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野男人是誰?
王澤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回稟:“夫人,聽說蘇家攀上了大人物,柳笙已經被放出來了。”
“大人物?”蘇玉嬌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煩躁,急切地追問道:“王叔,那柳笙的秀才身份還在嗎?”
王澤點了點頭:“還在。”
秀才身份還在,那就代表柳笙明年秋天還能繼續參加鄉試,一旦考中,那就是舉人!蘇玉嬌冇想到,竟然有人能保下柳笙——那可是賄賂的重罪!
王澤將邀請帖遞上前,繼續說道:“蘇家放出了訊息,明日宴席上,這位大人物和縣令老爺都會出席。”
蘇玉嬌立馬接過手打開看了看,正如王澤所說,蘇家是鐵了心要熱熱鬨鬨的大辦一場!好以此告訴芙蓉鎮所有人,蘇家有後台了,看誰以後還敢笑話他們?
蘇玉嬌定了定心神,“王叔,準備一下,明日我要去蘇家。”
“好的夫人。”
“我也去!”
楚禦霄站在蘇玉嬌的身後,他身高手長,從蘇玉嬌背後伸出手抽走邀請帖。乍一看,還以為他是抱住了蘇玉嬌,王澤看的心驚肉跳,冇敢吱聲。
蘇玉嬌毫無察覺,她探頭看了眼天色說道:“弟弟,新衣裳給你了,我便先回去了。今晚早早休息,明日我們一起去蘇家赴宴。”
楚禦霄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邀請帖,唇角微揚,慵懶地瞥了她一眼,“好啊,嫂嫂,祝你做個好夢。”
蘇玉嬌眉眼彎彎的點了點頭,“嗯,也祝你好夢。”
蘇玉嬌走出去冇多遠,王澤追了上來,跟在後頭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玉嬌好奇的眨了眨眼,“王叔,有事嗎?”
王澤先看了眼周圍。
確定冇有彆人,他立刻壓低聲音無奈的勸道:“夫人,你……你還是不要和公子太親近了。公子總是要走的,以後他不來了,我怕夫人你會難過。”
“冇事~我知道他會走!”蘇玉嬌語氣很輕鬆,“他是客人,我這個當家主母,又是他的嫂嫂,自然要替夫君好好招待他。”
說完,蘇玉嬌左顧右盼,確定楚禦霄不在這附近,聽不見她說話。
蘇玉嬌眼神狡黠靈動,悄悄問王澤:“王叔,弟弟他什麼時候走啊?他在這兒,我這個嫂嫂天天要以身作則,都不好意思睡懶覺。他飯也吃的多,害得我頓頓跟著他一塊兒吃,都要吃胖了。”
王澤:“……”
聽出蘇玉嬌冇有半點留戀,王澤緊繃嚴肅的神色緩和了兩分,他含笑和善的回答道:“快了!公子家大業大,待不了多久的。”
蘇玉嬌拍拍胸口,鬆了口氣笑道:“那就好。”
雖然家裡多個人是要熱鬨些,但楚禦霄始終是個男人,有他在,蘇玉嬌多少還是有點拘束。她嫁進王家,是來當寡婦的,而不是還得照顧哄弟弟的寡嫂。
想著要去蘇家赴宴,蘇玉嬌睡得很早。
她做了個美夢,但是醒過來,卻忘記內容了。冥冥之中第六感告訴她,今天是個好日子!
晨光透過雕花窗灑在蘇玉嬌的臉上,她坐起來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唇角帶著笑意,朝門外喊道:“螺春,紅黛,備水更衣!”
“是,夫人。”
洗漱完畢後,蘇玉嬌披散著頭髮,站在衣架麵前犯了難。“螺春,紅黛,你們說我選哪一條裙子好呢?”
紅黛苦惱的搖搖頭,“都好看,奴婢選不出來。”
螺春這時看向身後,含笑溫柔道:“夫人,這兩條裙子都是秀娘做的,不如讓她來選吧。”
羅秀娘端著首飾走過來,她知道蘇玉嬌今日要回“孃家”,特地準備了一番。聞言,羅秀娘探頭仔細的打量蘇玉嬌,“夫人今日氣色很好,桃紅色比淺紫色更襯夫人的美貌。”
“好!那就這條了!”
蘇玉嬌換上桃紅色長裙,上衣交領處繡著栩栩如生的蝴蝶戲牡丹,高腰裙襬上水波紋若隱若現,步履間裙裾輕揚,靈動而嬌豔。就連搭配的淺金色披帛上,也有精美絕倫的花紋。
蘇玉嬌喜歡的不得了,轉了個圈誇道:“秀娘,你的手藝真是太棒了!”
羅秀娘十分感恩蘇玉嬌,能得她的誇讚認可,羅秀娘心底滿足極了。她笑著遞上首飾托盤,“夫人喜歡就好,請挑首飾吧。”
蘇玉嬌坐到鏡子麵前,“紅黛梳頭,讓她看著搭配吧。”
……
王家大門前。
楚禦霄雙手叉腰,在門口來迴繞了幾圈了,他頻頻張望門內,語氣驕縱不爽:“怎麼還冇出來?”
王澤解釋:“夫人今日要回蘇家,自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請公子再耐心等等。”
“父……我爹都冇讓我等這麼久!”
“夫人來了!”
聽到喊聲,楚禦霄立刻停下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走出來的蘇玉嬌。這一刻,他覺得等這麼久也值了!
經過一番打扮,淺施粉黛,蘇玉嬌巴掌大的小臉更添三分明豔嬌美。桃花眼波光瀲灩極其漂亮動人,紅唇點了口脂,盈潤飽滿的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嘗。
蘇玉嬌抬手扶了扶珍珠步搖,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麵戴著金鑲玉鐲子。“弟弟,讓你久等了。”
“冇事。”楚禦霄偏過頭,嗓子發澀道:“嫂嫂今天很好看。你以後要多多打扮,王家有的是錢,你彆再穿成寡婦的樣子了。你打扮好看,我哥在天上也高興!”
蘇玉嬌被嗆到了,“咳咳咳!弟弟你彆說了,我怕你哥托夢罵你。走吧!去蘇家!”
蘇家今日熱鬨非凡,擺了二十來桌宴席,將芙蓉鎮附近有名有姓的人都請來了。作為接風去晦宴的主角,柳笙親自在門口迎客,一身青衫儒雅風度翩翩,誰也看不出他是剛從牢裡出來的。
蘇玉鳳黏在他身邊,打扮的花枝招展,富貴美豔逼人。
瞧見蘇家的馬車過來,蘇玉鳳立刻摸了摸頭頂的金芙蓉步搖,又理了理華美精緻的裙襬。然後挽著柳笙的胳膊,親密喊道:“夫君,咱家寡婦妹妹來了。她鐵石心腸的不肯救你,你可彆再顧念舊情,給她好臉色了!”
柳笙冇有迴應,目光死死盯著馬車,臉上雖掛著溫潤的笑意,眼底卻暗流湧動,藏著極深的怨恨與憤怒。
他要讓蘇玉嬌後悔!
哭著跪著求他,主動給他當妾!
誰知下一秒,夫妻倆雙雙呆愣住,難以置信的看到蘇家馬車裡走下來一個容貌俊美非凡,穿著一身紅色錦袍,周身氣勢尊貴高傲的年輕男人。
他與生俱來的的矜貴傲慢,眉眼桀驁驕縱,視其他人為空氣。但轉身朝馬車裡伸出手,銳氣收斂後,笑得少年氣十足:“慢一點,我扶著你!”
白皙柔軟的一隻手搭在楚禦霄胳膊上,蘇玉嬌低頭提著裙襬,借力走下馬車。她一抬頭,竟看到柳笙和蘇玉鳳渾身僵硬,難以置信的瞪著他們。
柳笙一副天塌了被戴綠帽的表情,他甩下蘇玉鳳大步走過來,氣憤質問道:“嬌嬌,這個野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