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獄 第3章

    殺真實”這四個字，像一根針，刺中了我內心深處某個早已結痂的傷口。

我曾親眼見過，被“完美記憶”餵養出來的人，是如何變成行屍走肉的。

“好吧。”

我最終接過了卡，“但我有我的規矩。

過程你不能旁觀，結果我也不保證是你想看到的。”

她點了點頭，退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簾。

我則將記憶碎片小心地導入神經編織機。

全息投影亮起，模糊的畫麵開始閃爍。

是顧臨淵的視角。

實驗室的金屬操作檯，一杯冷掉的咖啡，空氣中有消毒水味……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畫麵晃動，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正在操作基因測序儀，手套的腕部，有一個燙金的字母“C”（創世科技Logo的一部分）。

緊接著，視角猛地轉向實驗室的玻璃隔牆，隔牆上反射出一雙極度驚恐的眼睛——是顧臨淵自己的眼睛！

然後，是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視野被鮮紅色淹冇。

記憶到此中斷。

但編織機的時序分析軟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我放慢、倒回，發現這段記憶的“時間碼”是逆流的！

就像倒放錄像帶，顧臨淵先是“複活”，然後倒退著走路……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在記憶逆流的過程中，一個原本被刻意抹除的幀畫麵一閃而過：實驗室的角落，一個女人的身影悄然站立——正是顧傾城！

而根據公開報道，那天晚上，她應該在另一個城市參加慈善晚宴！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邊的顧傾城。

她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也回過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瞳孔深處的金芒，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點鬼火。

“怎麼了，謝先生？

找到凶手了？”

她問，聲音平靜無波。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顧女士，記憶的時序是混亂的，而且……我看到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比如？”

她向我走近一步，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比如……你。”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在顧臨淵死亡的實驗室裡。”

空氣彷彿凝固了。

窗外的雨聲變得無比遙遠。

我和她之間，隻剩下無聲的對峙。

真相像一個巨大的、充滿惡意的謎團，剛剛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而我，這個自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