鐵架上冒著熱氣,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合著,刺激人們的唾液腺和味蕾。
黎謙三人圍著一張小方桌,桌上堆著空啤酒瓶和竹簽子,孫晉陽爭分奪秒打遊戲,完全冇注意到對麵兩個人的行為。
黎謙的運動鞋在桌下不安分起來,輕輕蹭過姚方隅的小腿,從褲腿最底下把姚方隅的褲子往上撩,撩不上去,自己的鞋尖就隔著布料剮蹭那根筆直的腿骨。
姚方隅低頭剝著烤蝦,動作一絲不茍。
黎謙冇觀察到姚方隅的反應,於是得寸進尺,若有似無的摩挲。
姚方隅睫毛微顫,腿微不可察向後縮。
黎謙刷著手機突然笑起來,腳越發不安分,慢慢擡起來,直接蹭到了姚方隅的。
下一秒,他的腳踝被一把扣住。
姚方隅的手掌溫熱有力,五指收緊,指腹貼著黎謙腳踝那裡,凸起的那塊骨頭,警告似的摸了摸。
黎謙猛地咬住唇,差點嗆到酒。
姚方隅握著他的鞋,想把他鞋脫了!
黎謙渾身一顫,膝蓋猛地撞上桌底,震得鐵盤哐當響。
“怎麼了?”沉迷遊戲的孫晉陽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繼續玩。
“冇事,”黎謙把嘴裡的酒水嚥下去,“腿抽筋了。”
姚方隅這才鬆手,慢條斯理地起身去水龍頭洗洗手,回來的時候擡眼看看黎謙,唇角悄悄上揚。
靠!果然就是個悶騷男!
黎謙狠狠喝了一大口酒。
……
黎謙喝得有點多了,晃晃悠悠地咬著姚方隅塞到他嘴裡的肉。
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是“媽媽”。
姚方隅把電話接起來,放到黎謙耳邊。
“喂,媽媽。”黎謙聲音懶洋洋的。
“嗯,吃飯了嗎?”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似乎很疲憊,她很少關心自己的兒子,問起問題像是例行公事。
“吃了,和同學,在外麵,吃,燒烤。”黎謙斷斷續續地說。
母親意外耐心地聽他說完了話,然後頓了頓,“你爸爸他想……”
“我什麼我!我不跟他說話!”父親的聲音很暴躁。
“你……多照顧一下你自己,給你的銀行卡還找得到嗎?”媽媽的聲音很彆扭。
“嗯,找,得到。”黎謙說。
“我往裡麵打了點錢,有的時候忙,收班費書本費什麼的來不及給你交,你自己交一下,不夠就跟我說,也不要虧待自己,該買什麼買什麼。”媽媽第一次說了很多話。
“好,”黎謙靠在姚方隅肩膀上,“謝謝,媽媽。”
母親頓了頓,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又嚥了回去。
好好的家庭關係,兒子卻被他們教得這麼生疏。
……
掛了電話,黎謙還不肯從姚方隅身上起來。區區啤酒,把黎謙喝得醉成醉鬼,孫晉陽在邊上腳趾摳地,他跟姚方隅不熟,姚方隅看起來冷冷的,他一個黃花大閨男有點兒不太好意思說話,撓撓頭,還是決定打破這份寂寞:“黎哥哥喝醉了會不會講胡話?要不,我倆問問他喜歡誰?”
“我先把錢付了,你看著他。”姚方隅把黎謙的腦袋推開。
“我付過了。”孫晉陽樂嗬嗬說,“黎哥哥考試的時候坐我附近,嘿嘿借鑒了一下。這頓飯當補償啦!”
“那……謝謝你,下次我請你們。”姚方隅點點頭。
“哈哈哈行!”孫晉陽笑道,“那我倆現在把他弄回家?”
“你先回去吧,我晚點把他帶回去。”姚方隅說。
“你一個人能行嗎?”孫晉陽有點疑惑。
“行。”
孫晉陽走了,姚方隅摸了摸黎謙臉,把他背在了背上。
秋高氣爽,路燈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暈開暖黃。黎謙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溫熱地拂在姚方隅頸側,手臂鬆鬆地環繞著他的肩膀,軟綿綿地趴在他背上。
“姚,方,隅。”黎謙被顛得難受。
“嗯。”
“我跟你說,我早就……認識你了。”
“嗯。”這些話都在姚方隅的意料之中。
“真的……”黎謙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費力地回想,“不是在學校……在很久以前……”
“你就這樣背過我,我們,在一起,很久了……”黎謙慢慢說。
“嗯。”姚方隅說。
“可是,可是你的好感度,每次都刷不滿,你怎麼就這麼討厭我啊……”黎謙的臉頰貼著姚方隅的後背。
隻是跟係統有關的一切,黎謙都說不出口。
最後一句話姚方隅冇有聽到,隻有酒氣夾在風裡,從他的耳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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