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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托良人但婚約不幸(無h,劇情)
虞斂取了東西就匆匆往太空駐軍基地趕,甚至沒和謝濯道一聲彆。
他坐在專屬飛梭裡撐著胳膊望天,耳廓處亮著一圈轉動的藍環,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司諾正在他的耳邊蒼蠅似的嘚啵嘚啵。
“不是吧不是吧,你發情期都快到了他都沒得表示啊?什麼…還嫌你回家早,嘖嘖嘖,外麵有人了,肯定是外麵有人了,離!”司諾拍著大腿指點江山,把謝少爺貶成了個24K純人渣。
“夠了,我沒想問你這個,”虞斂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間的的攢竹穴,說:“我需要知道他最近在研究什麼,對帝國有無威脅。”
皇帝把謝濯配給他,可不隻是看他倆般配就想要當個無私的媒人的。
謝式科技,已壟斷帝國版圖百分之六十五的尖端科技與民用科技,一直是皇帝心頭的雙刃劍,用一次就要往自己的血肉裡割上一分,痛得他寢食難安。
而他虞斂,又是皇帝一手扶持上來的封喉利刃。讓他與謝濯聯姻,皇帝的想法,舉世皆知。
你謝家安分守己為我所用,那虞斂就是個賞給你家繁衍後代的完美孕育者。但如果謝家生出不臣之心,這位兒媳就會搖身一變,成為插在謝家心口的奪命尖刀。
這樣的他,怎麼好意思去觸碰謝濯呢?
虞斂靠在椅背輕輕轉著無名指根上的素圈婚戒,闔上雙眸就著司諾的嘮叨閉目養神。AI司機播報著路況,引擎嗡嗡作響,他緊繃的思緒似乎在這種雜亂無章中逐漸鬆弛下來。
疲憊的神經像是飄上了雲端,遙遙眺望過去的自己。
他還記得那錯亂的一晚後,睜眼就看到了謝濯失神的臉,他的眼裡有歉意有迷茫有悔恨,隻是一個勁地和自己道歉,說自己是被資訊素控製了,君子失格,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虞斂不耐地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半張臉讓他閉嘴,他最不喜彆人朝他道歉,這會讓他覺得是自己輸了。
發情期的OMEGA懷孕率太高了,即使謝濯並沒有射進他的子宮,也讓他成功受孕,懷上了僅有一麵之緣的ALPHA的子嗣。
發現這件事後的虞斂趕緊悄悄和謝濯知會了一下,然後說是決定流掉它。
謝濯當時還挺驚訝他會把這件事告訴自己。虞斂隻是搖了搖頭說:“對於這件事,你是有知情權的,但決定權依舊在我。”
虞斂沒有遺忘謝濯當時的複雜表情,他摘下眼鏡用衣角隨意擦了擦,唇瓣略微抿緊,那是一種極為克製的不捨,和一點點早知如此的釋然。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去了,除了他們兩個,再不為人所知。
*
虞斂身為帝國駐外星際太空戰艦兵團的總指揮官,日常工作主要就是率領太空艦隊在星際航道巡邏,時不時毆打一下搶劫貨運艦的星際海盜或者給迷路的客運艦指引航道,基本就是一些小打小鬨。
主艦“日冕號”穿梭在行星與隕石中,朝著帝國首都星基蘭進發。
因為日冕號內部,還搭乘了一艘幾乎報廢的輕量級客運艦。遊魚似的吸附在這艘龐大的合金巨物上,半死不活地被拖帶著回程。
虞斂忙著和失事的客運艦負責人談話,結果被一問三不知的BETA整的滿腹火氣,隻差個引子就能像個炮仗把這沙幣炸出外太空。
“私人客運艦的規定航道是KM31和GM62,你都給我開哪去了?再偏一點都要開出基蘭星係了。”虞斂裹著手套的指尖啪得敲上虛擬地圖,語氣又冷又衝。
“我不知道啊…”那個負責人慌的要死,腦袋都搖成了撥浪鼓:“我眼一閉一睜就到這了啊,然後就被隕石撞了。”
虞斂已不願和他掰扯,抬手讓他速速“跪安”。
接著,他的副官雷莫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將軍,石榴號算上船長總共二百三十人,我們已經全部排查完畢。但有兩個人身份有些蹊蹺。”
說著,雷莫“叮咚”一聲將調查報告傳送到了他的終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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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親衛們便帶著一個小OMEGA進入了虞斂的辦公室。這名小OMEGA長的特彆,饒是虞斂這種對外表很不敏感的人都意外地挑起了眉梢。
這OMEGA似乎有一種讓人見之難忘的魔力,不大的一張小臉上,不論是眉眼還是鼻子嘴唇,都長的如此合適,濃一分顯得妖嬈,淡一點又顯得寡淡,他就美得剛剛好。
而他的身形是處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瘦長纖細,薄薄的脊背與平坦的胸膛又似乎在述說他的脆弱與稚嫩,讓人忍不住將他當作孩子對待。
虞斂看著手上的資料,知道這少年名為萊桑德,雖然看上去小,但其實已經成年了。
萊桑德緊張地用指尖攪弄自己帶著卷的金色發梢,蘋果綠的眼珠子飄來飄去不敢直視端坐在扶手椅上的虞將軍。
虞斂屏退了親衛,緩步走到萊桑德身前睨著他。OMEGA少年比他矮了一個頭,隻能抬頭仰望他,拘謹地擠出一個微笑。虞斂這才發現他笑起來臉頰居然會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倒是有一種可愛的憨勁。
“萊桑德,出身地不詳,居住地不詳,在帝國戶籍處登記為自由冒險家…”虞斂打量著他削薄的身形,說:“你是我見過的,最瘦小的宇宙冒險家。”
萊桑德隻是揪著自己金子般的發梢默不出聲。
“你那個所謂的‘同伴’,是跨星係人口買賣團夥的小頭目之一,你是被拐來基蘭星係的吧。”虞斂垂眸望進萊桑德躲躲閃閃的眸子,似是要透過眼球看到他的頭腦。
萊桑德渾身一顫,抿著唇紅了眼眶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他才小心翼翼地抬頭和虞斂說:“將軍,可以拜托您送我回家嗎?”
虞斂突得粲然一笑,溫聲道:“當然可以,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萊桑德離去後,副官雷莫才悄然出現,恭敬地給他遞上一杯加了冰塊的琴酒。
“將軍,這不像您的風格,他有問題?”
虞斂抿了口冰涼辛辣的酒液,嗯了一聲道:“石榴號偏航,還正巧往咱們這偏,說什麼意外…嗬,把我當傻子嗎…咳咳…”他說著說著就突然感到喉頭一陣痙攣,克製不住地咳嗽起來。
“將軍,”雷莫趕緊上前扶住他的腕子,想要奪下那隻酒杯。但虞斂隻是擺擺手屏退了他,腦袋一仰將那杯冰涼的酒液一飲而儘,瞬間清醒的同時被涼得腦仁直疼。
雷莫虛扶著他的手臂,悄悄窺探他後頸掩蓋在墨發中略微腫脹的腺體,斟酌著說:“將軍,這幾天還是去一趟醫務室吧。”
虞斂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說:“嗯,我再看看。”雷莫深知他的秉性,知道這已經是明辭拒絕的意思了。他也隻好自持地笑笑,將想說出的話咽進了肚腹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