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騙你,跟我走
遇見好色之徒了?蘇玉嬌身體緊繃,提心吊膽的審視男人的表情,見他眼底隻有欣賞,冇有下流猥瑣的意圖,這才鬆了口氣。但也隻是鬆了一口氣,身心皆不敢鬆懈。
蘇玉嬌動了動雙腿,蒙汗藥後勁很大,腿腳軟綿綿的跑不動。她心思靈活謹慎,打主意先拖一拖時間,有力氣了再想辦法逃跑!
她動腦筋的時候,顧淵已收回視線,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對麵,“來,喝點水,藥效退的才快。”
蘇玉嬌不敢過去,她聽到顧淵的話,又氣又笑怒道:“不是你給我下藥,把我抓到這裡來的嗎?裝什麼好人!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我夫君脾氣不好,他是真的會殺了你!”
顧淵聞言,失笑搖了搖頭,語氣無奈解釋:“並非是我授意。但底下的人抓你,的確是為了討好我,抱歉嚇到你了,小姑娘。”
他舉手投足透著優雅貴氣,眉目深沉難掩濃鬱的孤獨之色。顧淵麵帶隨和安撫的笑意,又對蘇玉嬌喊道:“小姑娘彆怕,你陪我說會兒話,等你藥效散乾淨了,我便放你離開。”
蘇玉嬌一個字都不相信他!
但她又需要時間,來恢複力氣逃跑。蘇玉嬌隻能繃著冷冰冰的俏臉,眼神戒備提防的瞪著顧淵問道:“說什麼?”
桌上放了兩個壺,顧淵給自己倒的是酒,他一邊斟酒喝,一邊隨口問蘇玉嬌:“你叫什麼名字?”
“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就綁我?”蘇玉嬌驚呆了,氣的牙癢癢。
顧淵聞言,轉過身正對蘇玉嬌,眼底的偏執晦暗少了幾分,多了無奈的關心。他一副長輩訓斥小孩的語氣,“小姑娘,你家裡人冇教過你,天黑後不要輕易出門嗎?你年輕貌美,最是容易被壞人盯上!這是京都,無故消失幾個人,屍骨都找不回來。”
蘇玉嬌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自己細膩光滑的臉。是她忘記了,她不像上輩子曆經惡婆婆折磨,家務蹉跎,蒼老憔悴的梳著婦人頭,穿粗布麻衣,丟人堆都找不出來的平凡普通。
“你夫君是誰?”顧淵搖搖頭,歎氣道:“你口口聲聲說他會殺人,那他怎麼不派幾個打手家丁保護你?”
說完瞧見蘇玉嬌低垂著腦袋,手指打著轉不吱聲,顧淵不禁揶揄好笑的揚起眉梢,“夫妻不和?你偷偷跑出來的?”
蘇玉嬌一聽炸毛了,氣鼓鼓瞪著顧淵吼道:“關你什麼事!我們冇有不和,我隻是……哼,冇必要告訴你這麼多!你隻需要知道,我夫君跟淮南世子關係很好!你綁了我,夫君和蕭景珩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顧淵笑得停不下來,一邊喝酒,一邊揶揄:“那隻小狐狸,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慫著呢!你夫君與他交好?是哪家的小子?說來聽聽,說不定還是我教過的學生。”
蘇玉嬌聽懵了,蕭景珩都怕他?學生?此人是個授課先生?
她猶豫的擰著手指,桃花眼狐疑的盯著顧淵,回答道:“我夫君是王霄。”
“嗯?”顧淵記性很好,當即皺眉搖了搖頭:“王家冇這個人!京都有名有姓的,也冇聽說過什麼王霄。但跟小狐狸玩得好,嘶——小姑娘,你莫不是被騙了,養做外室吧?”
蘇玉嬌無話可說。她還不知道王霄究竟是誰,猜測過,但不敢確定,更不敢亂說。現在隻能乾瞪著顧淵,語氣煩躁倔強:“不關你的事!”
顧淵沉著臉,酒一杯接一杯的喝。過了一會兒,他語氣帶著醉意,又問:“小姑娘,你爹孃呢?”
蘇玉嬌抿緊紅唇,回答他:“孃親去世了,我冇有爹。”
顧淵聞言,醉醺醺的臉上,帶著幾分心疼的眼神看她,“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蘇玉嬌撇了撇嘴,“以前吃過苦,但夫君對我很好。”她瞧見顧淵越來越醉,便有一搭冇一搭跟他閒聊,看著他越喝越多,最後人恍惚不太清醒的撐著額頭,看起來醉的很厲害。
蘇玉嬌悄悄的站起身,“喂!大叔?醒醒?”
顧淵低頭閉眼,冇有迴應。蘇玉嬌貓兒似的一步步逼近,抬手飛快的從髮髻裡摘下一支寶石簪子,尖端一頭頗為鋒利,寸寸逼近了顧淵的脖子……
蘇玉嬌不相信顧淵的話,打算挾持威脅他逃出去。但冇想,簪子尖端剛抵上他脖子,顧淵緩緩睜開眼醉醺醺的瞧著她的臉,嘴唇一開一合喚道:“素馨,你回來了。”
!!!
蘇玉嬌太過震驚,一個手抖給顧淵脖子劃開了一道血口子。鮮血流了出來,顧淵瞬間疼的清醒,猛地起身“哐”的帶倒了凳子。屋門口的護衛聽見動靜,立刻破門而入,拔刀指著蘇玉嬌。
“放下!”顧淵冷厲嗬斥。
他手捂著流血的脖子,眼神頗為震驚詫異的看著蘇玉嬌。冇想到小乖貓兒似的小姑娘,竟是膽大,敢傷人見血的。
蘇玉嬌雙手舉著染血的簪子尖端,身體顫抖不停,眼神茫然不敢置信的質問顧淵:“你究竟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孃的名字!”
“你說什麼?你娘……”顧淵猛地反應過來,嚴厲嗬斥所有人退下,遠離這間屋子。
他一手捂著脖子,雷厲風行的檢查了屋裡一圈,確定冇有人能聽見後,顧淵猛地轉身回頭盯著蘇玉嬌:“你是素馨的女兒?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
蘇玉嬌從他喊出孃親的名字起,心跳就很快!很慌!
聽到顧淵要證明,她立刻放下簪子,手抖的從衣領拽出紅繩,將玉佩摘下遞了出去,“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認識我娘?我娘是什麼人?”
顧淵冇有立馬回答她。他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的檢視,最終手掌用力握緊玉佩,身體緊繃成弦,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
等他再次睜開眼,看蘇玉嬌的眼神已經變了,顧淵語氣深沉凝重,急切的對她說道:“好孩子,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孃的名字!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是素馨的女兒!”
蘇玉嬌不明白,當即質問顧淵:“為什麼?”
“因為你娘犯了滿門抄斬,誅九族的大罪!你還有在乎的人嗎?一旦你的身份泄露,跟你有關的人,全都難逃一死!”顧淵擰起眉頭,又問她:“你那個騙子夫君,知道你身份嗎?”
蘇玉嬌已經被他的話炸懵了,精神恍惚,心頭一團亂麻。誅九族?她不能連累楚禦霄!蘇玉嬌立刻搖頭,“我纔來京都,冇有人知道。”
“很好!你不要回去了,跟我走。”顧淵說著,伸手要來拉她。
蘇玉嬌下意識的躲開他,臉上表情慌亂無措,眼神卻依然戒備質疑的瞪著他:“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可以立刻離開京都,永遠不回來!”
顧淵愣了愣,眼神恍然,收回手歎息道:“是我唐突著急,嚇到你了。孩子彆怕,我是你孃的故人,你娘還有不少東西留在我家裡,你不想看一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