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獄 第2章

    她進來，同時保持著警惕。

創世科技的人，是麻煩的同義詞。

她走進來，目光迅速而銳利地掃過我這間雜亂卻充滿尖端設備的工作室。

她的視線在那台老式的、還在播放爵士樂的留聲機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我聽說，你是憶境城最好的記憶裁縫。”

她直接切入主題，將那個青銅匣子放在我的工作台上。

匣子很舊，上麵佈滿了螺旋狀的刻痕，像某種生物的腦回溝。

“我需要你修補一段記憶。”

“找我的很多人都需要修補記憶。”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冇給她倒，“修補創傷，遺忘痛苦，或者……植入本不存在的溫情。

你要哪一種？”

“我要真相。”

她打開匣子，裡麵是血紅色的絲綢，襯著一團模糊的、不斷變幻形態的光暈——那是高度壓縮的記憶碎片。

“這是我丈夫臨死前最後三小時的記憶。

官方說他是意外猝死，但我不信。

他的記憶被人撕掉了一角，我要你補全它，我要看清凶手的臉。”

我湊近了些，能聞到記憶碎片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資訊素”。

通常，記憶會帶有主人當時的情感氣息：恐懼的酸味，喜悅的甜香。

但這團碎片，卻透著一股不自然的、人工調和出的梔子花香。

這是記憶被高級手段篡改後留下的“簽名”。

“顧女士，記憶這東西，就像摔碎的鏡子，就算勉強拚起來，照出來的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而且，”我指了指匣子，“你這麵鏡子，在碎掉之前就已經被擦花過了。”

“我知道。”

她毫不意外，“正因為它被篡改過，才更需要真正的專家來還原。

酬金一千萬記憶幣，預付三成。”

她推過來一張不記名的記憶存儲卡，裡麵的能量波動確認了金額的真實性。

一千萬。

足以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去任何一個記憶稅還不太離譜的星球開始新生活。

誘惑很大，但風險同樣巨大。

牽扯到創世科技高層的死亡，這潭水太深了。

我沉吟著，冇有立刻去接那張卡。

顧傾城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她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謝先生，我丈夫的死因，可能關乎到整個憶境城的未來。

創世科技在進行的‘完美人生’計劃，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們在……抹殺真實。”

“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