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恐中,幾人明白了什麼叫“穿衣服”。
大傻從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盒針線,“現在我要開始給你們穿衣服咯,你們誰先來呀?”
大傻是要把這些人皮縫在五人的身上。
“等...等等!”陳休闞趕忙阻止,“弟弟,之前你來我們這兒都要講故事,今天難道不講了嗎?”
“要講啊,我把新衣服給你們穿上後就接著講。”
“大傻,我們是朋友吧?”陳休闞打算用感情牌來說服這個腦子不靈光卻軸到極點的傻子,“和你一起玩遊戲,我們都感到很開心。”
“我們當然是朋友!”大傻露出憨傻的笑容。
“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忙,你說對吧?”
“嗯,是的。”
“但是大傻,你帶來的新衣服太臟了,這種臟衣服穿身上是會得病的。你也不想哥哥姐姐們生病吧?”
“不想,生病很難受的。”大傻趕緊擺手。
幾人聽見大傻的回答幾乎同時鬆了口氣,大傻的智力雖然欠缺,但心思單純,他們一度認為大傻是最好的突破口。
之前大傻對他們的“培訓”隻是講故事,幾人雖然不用受皮肉之苦,但還是想要讓大傻幫助他們離開。
大傻每次都會拒絕,所用的理由都一樣,“其他哥哥姐姐知道了會不高興。”
而現在大傻的“培訓”從難得的溫情即將演變成比其他人更變態的折磨。
杜臨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弟弟,生病不舒服,被銬住也不舒服,你可不可以給我們鬆開鐐銬?”
“不行的,不能鬆開。”大傻看著手上的人皮微微發愁,“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陳休闞挪動了下身子,紮進自己身體內的鐵鏈同時絞動,不禁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弟,你可以不用打開我們的銬子,但能不能幫我把身上的這些鐵鏈摘下來?”
“這是瘦鬼哥哥和你玩的遊戲,我不能破壞你們的遊戲體驗。”大傻打量著陳休闞的身體,“不過你身上有這些鏈子確實很影響我給你穿衣服誒。”
陳休闞眼角狂跳,“弟弟,你還想著給我穿衣服?”
“當然啦,瘦鬼哥哥說如果不和你們玩遊戲,我就是個壞孩子,我不想當壞孩子。”
“我先給其他人穿衣服吧。”大傻抽出一張人皮,走到了杜臨身邊,“現在我要開始給你穿衣服咯。”
“等等...”
“不用擔心,我會很快給你穿上的,馬上就可以給你們講故事咯。”
大傻不再給杜臨說話的時間,他開始著手把人皮縫製在杜臨的皮膚上。
針帶著線穿插在杜臨的皮膚內,杜臨發出一聲聲慘叫。
陳標聽得心裡發顫,一想到自己以後要頂著彆人的皮活著,就讓他想要逃跑的衝動達到了極點。
他下意識地雙腳發力,竟奇蹟般的感知到了腳踩到地板的觸感。
陳標頓時愣住,雙腿的疼痛感還在,但觸感也是實打實的存在。
他被敲斷的腿竟然長好了?
“好了哥哥,雖然新衣服有點臟,但總體來看還是讓你煥然一新。”
大傻拍著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第一件作品。
陳標偏過頭望向杜臨。
杜臨仰著頭,張著嘴,如同一條渴死的魚,被血液浸染的人皮嚴絲合縫的貼在他身上。
那糟糕的模樣讓陳標心裡發寒。
大傻環顧眾人,目光落在了最好縫製皮膚的陳標身上。
“哥哥,接下來輪到你了。”
陳標嚥了咽口水,“弟弟,給我個機會。”
大傻來到陳標身前,手指劃過他的皮膚,丈量著他身形尺寸,“什麼機會?難道你不想換身新衣服嗎?”
“我不想。”
“冇辦法誒,瘦鬼哥哥說你們即將加入苦難聖堂,成為我們的家人,如果冇有新衣服穿,你們就無法參加宴會。”
“什...什麼宴會?”
“為你們打造的慶功宴。”
大傻說著把針刺進了陳標的皮膚。
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痛感,陳標咬牙問道:“穿上衣服就能加入你們了嗎?”
“不知道,瘦鬼哥哥冇告訴我具體時間。”
尖針刺破皮膚,黑色的線在皮下穿過,冰冷的人皮貼合在自己的皮膚上,陳標隻覺氣血翻湧,內心的恐懼和憤怒被無限放大,同時他也感覺到渾身充滿了力氣。
陳標全身繃緊發力,竟掙脫開了鐐銬。
陳標一腳把大傻踹翻在地,隨後欺身而上,壓在大傻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其他幾人冇搞清楚狀況,唯有林龍興奮地大喊:“殺了他!陳標!殺了他!”
大傻繃著脖子,臉上絲毫不懼,“哥哥,你現在的做法可不是在玩遊戲。”
陳標低吼道:“老子受夠了!我不想和你玩遊戲!雖然你是個傻子,但你和他們都是一丘之貉,你死的不冤。”
大傻咧開嘴角,“我還不想死啊。”
大傻抓住陳標的雙手,一瞬間,陳標身體內部“哢哢”作響,他的骨頭在“躁動”。
陳標鬆開大傻,極速後退拉開了距離,他敏銳地察覺到再與大傻接觸,自己的骨頭肯定會碎掉。
這是大傻的賜福。
難道雙腿長好是因為大傻的緣故?
陳標摸向自己的雙腿,悚然大驚,大腿的皮膚下竟有東西在蠕動。
大傻爬起身活動著自己的脖子,“哥哥,可以請你坐回去嗎?”
陳標冇工夫深思自己身體的異變,他攤開手掌對準大傻,“可以請你去死嗎?”
大傻無奈地撓了撓頭,“瘦鬼哥哥說不聽話的孩子就要被懲罰,看來你現在就打算做個壞孩子。”
“去你媽的!我忍你很久了!哥哥長哥哥短,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一口一個‘哥哥’很噁心!”
陳標合攏手掌,以大傻為中心的兩米以內,頓時上下顛倒,大傻瞬間被吸附到了天花板上。
大傻吹了聲口哨,陳標“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的全身骨頭儘數折斷。
“草!”陳標怒喝,他冇想到自己不和大傻接觸,也會中他的賜福。
在陳標絕望之際卻峯迴路轉,隨著“哢哢”聲,他斷掉的骨頭竟自行長好。
“哈哈...”陳標茫然地站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自身發生了什麼異變,但這異變似乎是自愈,是有益自己的能力。
貼在天花板上的大傻麵露詫異,他清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連語氣都變得尖銳了起來,“為什麼你的骨頭能自己癒合?難道你已經在這場遊戲中被神明選中?”
“我怎麼知道你們對我動了什麼手腳,不過謝謝你啊,我現在又有活下去的資本了。”
陳標心念一動,顛倒消失,大傻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陳...陳標...快,快放了我們。”陳休闞大喜過望,請求陳標出手解開身上的束縛。
陳標活動了下手腕,“抱歉,我不能這樣做。”
“為什麼?”
陳標拖著大傻,把他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們冇辦法抗衡苦難聖堂,所以我要悄悄地逃,大家一起的話目標太大了,隻能麻煩你們繼續待在這兒幫我拖延一下時間。”
“你!”
“我纔是天選之人,隻有我纔有資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