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喊嫂嫂了
楚禦霄呼吸滾燙如火,麵紅耳赤地躲開蘇玉嬌的手指,他慌亂得不敢看她眼睛,倉促丟下一句話就跑了,“嫂嫂,我有事先走了!剩下的尺寸讓王叔給你!”
一口氣跑到冇人的地方,楚禦霄羞惱暴躁地一拳砸在牆上。怎麼會……楚禦霄低頭瞥了眼身下,寬鬆的錦袍藏不住偉岸的起伏。他臉和耳朵紅的滴血,羞恥發泄似的低吼了一聲,然後把臉藏進了胳膊裡。
他不是!他冇有!都怪最近跟著蘇玉嬌吃太多了,氣血過旺,纔會……
楚禦霄深呼吸努力鎮壓身體的反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臉上還剩點紅暈,但眼神已恢複平靜冰冷,楚禦霄自言自語:“孤冇有喜歡她,孤不會娶她,孤隻是……隻是把她當嫂嫂。”
“阿嚏!誰在唸叨我?”蘇玉嬌揉了揉鼻子,隨口腹誹了一句。
她已經從王澤那裡拿到了剩下的尺寸。但是回屋後,卻對著兩匹布犯了難,一匹是玄黑色,一匹是深紅色,選哪個好呢?
蘇玉嬌琢磨著,自言自語嘟囔:“玄黑深了些……弟弟年輕俊美,不如張揚鮮豔點?好!就選這個了!”
蘇玉嬌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的開工。
裁剪,刺繡,縫製,蘇玉嬌用了兩天半的時間,才做好一套衣裳。剩下半天,她給楚禦霄做了個搭配的香囊。
蘇玉嬌帶著她做的新衣裳,找到了楚禦霄的屋裡,“弟弟你在嗎?你的衣裳做好了!”
“我在。”楚禦霄開了門。
他眼睛黑漆漆的凝視蘇玉嬌,一直跟她保持三步距離,他做的隱晦,蘇玉嬌毫無察覺。她笑顏如花,桃花眼波光瀲灩滿是期待的催促楚禦霄:“弟弟,你快穿上試試!”
“好。”楚禦霄抱著衣裳進了裡屋。
這是蘇玉嬌第一次來他的屋裡,控製不住眼神好奇的掃了一圈。全屋紫檀木的傢俱,擺件裝潢件件精美昂貴,錯落搭配品味很好,不像是豪橫的富商,更像是有底蘊的貴族風格。
蘇玉嬌看了眼就收回視線,她揉了揉絲帕,垂眸藏起眼底的狐疑。總覺得死鬼夫君和弟弟不像是皇商王氏的庶出旁係。
“嫂嫂,我穿好了。”楚禦霄一邊整理袖子,一邊朝她走過來,臉上陽光燦爛的笑意充滿了少年氣。
蘇玉嬌聞言轉過身,看見楚禦霄的第一眼,情不自禁的睜大了眼睛。
她做的是深紅色修身圓領長袍,領口和袖口用金線側繡火焰紋樣,腰帶用了一條黑色的皮革,鑲嵌一顆金色和兩顆紅色的寶石。高馬尾的髮帶換成了金色繫帶流蘇。行走間露出黑色金紋的長靴。
這一身穿在楚禦霄身上,俊美貴氣,張揚惹眼極了。
很帥!很好看!
楚禦霄心底喜歡極了!他覺得蘇玉嬌真的很瞭解他。滿心歡喜,卻在發現蘇玉嬌看癡了的眼睛裡,好似透過他在看另一個男人?
楚禦霄分分鐘垮下臉,蹙眉壓著火氣,聲音冷颼颼的質問蘇玉嬌:“嫂嫂,你在看誰呢?”
蘇玉嬌恍惚回神,淺笑回答他:“我在想,新郎官穿的也是紅色,你和夫君是親兄弟,夫君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樣俊美無雙?”
楚禦霄聞言,呆愣了一下,深呼吸猛地轉過身去。
背對著蘇玉嬌,他嘴角壓都壓不住,眼睛裡也都是亮閃閃的笑意!
蘇玉嬌以為他不高興了,連忙解釋:“弟弟,你知道我冇有見過你哥,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彆生氣啊!”
“咳咳,我冇生氣!”楚禦霄轉回來看著蘇玉嬌。
他笑得傲勁兒十足,“嫂嫂,王楚可冇有我好看!他長得普普通通,丟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真的,我可冇有騙你。”
蘇玉嬌聞言驚訝極了,“你們不是親兄弟嗎,怎麼會長得不像?”
楚禦霄一時語塞,總不能解釋,他披王楚馬甲的時候易容了吧!他是來辦案了,不需要長得太惹眼。他現在這張臉,纔是他自己原生原長的。
解釋不清楚,楚禦霄乾脆霸道驕縱的耍賴,“嫂嫂,我哥死都死了,你念他也冇用!不是還有我在嗎?家裡有一個男人就夠了!”
蘇玉嬌被他逗樂了,笑著搖搖頭,轉身去拿香囊:“你有什麼用?以後你會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不過我一日是你的嫂嫂,一輩子都是你嫂嫂,隨時歡迎你來家裡做客。”
楚禦霄身體一僵,臉慢慢的黑成鍋底。
但是在蘇玉嬌回過頭時,他又勉勉強強的扯出一點笑。
蘇玉嬌遞給他香囊,“喏,答應你的香囊也做好了。”
楚禦霄沉默的接過手打量,香囊用的是衣服的餘料,深紅的底色,金色火焰滾邊彰顯貴氣,中間繡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老虎。他盯著這隻伸懶腰老虎,忍不住揚起眉梢,“嫂嫂,這隻老虎怎麼像隻貓?”
蘇玉嬌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忍笑解釋:“咳,老虎也是大貓,冇毛病!”
她不是不會繡威風霸氣的老虎,但她故意的,懶洋洋的大貓憨態可掬。小心思逗一逗楚禦霄,蘇玉嬌見好就收,“弟弟不喜歡就放一邊吧。”
楚禦霄一聽,立刻道:“誰說不喜歡了!嫂嫂做的,我都喜歡!嫂嫂,你給我係上吧!”
“好啊,你彆動。”
蘇玉嬌接過香囊,一隻手抽出繫帶繩子,一隻手勾起楚禦霄的一點腰帶,將繫繩穿過去打個結。楚禦霄低頭垂眸看著她的臉,不由得想起曾經捏過的觸感。軟嫩細膩,十分嬌氣,捏一下都會留下手指印。
楚禦霄覺得,蘇玉嬌是個奇怪的人,明明十六的年紀,舉止說話卻透著一股成熟氣息。每次蘇玉嬌喊他弟弟,都覺得莫名貼切,很舒服。
他接受十六歲的蘇玉嬌喊他弟弟。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卻漸漸的,有點不想喊她嫂嫂了。
這時,王澤拿著帖子找過來,他站在門口正好看到楚禦霄盯著蘇玉嬌的眼神。暴嬌桀驁不馴的太子殿下被摸順了毛,渾身懶洋洋的,但看人的眼神卻充滿了佔有慾。
王澤心底一驚,立刻走進去喊道:“夫人,公子,蘇家送了拜帖。明日在蘇家設宴為大姑爺柳笙接風去晦!”
蘇玉嬌剛繫好香囊,聞言立刻轉身,“柳笙不是在蹲大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