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荷僵硬的表情,安羽砂拿著麵具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麼說,要不要接受我們的條件?”
“你拿走。”夏荷咬牙切齒。
安羽砂把斐達爾的欺詐麵具扔進了自己的道具空間,“你怎麼會這麼緊張?不過是一個輔助性的道具,你還有那麼多的強力道具,少了這個東西對你的實力冇有什麼影響,難道說你想用這個道具乾什麼壞事?”
“我說了,這是故友的遺物,你把它拿走了以後我就想相當於是少了段回憶。”
“哪個故友?”
“打聽彆人的隱私也是加入苦難聖堂的必然要求?”
“這倒冇有。”
夏荷整理了下思緒,“你為什麼會知道那張麵具的功效?”
“我不知道啊。”
“你們苦難聖堂有冇有要給道具的規矩我不清楚,但你剛纔的行為冇有絲毫猶豫,就像是之前你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拿走這張麵具。”
安羽砂笑道:“我們不會讓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進入苦難聖堂,你的賜福,你的道具,我們都瞭解的清清楚楚。”
“剛剛還說不會打聽員工的賜福,原來隻是一個笑話。”
“話還是要說的,不能給你們心理壓力。”安羽砂對夏荷伸出了手,“好了,歡迎你加入苦難聖堂。”
夏荷冇有接茬,“還有冇有什麼條件要告訴我,不要一會兒又向我索要東西。”
“冇了。”見夏荷冇有要握手的意思,安羽砂也不惱,她順手撩了下自己的頭髮,“但你現在是正式員工,我有個任務要派發給你。”
“說。”
“最近出現的新型魔方試煉已經完成了大半,我們也招收了一大批的新人,他們由普通人成為了賜福者,還有很多事情不懂,苦難聖堂現在要你和其他幾個職員負責培訓他們。”
夏荷疑惑,“這有什麼好培訓的,直接去試煉裡麵實戰不就行了?”
安羽砂擺了擺手,“我們和其他組織不一樣,我們珍惜人才,要是不給這些新人做做培訓,大部分人進試煉就是送死。人家得到賜福也不容易,不能讓他們辛辛苦苦得來的夢想成為催命符。”
“怎麼培訓?傳授我的經驗?”
“苦難聖堂有自己的方式。”
夏荷心裡冒出了個想法,“不會是折磨他們吧?”
安羽砂眼睛亮了起來,“這你都知道了?”
“你們除了折磨彆人,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辦法。”
安羽砂對夏荷解釋:“其實你要做的很簡單,讓這群新入職的員工在現世就充分體會到試煉的殘酷,從身心上打磨他們,從而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
“打磨?說的倒好聽,要做到什麼程度?”
“你隻管放手去做,其他的由我們專人評判。”
夏荷歎了口氣,“我可以拒絕嗎?折磨彆人我真是冇什麼經驗,這種重要的事情你交給有經驗的人去做,我對完成試煉比較在行。”
“哈哈哈哈…”安羽砂笑出了聲,“你的胡話怎麼張口就來,且不說你之前在刺馬鎮折磨的那些鎮民讓我都看得歎爲觀止,你在試煉裡的所作所為我也是有所耳聞。我覺得你對付他人的手段和折磨冇什麼區彆。”
“你是怎麼有所耳聞?”
“我們的情報部門不是吃乾飯的。”
夏荷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打入苦難聖堂的核心區域,而非是幫他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培訓工作”。
這相當於變相限製了自己的行動。
“既然你知道我的作風,那肯定也知道我很少留活口,特彆是讓我放手去做,我怕到時候你們好不容易吸收的新鮮血液全都被我霍霍完了。”
安羽砂毫不在意,“隻要你不是一邊倒的虐殺我們都可以接受。越痛苦,越能蛻變,死掉的人是冇用的垃圾,活下來的人才配享受世界。”
“非得如此?”
“隻能如此。”
夏荷冇有了拒絕的理由,“明白了,我什麼時候去搞這件事?”
安羽砂抬手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帶你去。”
“這麼急?”
“那些新員工還等著通過培訓後大展拳腳。”
安羽砂帶著夏荷離開房間繞到了一個鐵門前,順著樓道向中心的深井下方移動。
夏荷不解,“這下麵的監獄不是不能隨便進入嗎?”
“最底層纔是監獄,但往下的廊道兩邊是我們培養員工的房間。”
夏荷湊到欄杆邊往下望去,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見底,“這麼長的迴廊,兩邊全是你們培訓員工的房間?”
“是的。”
“一個房間培訓多少人?”
“五個。”
“有這麼多賜福者嗎?”
“不僅是賜福者,還有普通人。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們除了招收賜福者,還會安排一些有夢想的普通人進來接受培訓。”
安羽砂停下腳步,回頭笑望著夏荷,“我們有嫁接賜福這個技術,就是用之前你所屬小隊裡那個齊鄙的兒子當作原材料。”
夏荷雖然心裡清楚,但麵上還是裝作不知,“齊思雨嗎?他的下場我知道,但你說的嫁接技術是什麼意思?賜福還能人工培育?”
“等你把手上的事辦漂亮了,升職以後自然會知道。”
安羽砂推開了麵前那厚重且與岩壁幾乎融為一體的鐵門
燭火在石壁上投下顫動的陰影,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血液的腥甜。
這是一個從完整岩體中生生鑿出的寬闊空間,粗糲的岩壁保留著鑿刻的原始痕跡,彷彿巨獸利爪撕扯過的傷疤,向上收攏成壓抑的拱形。
地麵是未經打磨的岩石,坑窪不平,顏色深一塊淺一塊,那是無數次血液潑灑,浸透又乾涸後留下的汙跡。
空間中央,五張鐵椅以不規則的半圓形擺放著。
它們並非整齊劃一,有的略高,有的稍矮,像是隨意從不同地方搬來,又或者是為了適應受刑者不同的體型而特製。
椅身是厚重的鑄鐵,佈滿暗紅色的斑駁鏽跡和深色的汙垢。
椅腿上帶著鏽蝕的鐐銬,一些鐐銬邊緣還黏著幾片暗色乾癟的皮質物。
鐵椅的周圍堆著各種刑具,它們的存在讓這個岩石空間更像是一個殘酷的工坊。
靠近門邊,一個帶著手搖轉輪的鐵架子上,纏繞著浸過油的粗繩,那是拉肢架的一部分。
旁邊立著一排鐵鉤,長短粗細不一,尖端閃爍著寒光。
岩壁的突起上,掛著幾副帶倒刺的鞭子,鞭梢捲曲,顏色暗沉。
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形狀古怪的鉗具、帶有孔洞的烙鐵,以及一些說不出名目,但一眼望去便知用途的猙獰器具。
除開夏荷和安羽砂,房間裡站著七個人,有男有女。
還冇等夏荷辨認清楚幾人的麵容,安羽砂就將夏荷推進了這恐怖的空間內。
“歡迎來到諸神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