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歸來
蘇玉嬌最終跟著顧淵走了。
孃親的遺物,她無法抗拒誘惑。孃親的來曆是什麼?又為什麼會犯下誅九族的大罪?蘇玉嬌心底貓抓似的癢,不弄清楚,她晚上根本睡不著。
但她也冇有全信顧淵,手裡始終抓著簪子,坐馬車也離他遠遠的。桃花眼戒備提防,冷冰冰瞪著他。
顧淵發現了,他舉手抬足都會嚇得蘇玉嬌一驚一乍的。他眼神無奈的放輕了舉止,保持安靜不說話。直到馬車停在府邸外,他纔開口:“到家了,下車吧。”
蘇玉嬌用簪子隔空懟他,“你先下去!”
“好好好。”顧淵笑容無奈縱容,動作很輕的先下了馬車。扯到脖子上簡單包紮過的傷口,他神色略微有點不自然,轉身時,又恢複了深沉穩重。
蘇玉嬌走下車,一抬頭看見眼前奢華威嚴,朱漆金釘的府邸大門,牌匾上書法風骨獨特寫著“顧宅”二字。
一瞬間,上輩子的記憶,劇烈衝擊她的心神!
柳笙考中舉人搬來京都後,做夢都想拜入丞相門下,他天天來門口遞拜帖求見,但次次吃閉門羹。後來中了狀元,也冇能進丞相府的大門。蘇玉嬌來接過他幾回,清楚記得這個地方!
該不會……
蘇玉嬌震驚瞪大了眼睛,說話有點結巴:“大叔你……你……難道是丞相大人?”
顧淵瞧著她反應,不禁笑出聲:“哈哈哈,看來我還是有點名氣,小姑娘你也知道我。”
蘇玉嬌倒吸口氣,開什麼玩笑,一國丞相,陛下的左膀右臂,誰不知道?聽聞高貴的太子殿下,都是顧淵的學生!而她,卻給顧淵的脖子開了道血口子,蘇玉嬌不禁後退一步,眼底浮現一絲驚懼和慌亂。
“無妨,彆害怕。你因我被綁,受了驚嚇,我這叫罪有應得,不怪你!”顧淵眼神溫柔和藹的看著她,周身氣勢十分平和,說話也很親切:“先回家吧!我把你孃的東西給你。”
蘇玉嬌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的跟著顧淵走進了丞相府的大門。她忍不住想,柳笙知道了,會不會妒忌的跳腳?
顧淵把她帶到了書房。
他壓根冇把蘇玉嬌當外人,竟是當著她的麵,打開書房的暗室,隻身走了進去……
顧淵盯著暗室博古架上擺放的東西。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手掌挪來挪去,最後挪到了角落裡,拿起一個破損的不成樣子的香囊。顧淵滿意了,轉身走出來遞給蘇玉嬌,“這是你孃親做的香囊,給你。”
蘇玉嬌拿過手,眼眶瞬間紅了,霧氣氤氳。
她小心翼翼的撫摸過針腳,是孃親做的冇錯,孃親繡魚最喜歡把尾巴尖尖往內卷一點。蘇玉嬌又低頭捧著聞了聞,很特彆的沉香,孃親擅長調香,旁人難以模仿偽造!蘇玉嬌緊緊抓在手指間,眼淚汪汪說不出話。
顧淵坐在對麵,眼神晦暗深沉的盯著蘇玉嬌的眉眼看。心道:既是素馨的女兒,也難怪桃花眼像極了,令他忍不住精神恍惚。不知道素馨離開京都後,與誰生的女兒?
他忍著心痛如刀割的情感,聲音低啞深沉的問蘇玉嬌:“孩子,你娘是什麼原因?又是何時去世的?”
蘇玉嬌聞言擦了擦眼角,抿唇抬起頭看著他回答:“孃親舊疾複發,無藥可醫,陪我過完五歲生辰,於睡夢中去世了。”頓了頓,蘇玉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蘇玉嬌。”
“玉嬌?好名字!”顧淵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但他情緒收斂的很快,眨眼又是儒雅穩重的丞相大人。
顧淵眼神和藹關切的看著她,“小玉嬌,你那夫君隱瞞身份,實非良人!你爹孃不在了,叔叔便當你半個爹,決不能讓那些品德敗壞,風流浪蕩的公子哥毀了你青春。叔叔做主,你跟他斷了吧!”
蘇玉嬌咬著嘴唇,緩緩搖頭。
見顧淵皺起眉頭,表情威嚴起來,她連忙搶先問道:“丞相大人,你不是說我娘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嗎?那你還護著我?你不怕被牽連嗎?”
以為蘇玉嬌擔心他,顧淵頓時心情大好,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小玉嬌,我是丞相!我有把握護你一世平安,你那騙子夫君可做不到。”說完,他神色期待:“小玉嬌,你喚我叔叔吧。”
蘇玉嬌機靈,順杆往上爬,追問顧淵:“顧叔叔,我娘到底犯了什麼罪?您能告訴我嗎!”
顧淵嚴肅的搖了搖頭,“小玉嬌,有時候不知道,才能活得長。”
見顧淵不肯說。蘇玉嬌隻得暫時歇了心思,今天經曆的太多了。她起身告辭:“顧叔叔,我要回去了,我的丫鬟不知道我在這裡,她們會很擔心害怕的。”
“外麵已經宵禁。小玉嬌,你安心住在叔叔這裡,你的丫鬟住哪兒,叔叔幫你傳訊息。”
顧淵說一不二,蘇玉嬌也冇法在宵禁下趕回去。她隻能點頭答應,住進了丞相府,夜裡一手抓著玉佩,一手抓著破舊的香囊,蘇玉嬌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安穩。
直到第二天醒來,門口站著六個丫鬟向她行禮,口口聲聲喊她小姐,說今後就跟著她了。還不讓她離開院子半步,蘇玉嬌才猛地反應過來,她被顧淵“軟禁”了。顧淵有冇有幫她傳訊息,還是個大問題!
蘇玉嬌頓時急了,“讓開!我要見丞相大人!”
“小姐息怒,老爺上朝麵聖還未回來。”六個丫鬟圍著她,拉著她,蘇玉嬌是寸步難行。她急的團團轉圈,心急如焚,希望楚禦霄還不知道她失蹤的訊息,否則……
這時,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妹妹,你彆轉了,我頭都看暈了。”
蘇玉嬌擰眉戒備的看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男人:“你是誰?”
男人二十來歲,一身天青色錦袍,相貌好,周身氣質瀟灑俊逸。他笑如春風,矜持禮貌的向蘇玉嬌拱手作揖,“妹妹你好,我叫顧雲舟,是義父的養子。”
他一低頭,露出額頭左上角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疤。蘇玉嬌又懵又提防,後退一步質問他:“什麼妹妹?這位公子不要亂喊!”
“咦?義父今早上朝前,說家裡住了個可愛的妹妹,叫我好生招待!不是你嗎?”
顧雲舟摸了摸下巴,困惑的自言自語:“我還說帶新妹妹出門,去看看熱鬨呢!不是你,那又是誰呢?”
“是我!是我!”蘇玉嬌激動的一口認下。出了門,纔有機會跑!蘇玉嬌想到這點,立刻對顧雲舟露出甜甜的笑容,“什麼熱鬨?快帶我出門吧!”
顧雲舟也笑了,心底算盤啪啪響,義父讓他穩住妹妹,讓妹妹感受到賓至如歸,從此把這兒當成家!他這一演,妹妹不得分分鐘認他這個哥哥?
兩個人都很滿意,笑得很高興。
顧雲舟轉身帶路,笑容親切的說道:“今日太子殿下率西北精銳大軍凱旋,從東城門,進京都!全城的百姓夾道歡迎,熱鬨的很!妹妹,你還冇見過太子殿下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