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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此間之惡揍敵客 第九章 好輝煌,濃淡綠葉映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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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輝煌,濃淡綠葉映日光

“好輝煌,濃淡綠葉映日光……”

有人在念名為《日光》的俳句。

其聲音柔軟又輕盈,像空氣中的蝴蝶輕觸翅膀時發出的細碎摩挲。

於是,撲淩——

扇第一下羽翼時,有飛鳥掠過屋簷,廊下係著信箋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

撲淩——

扇第二下時,陽光遊離,塵埃落在午睡之人的指尖上。

靜謐的罅隙時光,五條家的小少爺好像在做一個夢。

夢中,蟬鳴不已,遠山飛來了蜻蜓。

金綠的稻穗垂在翻湧起伏的波浪之間,古池之上,青蛙跳進水中央,撲通一聲響。

鬆尾芭蕉的俳句應季而來,正被某個人輕輕唸叨著。

恍惚間,睡意就被某種淡淡的花香驅散,他稍稍睜開眼,然後發現,今年的夏天,似乎來得有些快了。

200x年,初夏。

娑由將五條悟的俳句詞集輕輕合上,放到了一邊。

她坐在五條家的一處偏靜的走廊上,看見坪院裡的青苔與翠竹交織出了一片綽綽的剪影。

早些時候,下了一場雨。

院中的光景呈現出一片朦朧的天青水色。

而日光蕩漾,睡在廊下的少年還是青澀的身形,就像羽翼未豐的雛鳥一樣,其雪白的發絲洋淌在木板之上,像浮動的波藻。

閒暇的時候,五條悟獨自一人大大咧咧地躺在一處偏院的地板上睡著了。

他的手邊,是各種各樣類屬高等數學的書和喝完的果汁瓶,還有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

娑由提著自己形影不離的編織箱輕車熟路地潛進五條家找到他時,他還在睡。

白晝時分,天光陰翳,柔軟的霧靄未散。

娑由的腳步輕得像落在青石之上的綠葉,驚不起一絲漣漪。

遮涼的簾席從大開的格柵門簷上垂落下來,娑由隱在那一片光影中,眨了眨眼睫,稍稍彎下身子去看五條悟。

她鼻子上架著玩的墨鏡後是一雙細瞅他的眼睛。

許是在家,今天的五條悟難得換上了和服,多了分端莊。

平日裡嘴巴像淬了毒的家夥閉上眼睛後少了幾分桀驁與不羈,睡著的樣子莫名安靜又乖巧。

與此同時,娑由發現他身上的和服有些眼熟,好像是去年夏天他們初見時穿的那件。

她將墨鏡從鼻梁推到了額頭上,認真地去細數他雪白的眼睫。

數著數著,見他還不醒,她不禁輕輕吐出了一句話:“真是毫無危機感呢。”

語畢,她也不吵他了,就自己找樂子。

安靜的午後,清風吹來,院中的青鬆翠柏搖搖曳曳。

娑由無聊得看起了俳句,輕念那些她覺得沒有意義但是卻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口乾舌燥的時候,還偷喝了那杯五條悟動都沒動過的清茶,結果被苦得皺起了鼻子。

到最後,實在太無聊了,娑由便去偷摘了彆人的雛菊花。

藍色的,小小一朵,展著柔軟扁長的花瓣,被娑由用指尖撚住了枝。

她玩心大起,俯身湊近那個小少年,逆著廊外的光,將那朵盛開的花瓣貼著五條悟的鼻尖,逗弄似的轉了轉花蕊。

結果,須臾間,他就睜開了眼來。

朦朧的光暈安靜地偏倚,帶著熟悉的溫度。

恰逢娑由耳後的幾絲黑發垂落,堪堪掃過了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那一瞬,像被驚擾到似的,他蒼藍的瞳孔微縮,極其短暫的,那雙眼睛浮光掠影般倒映出了世界的一切——

日光,清風,花,垂落的竹簾和浮動的塵埃。

以及她微眯著眼笑得狡黠的臉。

雨天之後的陽光總是朦朦朧朧,讓人一時分不清時間。

見他醒來,娑由也不玩了。

她將那朵小小的藍色雛菊壞心眼地彆上他的鬢角時,他的呼吸輕得好像沒有,但是下一秒吐息卻變得溫熱起來。

幾乎是沒有間隔的,清醒了的五條悟如臨大敵一般,突然伸出手來就要推開她的臉。

可是娑由從容地往後一仰,他的手便隻勾住了她的鏡架。

下一秒,他的指尖不小心掠過了她的眼瞼,溫熱到有些滾燙的的觸感讓她輕顫眼睫。

“你發燒了嗎?”她隨口一問。

與此同時,她的墨鏡被他的動作晃掉了,剛好砸在他臉上卡在了他的耳邊,其鏡片微掩住了一隻漂亮的藍眼睛。

“啊……”娑由眨了眨眼,不禁想去拿開它,五條悟卻在頃刻間用力地拍開了她的手。

“沒有發燒。”

與他的體溫相反,他的聲音非常冷淡。

叮鈴鈴——

風鈴隨清風跳舞。

娑由看著自己泛紅的手背,微微鼓起了嘴摸了摸。

可是沒有道歉的意思,他也不覺得哪裡有錯,五條悟甚至看都沒看她。

他隻是將手搭上了那雙眼睛,像被刺到一樣,稍稍蜷起了手腳,掩去了滿目晃眼的光。

娑由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他的睡意還沒完全褪去,以致於聲音上還殘留著一種似睏倦又似慵懶的冷淡與頹唐:

“離我遠一點。”

娑由聽話地挪遠了。

她算是知道了,這家夥有起床氣,而且不輕。

不多時,五條悟終於完全清醒了。

清醒後的五條悟依舊還是那個五條悟,他坐起身來,咂了一聲舌,揉著淩亂得翹起的頭發開始吐毒液:“你丫的成咒靈了是吧?還是想要暗殺我?”

回答他的是娑由燦爛的笑:“一億多哦,你的命,誰不心動呢?”

眼見白發的小少年因她的話蹙起了眉,自己想要的效果終於達到了,娑由心情好得再提醒了他一句:“太沒危機了,五條小少爺。”

聞言,他的表情冷淡得像是白開水一樣。

娑由卻笑得很開心。

出乎意料的,不再開口追著他刪照片,娑由隻是拿指尖輕敲擦得褐亮褐亮的木板,認真地問他:“今天不去上學嗎?”

語畢,她補充了一句:“這樣青春是會被塞進垃圾桶的。”

惹得五條悟輕輕瞥了她一眼:“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娑由沒有反駁,隻是不再看他,而是放眼看向了廊外。

假山,池塘,浮橋,青木,以及濕潤的踏腳石。

坪院的光景一向如此。

然後她就聽到五條悟說:“今天休息天。”

對此,娑由一愣,隨即輕輕翹了翹嘴角,發出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哦。”

陽光淺薄,下過雨的天還沒完全放晴的跡象。

廊外,有四季交替時特有的縹緲光影虛晃而過,屋裡,散落一地的書籍多久都沒人收,喝完的果汁瓶也東倒西歪沒個正樣。

而罪魁禍首坐在那之中,垂著嘴角百無聊賴地看那院子裡碧光粼粼的清水池子。

他的手邊,是一副被隨手擱置的墨鏡和一朵被摧殘得有些萎靡的藍色雛菊花。

不久前,五條悟將娑由的‘惡作劇’取下時實在算不上溫柔,以致於那朵嬌嫩的花兒被他一個不小心揉得皺巴巴的,還掉了兩片花瓣。

但好在沒人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之後也會被他扔進垃圾桶裡的。

娑由想。

倏時,娑由敏銳地聽到有人踱著細碎的腳步而來。

她在五條悟的注視下一閃就躲起來了,對於五條家的人來說,現在的她算不速之客。

果不其然,來人是五條家的一個仆從。

她給五條悟送來了甜點,說是誰誰誰路過仙台時買的特產,特地拿來給自家嗜甜的小少爺嘗嘗。

言畢,她便安靜地退下了。

與此同時,娑由像一抹脫離了影子的魑魅魍魎,從最不起眼的地方躥出來。

她一邊心想五條悟真是受寵,一邊湊到他身邊去,眼巴巴地看著那份甜點:“是喜久水庵的「喜久福」。”

言畢,她眨著眼睛去看五條悟,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五條悟尋著她的目光望來,見她眼睛亮晶晶的,好不饞嘴的樣子。

“想吃?”他挑了挑眉。

娑由忙不疊地點頭。

見此,他原本興致索然的麵上漸漸染上了興味的笑,好壞好壞的那種。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條悟就當著她的麵把喜久福一個一個送進了嘴裡,隻留下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對娑由說:“我也沒那麼小氣,那杯茶就給你了。”

娑由一呆,失望落空的感覺叫她險些嗚咽出聲,但是她忍住了,隻是氣呼呼地端起那杯茶喝,結果又被苦到又被燙到,叫她紅著眼眶吐了吐舌頭。

但下一秒,她注意到五條悟的表情有些難言的樣子,他手中咬剩一半的喜久福是最後一個了,他卻停了下來,既而擡眼望過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茶杯上。

娑由一下子就猜到他是一口氣吃太多吃膩了,或許也是太甜了,所以現在急需清茶解膩。

但是不等她開口,五條家的小少爺就移開了目光,他起身去找之前那杯涼了的清茶,結果發現已經空了。

轉頭,是娑由笑得十分無辜的臉:“對不起,我趁你睡覺的時候偷偷喝掉了。”

“……”

可是娑由沒管他什麼表情,反倒笑得更開心了。

她將手中喝剩一半的清茶放下,以企鵝一樣的頻率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回來,一邊晃著腦袋說:“我們來交換吧!半杯茶換你剩下的喜久福!”

“……”

五條悟站在屋裡的影子中,用那雙像玻璃珠一樣剔透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半晌後,他頂著娑由期待的目光,終於擡腳走了過來。

眼見有戲,娑由更高興了。

她咧開嘴,亮著眼睛說:“我不介意你咬過的!”

可是下一秒,他的腳步就頓住了,隨即換了個方向,徑直往院外走。

娑由正要喚他,他合掌作了個手勢,赤著腳就從她眼前消失了。

啊……

娑由一個人坐在走廊上,看著寂靜的院子陷入沉默。

交易失敗了……

他寧願去外麵找水喝也不喝這半杯茶呢。

娑由將手中的清茶一飲而儘。

然後,她又突兀地想起了去年夏天五條悟說她臟的事。

也許他是不想喝她碰過的東西。

這個猜想在娑由的腦中瞬間成立,她也不覺得難過或受傷,隻是將目光放在了托盤裡那咬剩半塊的喜久福上。

不多時,五條悟踩著遊離的光影回來了。

娑由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她詭異的熱情叫他先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將目光落在了那空無一物的托盤上。

下一秒,他就聽娑由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說:“剛才來了一隻貓,我沒能阻止它,被它吃掉了!”

“是嗎?”

五條悟隻是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可是須臾間,他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沾著些許砂糖與糯米粉的掌心擱在眼前看,然後又拿指尖在她的嘴角邊一拭,隨即垂著透白透白的眼睫,將其放進了嘴裡一舔。

“嗯……毛豆生奶油的味道。”

五條悟用一種煞有其事的語氣,認真地說:“那貓一定舔了你一口。”

娑由刹時後退了一步。

她覺得五條悟一定生氣了,他都氣到要用這種舉動揭穿她了。

但他沒有明說,她也就沒主動承認。

娑由麵上臉不紅心不跳的,眼見五條悟放開了她的手,她的眼珠子轉啊轉,尋思著轉移話題。

待掃了周圍一圈,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五條悟赤|裸的腳踝上。

“啊……”她霎時瞪圓了眼,像發現了什麼驚喜的事情一樣,擡起眼睛對白發的小少年說:“你長高了!五條悟!”

相比去年,這件和服的下擺明顯短了一截。

這個認知叫娑由愣住了。

對此,五條悟上挑眼角,扯了扯自己的銀發,淡淡道:“大概吧,最近好像也高了幾厘米了。”

同時,娑由也在仔細地端詳他:“你的頭發好像也比之前長了點。”

這麼說著,她微眯著眼,很想揉一揉那襲與奇犽相像的蓬鬆銀發,一邊開心地笑道:“很好看哦,再留長一點吧!”

聞言,五條悟神情一頓。

片刻後,他就將和服換下,轉而換了身名牌的便服回來,一邊踩著貴死人的鞋走出了五條家。

娑由困惑地提著自己的編織箱跟了上去:“去哪裡?”

他的側臉是懶洋洋的神態:“理發店,剪頭發。”

“……”刹時,娑由就委屈巴巴了。

比方纔吃不到喜久福還要委屈。

她追在他身後嚷嚷道:“剪短了的話就不好看了,娑由不喜歡!”

可是回答她的是白發小少年頭也不回的背影:“正好,我不需要你那種喜歡。”

聞言,娑由隻能發出失落又委屈的尾音:“唔……”

為什麼總不能順她意呢?

未來也是,明明她喜歡蓬軟的銀發,可是以後嫁的人卻截然相反。

娑由感到很失落。

以致於她嘟囔道:“為什麼我的丈夫會是黑頭發的人?”

“噗嗤。”捕捉到她聲音的五條悟回過頭來笑了,他以一種看傻子的目光嘲笑她:“異想天開什麼啊,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已經結婚了,我會被笑死的。”

“不是現在。”

可是,娑由卻認真地回答了他:“我以後,有丈夫的哦。”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白發少年澈藍的眼睛,用輕飄飄的聲音說:“他會有黑頭發和綠眼睛,偏藍一點的顏色,姓伏黑。”

具體到聽起來十分天方夜譚的話,經由她說出來,卻好像不摻雜一絲虛假。

對此,本以為她又在亂說的五條悟難得沉默了。

偏巧,娑由還很認真地繼續說:“如果你今後有幸遇到這個人,請務必通知我。”

她會趕在那樣的未來到來前乾掉他的。

娑由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娑由的心思,半晌後,五條悟神情冷淡地說:“有你這樣的人當妻子,你的丈夫真可憐啊。”

“什麼?”娑由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便刻意拉長了語調重複了一遍:“太——可——憐——了。”

興許是想嘲笑她,他扯著嘴角笑,麵上全然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娑由聽後卻也不惱,反倒彎著眼睛朝他點了點頭:“嗯,確實挺可憐的,希望他到時能多多包涵我的冒犯。”

溫熱的午後,日光淡淡的陰雲之上有飛鳥的痕跡。

街巷之外繚繞的雲煙被拂開,站在清風中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斂去了所有笑,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像將一切都看穿似的,他的表情說不上不悅,但也與愉快沾不上邊。

恍神間,清風蹁躚,他的麵上有種接近神佛一般的無悲無喜。

而娑由卻隻是在想,呀,她的墨鏡忘在他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的五條老師:“啊這……”【bhi

5t5:“墨鏡是我的了!”【bhi

娑由:“希望他能包含我的冒犯(我的暗殺)。”【bhi

惠爹:“???”【bhi

還沒有姓名的惠爹已經上了娑由的暗殺名單了2333

幼悟的場合就要結束啦!

求評論與收藏啦!!!這纔是更新的動力呀!!

麼麼噠!拜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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