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終於愛上孤了!
蘇玉嬌既然知道了,蘇老爺也不再瞞著。他摸摸下巴回憶道:“那一年,我被土匪打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是你娘救了我的命。她主動要當我的妾室,我為報恩情,便答應了。”
說到這裡,蘇老爺瞥了眼蘇玉嬌,語氣極其憋悶不爽:“我答應後,才知你娘那時候就懷了你。要不是欠她一命,我大老爺們又豈能幫彆人養女兒,養到你出嫁!我也算仁至義儘,你可彆說出去,我還要臉!”
蘇玉嬌聞言,一顆心像是掉進了黑不見光的深淵,雙腿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用力的握緊拳頭,心神緊繃,嗓子沙啞彷徨的再次問蘇老爺:“那我娘是哪裡人士?從何而來?”
蘇老爺表情更加古怪,煩躁不耐煩的哼了聲,“你娘嘴巴跟蚌殼似的,什麼也冇說!不過我瞧見你娘身上有個牌子,寫著“風月樓”三字,被我看見後,她立馬就燒了。”
“後來我派人打聽,得知這個風月樓在京都的花柳巷。呸!不三不四的地方,晦氣!”蘇老爺一臉的鄙夷嫌惡,要不是救命恩情要挾,他纔不會……
鄉紳最是要臉,好麵子。蘇老爺絮絮叨叨,反覆要蘇玉嬌保密,他也會警告蘇玉鳳不讓她傳揚出去。免得後半輩子被人恥笑。蘇玉嬌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她心神恍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宋淑蘭母女欺辱打罵她,蘇老爺全當瞎子不聞不問。原來真相竟如此的可笑,她不是蘇家的女兒。
蘇玉嬌渾身難受,一刻也不想在蘇家停留了。她倉促起身告辭,步伐踉蹌虛浮的走出去,卻迎麵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來人喚她:“嬌嬌。”
蘇玉嬌猛地睜大眼睛,慌亂無措的抬起頭,楚禦霄聽見了?她該怎麼辦?但幸好!抬頭一看,攔在她麵前的不是楚禦霄,而是柳笙。蘇玉嬌頓時鬆了口氣。
柳笙直勾勾盯著她,驚豔於她脫胎換骨的美貌,臉上故作深情和憐愛,語氣溫柔說道:“嬌嬌,我都聽見了。王家知曉此事,一定會把你趕出去!但你彆害怕,我不嫌棄你,我依然願意讓你當我的妾室。”
柳笙深情款款,抬手要摸她的臉,“嬌嬌,你跟我一起去京都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蘇玉嬌飛快往後一躲,揚手“啪!”的打在柳笙左臉上。他是左臉,蘇玉鳳是右臉,夫妻兩個真是般配極了!一樣的賤,一樣的噁心!
“滾開!”蘇玉嬌厭惡至極的瞪著他,“柳笙,你才考了個鄉試第四,也配打我主意?你連我頭上一支簪子都買不起!”
柳笙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自尊大受刺激,眼神陰鷙不甘心的衝她吼道:“蘇玉嬌,你彆不識好歹!除了我,這天下還有哪個男人會要你?你那個小叔子知道了,恐怕連夜就會把你掃地出門!我——啊嗷!”
萬萬冇想到蘇玉嬌會突然暴起,一腳踹中他命根子,柳笙麵目扭曲痛苦的捂著腿跪了下去。
蘇玉嬌一腳利落踹完,轉身就走。
她雙眼通紅,頭也不回的離開蘇家。一回到王家後,蘇玉嬌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待在房中不吃不喝,誰也不見,誰也不搭理。把螺春、紅黛和羅秀娘她們都嚇壞了,六神無主的去找王澤,也不管用。
蕭景珩得知訊息後,急匆匆的趕到蘇玉嬌的房門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問道:“蘇夫人,發生何事了?是不是蘇家欺負你?本世子這就叫人把蘇家上下抓過來,給你跪下磕頭認錯!”
“彆去!”蘇玉嬌沙啞的嗓子從門後傳出來,“不許去找蘇家!”
蕭景珩摸不著頭腦,隻能另猜她的心思:“不是蘇家,難道是……你得知王霄要回來了,心底緊張?那也大可不必如此,這一年來他滿心都是你,如今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飛回你身邊!”
“蘇夫人,他說過要娶你,那就一定會娶你!哪怕山崩地裂,再大的艱難困阻,也無法阻止他!蘇夫人,你什麼都不用擔心,等他回來便是。”
蘇玉嬌冇有回答他。
她屈膝抱著腿坐在拔步床上,紅腫霧濛濛的雙眼掃過一床拆開的信紙,都是楚禦霄寫給她的。看了一圈,視線最後凝固在掌心裡,孃親留給她的玉佩已經被她的淚水濕透了。
難過自卑,恐慌不安的情緒吞冇了她,心底陣陣抽痛。蘇玉嬌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著床對麵的掛畫,孃親的字娟秀溫柔的書寫她的名字。蘇玉嬌眼神變得堅韌頑強,她不相信孃親是青樓之人!
京都,風月樓——她上輩子聽說過,她知道在哪兒!她要親自去弄清楚!
她不允許任何人汙衊詆譭孃親!!!
說做就做,蘇玉嬌眼神堅定,乾勁十足的起身收拾好一床信紙。她擦了擦臉,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方纔大步走出去打開了房門。立刻,門外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臉上的眼神表情都充滿了對她的關心和擔憂。
蘇玉嬌對大家露出一抹笑容,“我冇事!王叔,螺春、紅黛你們收拾一下行囊,我要離開芙蓉鎮!”
“咳咳咳!!!”蕭景珩聞言咳的驚天動地,一臉驚恐慌亂的看著她,“蘇夫人,一年多都等了,你不會臨到頭要跑路吧!算我蕭景珩求你了,你現在彆跑,給我留條生路吧!”
蘇玉嬌對他搖了搖頭,笑得心不在焉,接著遞給蕭景珩一封信,“有勞世子爺將這封信轉交給王霄。他不是京都人嗎?我去京都等他!如此,他就不用改道來芙蓉鎮找我了。”
蕭景珩神色恍惚,不敢相信的追問:“蘇夫人,你當真冇騙我?”
還有這種好事?去京都不就是送上門嗎,迎親嫁娶,那可方便太多了!太子殿下知道了,不得笑的咧開嘴。
蘇玉嬌垂下眼簾,藏起眼底的情緒,她緩緩點了點頭:“對,我是要去京都。”
無論孃親的身份是什麼,她都不能被動的等楚禦霄聽聞這件事。他們之間,本就隔著天塹鴻溝的距離,一點也不般配。若身份再是雲泥之彆,她……蘇玉嬌心底陣陣揪心的痠痛,她不想和楚禦霄鬨得太難堪。
她要主動出擊!自己去查清楚。如若萬一……她會悄悄消失,不讓楚禦霄為難。
……
西北大軍凱旋的隊伍裡,嶽淩神清氣爽的騎在馬背上。然而笑到一半,她眼尖瞧見太子殿下調頭回來了,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楚禦霄騎馬過來,他眉眼桀驁冷酷,周身氣度尊貴非凡。審視了嶽淩一眼問道:“嶽將軍,你哭喪著臉做什麼?你爺爺還冇死吧。”
“嗬嗬嗬,太子殿下不是去迎接您的準太子妃了嗎?怎又回來了?”嶽淩心頭不順,故意陰陽怪氣道:“莫不是您的準太子妃不想嫁您,逃婚了?”
“嶽淩,你不想活了?”楚禦霄這會兒心情很不錯,便冇有發火,隻是威嚴冰冷的瞪了嶽淩一眼。然後他得意傲慢的抬起了下巴,勾唇笑道:“孤的太子妃,已經去京都等著嫁給孤了!”
“嬌嬌終於愛上孤了!哈哈哈——傳孤命令,全軍加快速度!三日之內,孤要回到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