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同人】沉溺 第30章 不能再欠沈文琅了
不能再欠沈文琅了
高途急促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驚惶被壓成濃重的疲憊,隻剩近乎絕望的平靜。
“抱歉,沈總,”高途扯動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最近太累了。”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聲音依舊沙啞,“沈總怎麼在醫院?”
本下意識想說“關你什麼事”,可看著高途這副風吹就倒、連眼神都失了焦點的樣子,那句刻薄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竟變成了一個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名字,“花詠病了,來看望。”
話一出口,沈文琅自己都怔了一下。
好好的,他提花詠乾嘛?
高途眼中飛快掠過一絲刺痛,像被針紮,隨即被垂下的眼睫掩住,“花秘書啊…”
聲音輕得像歎息,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苦澀的弧度,那弧度裡似乎包含了太多沈文琅看不懂的情緒,“那就…祝花秘書早日康複。”
高途側身,試圖從沈文琅與牆壁之間那狹窄的縫隙擠過去,動作帶著一種急於逃離的倉皇。然而,沈文琅的手臂卻像有自我意識般猛地擡起,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高途的手腕!
瘦削的彷彿直接捏住了骨頭,這人,比自己看到的,還要薄。
“你…”沈文琅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他想問高途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為什麼自己給他發訊息不回複,為什麼這段時間像人間蒸發一樣避開自己。
但最終,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生硬、彆扭的關心,“有困難,可以找我幫忙。”
沈文琅倨傲慣了,就連關心,說的也像是施捨。
高途的身體明顯僵住,他緩慢地擡起眼,看向沈文琅。那雙總是盛著溫和順從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沉寂的死水,翻湧著疲憊、自嘲,還有一絲沈文琅讀不懂的決絕。
高途嘴角那抹苦澀的弧度加深了,近乎無聲地低語,“我很好。”,輕輕地卻堅定地,一根一根掰開沈文琅緊扣的手指,那冰涼的觸感讓沈文琅指尖一麻。
“真的…沒什麼需要幫忙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力,“多謝沈總關心。”
話音未落,高途已掙脫了桎梏,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背影在空曠的走廊燈光下,單薄得如同一張被揉皺又勉強展開的紙,彷彿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徹底吹散,不留痕跡。
沈文琅僵立在原地,那隻抓過高途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腕骨硌人的冰涼和麵板下細微的脈搏跳動。
高途剛才拒絕了他。
從他認識高途的第一天起,無論他的要求多麼無理,他的“幫助”多麼帶有俯視的意味,高途總是默默承受,從未有過半分違逆。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順從,是沈文琅習以為常的背景音,如今卻第一次被清晰、堅決地打破。
沈文琅一陣眩暈,前所未有的恐慌從腳底竄上頭頂,他忽然無比清楚的認識到,高途不是鬨脾氣,他是真的要走了,徹底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看著高途強撐著挺直背脊,像寒風中寧折不彎的竹,眼神裡再無溫順包容,甚至沒有了憤怒,隻剩死寂般的疏離決絕,沈文琅腦子一片轟鳴。
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嘲諷,像盆帶冰碴的冷水,澆滅了他心底剛升起的衝動與恐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難堪瞬間轉化成的種自毀式的憤怒。
“好!好得很!”
沈文琅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江倒海的情緒,挺直背脊,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試圖重新戴上那副高高在上的麵具,聲音因深層的不安而微微發顫,
“是我多管閒事!愛要不要!”
沈文琅幾乎是吼出最後四字,帶著色厲內荏的尖銳。說完,他看也不看高途,轉身就走,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腳步又急又重,砸在走廊上,朝著電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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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幾乎是撞開了病房門,後背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哥?”病床上的高晴立刻坐直了身體,小臉上寫滿擔憂,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屬於強大alpha的、極具壓迫感的資訊素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高途咬緊牙關,把痛呼咽回喉嚨,強迫自己站直,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意,走向妹妹的床邊。“沒事,就是有點累。”,聲音虛弱得幾乎隻剩氣音。
高晴的目光緊緊鎖在哥哥慘白如紙、冷汗涔涔的臉上,手用力握住對方冰涼顫抖的手指,聲音壓低,“哥,你真的想好了嗎?”
高途渾身一顫,彷彿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和痛處。
“小晴,”高途打斷妹妹,聲音疲憊卻異常清晰,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高晴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將他飄遠的思緒猛地拽回,“哥,你哭了?”
高途這才驚覺臉頰一片冰涼,他擡手,用袖子胡亂抹去不知何時滾落的淚水,指節用力得泛白。“沒有,”他矢口否認,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睛…有點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沉重得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然後轉過頭,無比認真地看著妹妹,“小晴,等你出院,我們就搬家,離開這裡,回老家,好不好?”
高晴沒有絲毫猶豫,張開瘦弱的雙臂緊緊抱住哥哥冰涼顫抖的身體,小臉埋在他帶著鼠尾草氣味的衣服裡。“好!”她的聲音悶悶的,卻異常堅定,“去哪裡都好,隻要和哥哥在一起!”
高途緊緊回抱住妹妹,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發,眼眶灼熱。
以後的路無論多難走,都要自己獨自一個人走了,如今決定離開,就必須將所有的牽連,一絲一縷,徹底斬斷。
高途在心裡,無聲地立下誓言:不能再欠沈文琅任何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