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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白蛇老婆你彆跑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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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烙印

礦井事件的餘波遠未平息。雖然貪婪工頭洛卡的自殺和認罪書暫時擋住了巴蒂·克勞奇最致命的指控,但魔法部的審查像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馬爾福家族的每一處產業,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灰產數不勝數,他甚至不得不做出切割。金加隆如流水般消逝,用於打點和封口以及支付巨額賠款。

盧修斯坐在書房裡,手指劃過羊皮紙上觸目驚心的紅字。

父親在畫像裡歎息著。

他引以為傲的財富、人脈、精心編織的權力網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都不過是沙砌的堡壘。

就在這時,一封沒有落款,隻用黑色火漆封緘的信,由一隻陌生的雕鴞送了進來。火漆上,是一個隱約的骷髏與蛇的標記。

盧修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拆開信件,信很短,隻有一行字。

“明晚,裡德爾府。”

顯然是那位大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盧修斯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指尖帶來些許灼燒的刺痛,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性的火焰威士忌,一飲而儘。

白素貞近日仍是沒什麼精神,白澈的解釋依舊是“靈力枯竭”。起初的擔憂,在接連不斷的危機和此刻這封黑暗信函的催化下,悄然變質,他意識到——她失去了力量。她離不開這裡,離不開他。

她不再是那個彈指間便能令他無法反抗的強大存在。她現在是他囚於金籠的夜鶯,隻能為他一人歌唱。

他無需擔憂她的反應,而且這也是為了,保護她,隻是要用一些較為精緻的措辭——讓她接受而已。

第二天深夜,盧修斯歸來。

他戴著兜帽,以及一張遮住臉的銀色麵具,在那寬大的黑袍下,左臂的麵板傳來陣陣灼痛,一個墨色的骷髏與蛇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靈魂之上。

他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用以換取,未來新秩序的一席之地。

彆館內,白素貞並未安寢,她整個人都被毯子包裹著,蜷起腿窩在他常坐的那張軟椅裡頭,她已經習慣等他了,不論多晚
,那點燭光都未曾熄滅。

當盧修斯取下兜帽麵具交給家養小精靈後,才來到彆館,推門而入,白素貞原本疲倦的神色瞬間消失,她感知到了。

那氣息——它汙濁、暴戾、充滿了死亡的怨憎,一切一切的負麵情緒。

“彆過來!”

她脫口而出,語氣是從未出現過的尖銳,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靠雙手捂住腹部,緊緊抵住椅背,試圖拉開距離。她流露出的表情是純粹的厭惡。

與此同時,白澈也聽到了那聲,連忙趕來,在看到盧修斯的那一刻,他也驚疑呆住了。

盧修斯的腳步頓住了,他看了一眼白澈,臉上那絲獲得權力後的隱隱亢奮凝固了。

“怎麼了?”

白素貞的聲音因強烈的抵觸而顫抖,她的視線移到他的左臂。

“那是何物,為何…如此汙穢!”

“汙穢?”這個詞讓盧修斯破防了。

他所承受的一切壓力,所做出的巨大犧牲,在她眼中竟成了汙穢?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帶著一身那令她厭惡的氣息,大步逼近。

第一次,白澈違逆了他,前者擋在了他和白素貞的之間,不卑不亢。

“姑爺——請自重。”

“自重?”盧修斯的心思尚且還沉浸在那場黑暗聚會中,戾氣外露。

“滾開。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他沒有抽出魔杖,隻是擡起手一揮——無形的巨力撞向白澈。白澈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狠狠撞在牆壁上,一時竟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喉間湧上腥甜,現在的白澈也同凡人無二。

“澈兒!”

白素貞驚呼,想要起身,卻被盧修斯一步上前,重新按回椅中。

他俯身,雙臂撐在扶手兩側,將她完全困在自己身影與氣息的籠罩之下,他逼近她。

“白素貞。”

他不再夫人那個親昵的稱呼,而是直呼其名,他忘記了關於精緻措辭的想法,反而帶著一種撕破偽裝的狠戾,“這不是汙穢,是能讓我們活下去,讓我保住馬爾福家,也保住你的唯一途徑!”

他左臂的灼痛感在呼應他的話語,那標記在隱隱發燙。

白素貞被他困在方寸之間,那氣息無孔不入,讓她幾欲作嘔。她偏過頭,緊閉著眼,是極力壓抑著生理不適。

“活下去?”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用靈魂的墮落換來的生存,與腐肉何異?盧修斯,你真是…太肮臟了。”

肮臟二字,比汙穢更讓盧修斯破防。

最後一絲耐心告罄,他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直麵自己。

“看著我!”他命令道,“你以為我願意沾染這些?沒有這股力量,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的呼吸灼熱,噴在她的臉上。

“你不需要理解,你隻需要接受。”他的聲音壓低,“從今往後,我的路,就是你的路。還記得嗎,上窮碧落下黃泉!”

他的心裡從未如此的——盈滿快感,看,即使她如此憎惡這份力量,她也隻能在他的掌控下承受。她的抗拒,恰恰證明瞭她無法擺脫他。

白素貞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不再掙紮,隻是失望至極地看著他。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的抗拒都更讓盧修斯感到煩躁,他鬆開了手,揭開了自己領口的釦子,嗓音柔和了幾分,手掌撫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下了個咒。

“我會愛你,一如既往。”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開了彆館。

明智的馬爾福家主還有更多的事情,比如…怎麼隱晦而又合理的大肆斂財為黑暗的主人當一個合格的錢袋子。

門在他身後合攏。

白素貞沒有立刻動彈。她依舊蜷在椅中,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緩緩擡起手,指尖不是去觸碰疼痛的下頜,而是輕輕撫上無名指上的戒指。當發現戒指無法轉動如同生根時,她的動作停滯了。

一陣悲哀漫上心頭,比憤怒更刺痛,比恨意更綿長。

他竟用這種方式來捆綁她,用他們之間的信物,施以冰冷的咒語,要她帶著那句誓言與他同駐深淵。

“娘娘!”白澈緩過氣,踉蹌著上前。

白素貞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她試圖拉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卻覺得無比沉重。

她扶著椅子站起身,毯子自肩頭滑落也渾然不覺,她帶著歉意擡手擦拭去白澈唇邊的血跡,更是疲憊道。

“澈兒,熄了那盞燈吧。”

白澈一愣,看向燭台上——無論多晚都會為盧修斯點亮的長明燭。

“他不再需要這盞燈了…”她的嗓音裡帶了些梗咽,“他自有他的黑暗…為之引路。”

白澈默默上前,吹熄了燭火。

彆館內瞬間陷入更深的昏暗,她沒有憤怒地指責,也沒有心死如灰地宣佈決裂,那份愛意如同明珠蒙塵。

她仍愛他——那個會為她笨拙地挑選玉簪,耳根泛紅的少年。

而她親手釀造的苦酒,也將由自己飲下。

看他一步步走向深淵,以愛為名行傷害之實,用最肮臟的力量玷汙他們之間最後一點純粹。

當前的她確實無力離開。

“罷了。”

一滴淚無聲滑落,歸於寂靜。

另一邊,盧修斯回到書房,他召來肖恩,冷靜地下達指令,做好準備全盤接收某些“意外之財”,也許從明天天亮開始,某位跳來跳去的家族話事人會暴斃家中,他的財產會通過各種方式洗白後,歸入馬爾福的產業。

他最會洗錢了不是嗎?

當然,他也會保護好他的所有物,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力量和掌控,纔是永恒的真理。

至於那點微不足道的抗拒…他相信,時間和他的愛,會磨平一切。

她終究會習慣的,就像習慣那枚她再也取不下的戒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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