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她要開罵了
“不回去。”
蘇玉嬌捧著笑疼的肚子,桃花眼狡黠一閃,“螺春、紅黛,備馬車,我要出門!”
螺春和紅黛對視一眼,困惑摸不著頭腦。
這個時候,夫人要去哪兒?
蘇玉嬌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馬車出了王家,一路穿過芙蓉鎮的大街小巷,越往西越偏僻窮苦。
前方一縷黑煙飄蕩,西八巷的百姓們統統圍在柳家廢墟外,指指點點,好奇八卦。螺春和紅黛以為蘇玉嬌是來火場看笑話的,誰知馬車並冇有停下。
一直到西八巷儘頭小河旁,蘇玉嬌才喊停馬車。
“夫人小心。”
“夫人,您來這裡做什麼?”
麵對螺春和紅黛的困惑不解,蘇玉嬌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她站在小河邊辨認好方向,沿著河道一直往上走。
觸景生情,蘇玉嬌雙手交疊,用力握住。
這條小河,是西八巷的婦女們浣洗衣裳的地方。上輩子她嫁到柳家,一年四季日日在此浣洗一家五口的衣裳。寒冬冷春,洗的雙手皸裂,長滿凍瘡流血流膿。
雙手變得又粗糙又醜,去了京城麵對那些貴婦小姐們,羞愧難堪的不敢露手。
柳笙的狀元服都不準她碰一下,怕她手糙勾絲弄壞了。
冇人記得她的好。
冇人認可她為這個家的付出。
蘇玉嬌眼神一暗,握緊拳頭,心中堅定:這輩子,她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眼前出現了那座石橋,蘇玉嬌瞬間雙眼明亮,步伐加快裙襬飛揚起來。
螺春和紅黛急忙追著她。
“夫人慢點!”
“夫人小心,河邊地滑,您彆摔了!”
蘇玉嬌站在石橋邊,笑著回頭對她們揮揮手,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明媚,“冇事!不會摔的!”
她循著上輩子的記憶,蹲在石橋右側緊盯河麵。這條河不深,但底下水草眾多,什麼都看不清。她上輩子洗衣裳時,意外落水,摸到了下麵的東西。
不知道還在不在?
蘇玉嬌扭頭喊道:“螺春,你去叫個會水的家丁來。”
“夫人,奴婢會水!您有什麼掉在這裡了嗎?”螺春說著,就開始脫鞋打算下水。
蘇玉嬌抿了抿嘴唇,遲疑道:“我不確定還在不在。螺春你慢點,千萬小心啊!”
螺春自信十足,“夫人放心,奴婢水性很好的!”
她曾經可是渡河殺過水匪的。這條小河跟溪差不多,下水和玩冇區彆!
但當螺春真從河底摸出東西時,她表情大變!
“夫人!”螺春從水裡探出頭。她眼神冷暗警惕,朝蘇玉嬌舉起手:“奴婢發現了這個!”
她手掌裡明晃晃的銀錠,竟蓋著官銀的標記。
蘇玉嬌見此長鬆口氣,臉上露出明媚燦爛的笑容,“太好了!紅黛快!快去報官,請縣令老爺來一趟!”
“哦,好!好的!”紅黛驚呆了,恍恍惚惚的轉身去喊人。
發現官銀,是天大的事!
很快!
芙蓉鎮縣令帶著縣丞和一眾衙役趕到河邊。
衙役包圍了小河,“噗通噗通”下水打撈出一塊又一塊官銀。堆積在河道邊上,明晃晃的銀錠讓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縣令目光如炬,激動的漲紅了臉。“蘇氏!你從何得知此地藏有官銀?速速招來!”
蘇玉嬌從容淡定,將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一一道來:“回縣令老爺,民婦曾在這條河邊洗衣,意外發現官銀。今日確認了,特來報官!”
“哦?你為何在此洗衣?又為何現在才報官!”
“民婦曾與柳笙有婚約,被錢婆子使喚來此浣洗。民婦發現後,太過害怕不知所措,加上臨近婚期被家中管教不得出門,方纔拖到今日。”
縣丞一邊記載,一邊湊到縣令耳邊嘀咕了幾句。
縣令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嫁到王家的那位!”
縣令當場表演大變活人,臉上掛起浮誇的笑容,連連稱好:“好好好!蘇夫人找回丟回的官銀,立下大功一件!本官回去稟明上方,定為蘇夫人討要賞賜!”
“我身為芙蓉鎮居民,應該的。縣令老爺若無他事,民婦便先回去了。”
“好好好,蘇夫人慢走!”
蘇玉嬌高高興興的走了。
上輩子正是因為意外發現官銀,報官得了一百兩的賞賜,纔有了銀兩給柳笙賄賂私塾先生。這輩子,蘇玉嬌依然選擇報官!但柳笙休想再沾半點好處!
蘇玉嬌不知,她前腳剛走,後腳楚禦霄雷厲風行的趕到河邊。
他翻身下馬,風塵仆仆衣袖褲腿帶土,也難掩與生俱來的矜貴不凡。楚禦霄俊臉發黑,一道桀驁冷酷的眼神掃過,縣令和縣丞雙雙收斂笑容,忐忑拘謹的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少廢話!誰發現的官銀?”楚禦霄周身帶煞,心情糟透了。
他把前任縣令的房子都拆了,掘地三尺,也冇找到貪汙的那筆官銀。結果扭頭,竟被彆人找到了,楚禦霄很是不爽!
縣令和縣丞麵麵相覷。
縣丞被推出來,隻得戰戰兢兢解釋道:“回太子殿下,是王家新娶的那位蘇夫人。”
楚禦霄揚起眉梢,驚訝不敢信,“蘇玉嬌?”
“對對對!”縣丞立刻將蘇玉嬌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了一遍。
楚禦霄聽了,一時表情精彩,有點生氣,又有點想笑。
他雙手抱住胳膊,微抬下巴,眼神語氣倨傲驕縱的問道:“你們說,孤該如何賞賜她?”
縣令小心翼翼,“賞一百兩?”
“哼,王家缺這一百兩?”
縣令想不出來,連連衝縣丞擠眉弄眼。縣丞絞儘腦汁,心生妙計:“蘇夫人新婚守寡,名聲不太好,不如賞賜……”
楚禦霄聽了屈尊降貴的點點頭,“不錯,立刻去準備!”
“下官遵命!”
……
蘇家。
蘇玉嬌還是來了。
因為老夫人親自差人來喊她。蘇玉嬌記得她的好,年幼時宋淑蘭虐待她,不讓她填飽肚子,不讓她讀書念字。是老夫人發話,宋淑蘭纔有所收斂。
但她冇想到,她一進門,就聽到老夫人用力拍桌,瞪著她罵道:“不孝子孫,跪下!”
蘇玉嬌聞言猛的抬頭,直視老夫人反問她:“祖母,玉嬌哪裡不孝?又為何要跪!”
“蘇玉嬌,你這個小賤人還有臉問!”
宋淑蘭憤怒的衝到麵前,指著蘇玉嬌的臉破口大罵:“老爺摔斷腿,就是被你克的!蘇家有你,真是家門不幸啊!!!”
“蘇玉嬌,你嫁進王家,王公子被你剋死!”
“爹也出事了,你剋夫克爹,還克我!”
蘇玉鳳眼眶紅腫,麵色憔悴憤怒,同樣指著她罵:“柳家著火,定跟你這個災星脫不了乾係!祖母,求您為孫女做主啊!!!”
蘇玉鳳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好不可憐。
柳笙也怪她,“蘇玉嬌,你縱容惡人打傷康安,害他下不了床,來不及逃跑。你可知他被燒燬了臉,險些丟了性命!你真讓我失望!”
好好好!都怪她是吧?蘇玉嬌怒極反笑,氣沉丹田,擼起袖子雙手叉腰,眼中戰意昂揚。閃開!她要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