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禽獸昨夜將她折騰得這般模樣，後腰處還隱隱作痛，連坐著都覺吃力，今晚居然還要……
夏窈思忖著，陸崇如今貪戀她的身子，可這般冇有情意的糾纏能持續幾時？
待他厭倦那日，是會顧念情誼，讓自己免於一死，還是屍骨無存……
夏窈不禁打了個冷顫。
陸崇性子陰鷙難測，她必須小心周旋。
既不能叫他太快生厭，更不能激怒了他。
這般與虎謀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夏窈暗暗發誓：得儘快找到突破口。
……
夏窈今天出宮的時候，天還矇矇亮，她掀開簾子看外麵的光景。
暮色初臨，朱雀大街上的燈籠次第亮起。
叫賣聲、談笑聲、絲竹聲交織成一片。
茶肆酒樓的綵樓歡門都紮著新鮮花枝，小二們站在門口熱情招徠。
賣糖人的老者正將琥珀色的糖漿拉出飛禽走獸的模樣，幾個孩童圍著擔子嘰嘰喳喳。
年輕的婦人站在胭脂鋪前比對著顏色，茶肆裡說書先生醒木一拍，引得滿堂喝彩。
空氣裡飄著炙豬肉的焦香、新釀酒的醇厚，還有女子發間茉莉花油香……
這般鮮活熱鬨的景象，讓夏窈連日來緊繃的心絃也不由鬆動了幾分。
她忽的想，待日後安定下來，也跟拾香染碧開間這樣的小鋪。
也是這樣每天出攤收攤，看人來人往。
馬車轉過街角，將這喧囂漸漸拋在身後。
……
夏窈隨龔雨行至書房外，示意她稍候。
“進來吧。”裡麵傳來陸崇清潤的聲音。
夏窈獨自推門而入，見陸崇正在用晚膳。她福身行禮：“見過將軍。”
室內靜默，未得迴應。
夏窈想起昨天行了半天禮，便徑自直起身來。
目光掠過案幾，隻見一碟醬牛肉，一碟清炒時蔬，配著碗白米飯。
連著兩日，看來青杏說的冇錯，的確簡樸。
夏窈心中暗嗤：不知他費儘心機當個奸佞之臣圖什麼。
陸崇抬眸，恰好看到她打量膳食的視線：“用過晚膳了？”
夏窈出門時正值飯點，腹中確實空空如也。
她輕輕搖頭：“尚未。”
陸崇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門外人聽清：“備些吃食來。”
不過片刻，陸崇已擱下竹箸。
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朝始終靜立一旁的夏窈招手：“過來。”
夏窈緩步挪近，還未站定，忽覺腕上一緊，陸崇竟將她拽入懷中。
她下意識抵住他胸膛，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體溫。
陸崇麵容清俊，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氣度。
不發火時，全然看不出半分陰鷙狠厲的模樣。
夏窈敏銳地察覺到，他有些不悅。
那不悅與往日不同，不是對她那種帶著血腥味的暴怒，也不是令人膽寒的威嚇，倒像是……
夏窈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章逢於的死諫，心下頓時瞭然。
陸崇聞著她身上的幽幽瓊花香，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似一泓清泉，將他心頭的不暢撫平了幾分。
他纏繞著她一縷青絲，在指間輕輕摩挲：“怎麼這樣香？”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
夏窈耳尖微紅，瞥見案幾上那盒未啟封的香粉，正是她昨日所贈：“便是這個香。”
陸崇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為何要送我與你一樣的香？”
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卻埋在她脖頸深嗅。
陸崇的手沿著她腰際的曲線緩緩遊移，帶著灼人的溫度探入衣襟。
夏窈麵對他還是緊張，肩背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