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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此間之惡揍敵客 第十三章 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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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意義了

「那個,我和奇犽走散了。」

過去的她在說。

陳舊的畫麵鋪滿腦海,天空褪了色的灰,她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地仰頭,扯著陌生人的衣角,懵懵懂懂地問:

「你知道奇犽在哪裡嗎?」

可是,回應她的是眾人茫然又困惑的目光。

「奇犽?你問我奇犽是誰?」

「奇犽就是奇犽哦,娑由的哥哥。」

「嗯?你不認識奇犽嗎?」

她近乎驚惶。

好在,終於,有人笑著牽起了她的手。

她便開心地綻放出笑容來:

「你要帶我去找奇犽嗎?謝謝你。」

然後,失望在下一秒接踵而至。

「可是,那個人不是奇犽呀。」

「……叔叔你騙我。」

伴隨著那句話,鋪陳在眼前的,是燈光,紅毯,偌大的舞台。

以及黑壓壓的一片客人。

她站在上邊,像個被臨時趕上台的表演者,不知所措地麵向前方的人。

「你們都不認識奇犽嗎?」

可是,回應她的,是滿堂喧然的大笑,以及此起彼伏喊出的數字。

她目光死沉地望向世人的嘴臉。

半晌後,她失望地說出了一句話,

「為什麼你們都不知道奇犽呢?」

言語具有某種神秘的力量,也就是那句話,將她帶上了今後無止儘的旅程。

「奇犽……」

「奇犽,你在哪裡……」

「奇犽,所有人都不認識你……」

時間不停歇地洋淌。

轉眼,無數個歲月過去。

時至今日,盛夏光年。

2006年的小巷午後,那個放在心尖上顫顫巍巍的名字,被眼前那個高大的白發少年清晰又突兀地吐出來了。

對此,娑由有一瞬的恍惚。

但這並不能影響到什麼。

因為在此之前,她的戰鬥意識和殺手本能都在叫囂著提醒她一件事:

危險,危險。

這個人,很危險!

燥熱的夏日,小巷的空氣倏然變得冰涼。

她的小洋傘早在動手的那一刻就扔到一邊去了,此時正孤零零地與一堆堆在牆邊的鋼木混在一起。

而娑由則是感受著對方在那一瞬給她的壓迫感,結果差點溺斃在他那雙眼睛裡。

漂亮到足以使人忘記呼吸的眼睛,是晶亮且明淨的藍,像寶石一樣,鑲在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娑由覺得他的瞳孔,卷著雪白的浪花和易碎的泡沫,其邊緣處墜入了天際之上的陽光,暈出了虛渺的光來。

而她的身影映在裡邊,像粼粼的海麵倒映了暗色的遠山。

與此同時,娑由的臉被他掐得有些痛了。

他的五指卡著她的顴骨,溫熱而寬大的掌心貼著她的唇,叫她連吐氣都覺困難。

反之,將她死死壓製住的人卻在笑。

一時間叫不出名字的少年,其清俊的麵容好似不與記憶中的任何人重合。

但他嘴上扯著實在與溫和掛不上鉤的弧度,還帶著不知道是怒意還是不滿的情緒,如同撥開浪潮,泛出深海之下的暗礁。

意識到敵人的不簡單,娑由反倒不急著解決他了。

她收回刺向他心臟的手,也收回了所有的的殺意,其眼神微沉下來,嘴角翕合,摩挲著他帶有甜香的掌心:“抱歉……我曾經叫過你奇犽嗎?”

悶悶的,在他掌心下如同小獸一般的嗚咽,以及柔軟的吐息,叫雪白的睫羽抖了抖。

“是我的錯。”娑由認真地說。

她看著那張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年的臉龐,除了漂亮的銀發和藍眼睛,以及男生身上難得的甜香外,他與奇犽實在相差甚遠。

但是——

銀發,藍眼,奇犽,東京……這些特征組合起來就有些熟悉了。

娑由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滿含愧疚的聲音嘟囔道:“奇犽沒你這麼高,也不長這樣。”

這話叫他挑了挑眉,神情上好像也有一瞬的緩和。

可是娑由又用悶悶的聲音說:“他也不會這樣對我。”

毫不掩飾自己的抱怨與委屈,娑由眨巴著眼,漆黑的瞳孔往下瞄了瞄,示意對方先將手放開。

惹得眼簾中那個少年意味不明地撇了撇嘴。

遠方,山際和蟬鳴連成一線。

巷外的熱度好像連晃白的光景都能夠扭曲。

陰翳中,穿巷而過的夏風吹動了少年額前的發梢,其透明的發絲掠過了精緻的眉骨。

他好像沒有娑由想象中的惡意或壞心眼。

雖然方纔的氣場叫人膽寒又冷懾,但是這會,他倒像個普通又安靜的大男孩,隻是用那雙剔透的眼睛注視了她一會,就稍稍鬆了力道。

不過也沒有完全放開,而是將指尖滑到了她的臉側,將掐改為捏,開始一個勁地捏她軟軟的臉。

娑由的嘴便鼓了又鼓。

與此同時,他的心情好像突然變好了些,連帶聲音也變得懶洋洋的了,嘴上卻咧著小虎牙說:“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點的回答。”

像是午後沒睡醒的狀態,散漫得叫人提不起勁來。

但眼睛的亮度卻是叫人不敢怠慢的清明。

娑由一驚,某種明媚的光景似乎從過去一一漫來,她不禁好好正視他。

相比同齡人來說,其海拔絕對是仰望物件的存在,正在微微擡了擡下巴,以娑由的角度看去,少年那雙隔著鏡片下移的瞳孔由此充滿了居高臨下的睥睨感。

但很快娑由就注意到好像不是這樣的。

因為對方的兩隻手都拿來牽製她了,所以他似乎是想要用這個方式將他那幅已經滑到了鼻翼邊上的圓形墨鏡給扒拉回去。

但是,物理法則可不會容許他這般任性又小孩子氣的舉動。

眼見那墨鏡晃了許久還沒上來,少年的神情漸漸浮現出了不耐的神色。

很明顯的情緒,毫不掩藏,就像夏天水池裡因燥熱而冒起的泡泡那般迸裂,又像一顆包裝紙全然透明的糖果,裡邊的糖衣連浮起的漿點都清晰可見。

對此,娑由覺得意外的可愛。

可是另一邊,他不願放開她的腳踝,她不想放開他的手臂,他們兩人正以詭異又能相互依托的姿勢對峙著。

想來是雙方都怕對方突然再襲擊,至少他有這個意識的話娑由會忍不住誇他是對的——因為娑由空餘的手悄悄複上念力,正準備趁機給他來上一擊。

她還一邊鼓著嘴說:“再不放開我墨鏡就要掉了哦。”

可是他沒有理她,娑由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巷外的日光太過燦爛,他們頭頂上那些猶如狹隙漏下來的光就像一條鋪在地獄上方的光河。

娑由見少年那雙漂亮的眼睛暗含乖戾與冷淡,就像山間最清涼的河,卻在黯淡的小巷裡閃著熠熠的光亮。

她被其中的亮色晃了眼,終於忍不住用那隻空餘的手,幫他將那幅搖搖欲墜的墨鏡順著他英挺的鼻梁給推了回去。

在這個過程中,那幅眼鏡就像一扇緩緩閉上的大門,隔絕了他瞳孔的色彩,連著似翎羽的眼睫都被掩蓋。

而他安靜地任由她動作,從容,淡定,寫滿了漫不經心。

片刻後,娑由收回了手。

她在盛大的寧靜中彎著眼睛問他:“帶著這樣的東西,你那雙眼睛看到的世界不會扭曲嗎?五條小……呀,現在得叫五條大少爺了吧。”

這一刻,蟬鳴好似失去了聲音。

透過鏡片凝視他的眼睛,娑由很滿意這個距離。

但她還是聯想到了雨後初晴的天空。

逐漸明晰的記憶中,帶著水汽的穿堂風吹散了那個小少年在傘下如雲團一般柔軟的白發。

有抖著雨露掠過小巷樓簷的飛鳥,在鑿下的天光中將輝煌的夏日盛放進了少年看向此間的眼睛裡。

在此之中,是娑由笑得明媚的臉:“我認出你了,好久不見,你是……”

可是舌尖就此卡了殼,她困惑地歪了歪頭,隨後才恍然大悟道:“你是,你是一億五!”

比起名字,她更先想起的是他的懸賞金,不知道現在漲了沒。

然後不出意外,她又收到了一記冷冷的目光。

五條悟的眼神飽含嫌棄,好像想將她立馬塞進垃圾桶裡一樣。

頂著他這般淩厲又薄涼的目光,娑由想啊想,才終於想起了他那個拗口的名字:“五條……悟。”

而伴隨著這句話,他瞬間就將她放開了。

所有的鉗製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娑由差點直接摔在地上,但是她身手靈巧,直接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從一開始就覺得了,五條悟的黑衣製服上帶著屬於皂香與糖果的氣味,還有太陽烘曬的熱度。

娑由感覺自己也染上了這樣的味道。

同一時間,娑由一隻腳踩在了小巷裡不算平整的地麵上,另一隻赤著的腳卻在須臾間踩上了五條悟的鞋尖。

對此,五條悟的臉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你找死嗎?”

娑由覺得幾年不見,雖然除了他的外貌之外,她對他沒有多強的陌生感,但五條悟的脾氣好像變得更不好了。

以前他對很多事都很淡漠,倒也沒那麼多的碰撞。

但現在他好像正值青春期,性子就來得更張揚直白點了。

不過,娑由沒有害怕也沒有驚慌。

她以一種慢吞吞的語調說:“我覺得你應該賠我鞋。”

語畢,她擡頭,像天鵝仰起細長優美的脖頸一樣,以有些累人又儘顯脆弱的弧度看向了五條悟,麵露困擾:“我今晚有一個很重要的約會哦,為此特地塗了指甲油,不想臟了腳。”

可是,五條悟掩在鏡後的目光明滅不定,娑由一時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她隻知道在下一秒,巷子外的空氣傳來微小但致命的震動。

他們兩人的瞳孔同時微縮,從彼此的眼中知道,有什麼東西,劃破夏日灼烈的空氣,尋著光亮,飛快且直線地朝她襲來。

在那一刻,他一把將她攬進了臂彎裡,力道之大,叫娑由猛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這一撞,甚至讓他臉上的墨鏡也落了地。

但他不甚在意,隻是在同一時間,攤開掌心擋在了她背後對應心臟的位置。

幾秒鐘後,叮當一聲響。

有什麼金屬質感的東西落了地,發生了這般清脆的聲音。

娑由一看,那是一枚由狙|擊|槍射出的子彈,正泛著冷光躺在臟兮兮的地麵上。

而五條悟用鞋尖踢了踢它,咧開嘴,似嘲諷,張揚又狂妄地笑了出來:“看樣子你平時殺太多人了啊,人家來尋仇了啊。”

可是娑由卻在下一秒就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

“謝謝你呀。”

笑著說完這句話後,娑由也不顧腳臟了,她赤著一隻腳就撿起小洋傘跑了出去,將五條悟的聲音狠狠甩在了身後。

根據彈道,可以推測方纔狙擊手所在的地方。

她要找到那個敵人。

娑由順著小巷跑到了大街上。

此時此刻,她的眼珠子像無機質的玻璃球般在眼眶裡轉了轉,飛速地掃了周圍的建築一圈,隨即沿著街道跑了起來。

夏日的午後,油柏路是近乎滾燙的溫度。

娑由迎著烈日,腳下因缺了隻鞋而踩得很不習慣,但她不在意。

她隻知道,她要找到那個狙擊手,

如果是來殺她的話,但就得儘快解決了。

這次出行,她可不想全程被仇人盯著。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根據周圍的建築,很快就鎖定了對方的狙擊地點。

不多時,她跑上了一座天橋。

天橋上方的風帶著遠山的氣息吹揚了她的長裙,娑由的目光越過護欄,穿過了車輛和樓簷,將其放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可是她的視線突兀地被擋住。

就像太陽黑子突然襲卷一樣,護欄之上,突然出現的白發少年高得彷彿伸出就能碰到太陽。

五條悟踩在護欄上,指尖挑著她那隻斷了帶的涼鞋,還有那頂草帽,懶洋洋地說:“喂,穿上鞋再說啊你。”

“謝謝。”娑由下意識道了聲謝,但下一秒又意識到她的涼鞋就是他弄壞的。

她便嘟囔道:“鞋壞了……”

聞言,五條悟咂了咂舌,從護欄上跳了下來。

一看,他臉上依舊戴著那副墨鏡。

但鏡片上有了裂痕,想必是方纔摔地上造成的吧。

娑由多看了兩眼。

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眼熟。

她突然想起,她以前弄丟的墨鏡好像也是這個款式呢。

與此同時,五條悟像嫌麻煩似的,直接將那頂草帽扣上了她的腦袋,然後在遼闊的藍天之下躬下身來。

娑由見他半蹲下來,修長的雙腿隻能折疊成一個大大咧咧的姿態,卻隻能輕踮著鞋尖支撐自己的重量。

五條悟朝她伸出手,不算溫柔地攥住了她的腳踝。

她的腳掌小巧,托在五條悟的掌心中好像一把就能握住,其膚色白白的,修剪得平整的指甲上還塗了淡淡的指甲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剛才踩了地,腳心帶上了灰以及油柏路的熱度,其中的餘溫燙得任何人都覺得燥熱。

他將那隻涼鞋套上了她的腳,然後手上不停,還在折騰。

娑由垂眼注視著他雪白的發頂,太陽毫不留情地罩下來,穿透了他的發絲,娑由見少年的發梢是微翹的弧度。

就像揉亂的銀絲絨,裁得細碎又飄逸。

這個角度,娑由還能夠看見他製服立領下半露的後頸,以及他額發眉梢下那雙超乎平靜的眼睛。

他折騰著她的涼鞋帶子,扯來扯去的,娑由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

不過,難得的,沒有不耐也沒有敷衍的神色。

他抿著弧度冷薄的唇角,看上去是一種近乎認真的神態。

娑由注視著他微彎的背脊,見他的肩膀單薄,但已經比以前寬了許多了。

片刻後,她突然說:“你真的長高了,五條悟。”

準確地吐出這個幾年來都沒再提起的名字,娑由顫著眼睫,眼裡漫出了明顯的失望與冷漠。

她站在街上,被太陽曬得臉頰微紅,眼睛卻隱匿在帽簷之下的陰翳中:“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餘生的時間都偷走。”

記憶裡那個還沒她高的小少年,那個和奇犽相像的人,轉眼間就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與殘留的稚氣,成長成現在這副陌生的模樣了。

娑由覺得很遺憾。

對此,現在的五條悟卻笑了。

他低低地笑,笑得肩都在抖,帶著某種冷意與嘲諷。

下一秒,他擡起頭來。

五條悟這人,永遠都笑得那般漫不經心。

如同那個雨天,分彆之際,笑得挑釁又恣情。

他說:“現在偷也不遲。”

娑由微微瞪大眼。

這一瞬,她就像某種得到了狩獵許可的獸類,將手輕輕伸向了他的脖頸。

迎著她伸來的指尖,五條悟嘴角上揚,眼裡是某種明暗生花的色彩。

但半晌後,她放棄了。

娑由失望地收回了手,說:“沒有意義了。”

他已經不是她喜歡的樣子了。

伴隨著這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喃語,五條悟的嘴角也耷拉下去,抿成了冷硬的弧度。

娑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他:“我可以要一張照片嗎?你以前的。”

可是五條悟垂下眼睫,答得又冷漠又隨意:“沒有那種東西。”

“哦。”娑由不由得收回了視線。

她不再失望,隻是仰頭望天,神色寂寂,任由日光刺痛自己的眼睛。

真可惜。

她想。

這樣的話,五條悟之於她,就已經沒有價值了。

娑由這般想著,可是五條悟卻轉瞬擡起頭來。

少年眉舒目展,好像眼裡停留著蹁躚的光。

他將那隻帶子勉強係上了的涼鞋露給她看,其眼角上挑,帶著像展示作品一樣的、驕傲又洋洋得意的笑:“這樣不就能走路了嗎?”

言畢,他單手插著兜站起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攬住了娑由的腰,將她整個人夾在了臂彎處,另一隻手則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墨鏡的鏡腿。

娑由低頭,蹬了蹬自己沾不上地的腳。

擡頭,見五條悟笑得一如既往的傲倨,其眉梢微垂,甚至有些囂張了:“走,老子要去找那個弄壞了我墨鏡的家夥算賬。”

恰逢太陽偏倚,光影從他的臉部掠過,娑由看見他飄揚的銀發幾乎與雲絮融為一體,明明身著黑衣,整個人卻輕盈得像飛鳥一樣,要飄過這個盛夏的長河了。

下一秒,被陽光洗儘的少年稍稍低下頭來看她。

娑由從那副墨鏡的鏡腿與鏡片的連線處,窺到了對方乾淨得不染纖塵的眼睛。

他說:“這次帽子可得自己給我拿好了。”

娑由不禁擡手抓住了帽沿。

……唔,算了,就當是那隻貓的報恩好了,附贈一隻白毛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高專悟:“……”【bhi】

娑由:“沒想到吧,不像奇犽後就是路人了。”【bhi

其實,分開這幾年來還是有點隱藏劇情的紅紅火火

終於搞定,對不起寫得太爛了嗚嗚嗚嗚

但還是求收藏和評論呀!!這纔是更新的動力啊!!!評論什麼的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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