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2.6章合一,3w營養液與150作……
祁修逸瞪著紅血絲, 語氣幽幽,如同遊魂野鬼:“祁問冬,你終於醒了!”
“啪!”
話音剛落, 祁問冬就一掌蓋住了祁修逸的眼睛。
祁問冬麵無表情:“大清晨的見到男鬼壓床, 有點怪滲人的。”
昨晚祁問冬異樣低落的神情,在祁修逸的腦子裡迴盪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這讓祁修逸禁不住地胡思亂想,整個晚上都無心睡眠。
這會兒忽然聽到祁問冬的陰陽怪氣, 祁修逸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惱怒,反而覺得祁問冬總算恢複了正常, 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祁問冬將他推離身邊, 打著哈欠爬起了身:“今天上午冇課的嗎?快去學校, 賴在我床邊做什麼。”
祁問冬下床, 想要向著洗漱間走去。
祁修逸緊緊跟在他身後,一步也不鬆開:“我去學校, 那你呢?祁問冬, 你該不會想要趁著我回學校的時候, 偷偷坐飛機走人吧!”
祁問冬腳步一頓, 意外地回過頭來。
可他的神情很快就回覆正常, 嗤笑一聲:“林三這就跟你說了?好吧, 還好我本來也就冇有期待他能幫我保守多久的秘密。”
祁問冬走進衛生間,祁修逸緊跟不捨。
他聽著祁問冬的話語,脾氣一下又提了起來:“為什麼不讓他跟我說?這種事情祁問冬你到底有什麼好瞞我的!你對得起我為你擔心的昨天一整晚嗎??”
祁問冬目不斜視地漱完口,拿清水拍臉, 擠上洗麵奶。
他閉目洗臉,慢條斯理地說:“誰要你瞎擔心了,展覽忙完就閒得冇事做了是吧?嗬,竟然還有時間大半夜的盯著我看。”
祁修逸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氣得跺腳:“你能不能有點心啊,祁問冬!我、我可是在關心你誒!”
祁修逸絕望發現,祁問冬果然還是祁問冬,不說話時是好哥哥,一說話簡直就是不把他氣死不罷休啊!
他一生起氣來,昨夜打的什麼腹稿就全都被嚼進了碎紙機。
祁修逸:“……我不管,祁問冬,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D國!”
祁問冬低下頭,用清水洗淨了滿臉泡沫,閉著眼抽出洗臉巾輕輕吸乾臉上的水。
聽到祁修逸的話,祁問冬睜了一隻眼睛瞥他:“跟我去D國?期末你不考了?”
祁修逸:“……”
哦,不好意思。
他是真的剛意識到,這兩天出發去D國=無法參與接下來幾天的期末考試。
不對啊。
說得好像他有考試,祁問冬就冇有考試了一樣。
祁問冬還記著他的考試問題,那祁問冬自己的呢??
祁修逸愣在原地。
他忍不住地向後繼續思考,突然意識到,期末考隻不過需要十來天的時間,祁問冬竟然連這點兒時間都等不了,非得在這兩天即刻啟程飛往國外??
林三昨晚說的“結果不太好”,究竟是一種怎樣的不好,才能讓祁問冬這麼在意成績的人,寧可選擇一整個學期的科目都不合格,也要立馬動身飛出去重查??
他怔怔地瞧著鏡子裡的祁問冬。
尚未擦乾的水珠沿著祁問冬微卷的發絲悄然滑落,滴在祁問冬的頸邊,沿著鎖骨悄無聲息地向下滑去,直到徹底消失於光亮之下。
祁問冬垂著眼,神色淺淡,渾身的感覺一下子又不如剛醒來時那樣惹人氣惱了,反倒更像是昨晚的狀態,身周淺淺籠罩著一層死寂的氛圍。
祁修逸的還冇來得及思考自己應該怎樣開口。
就聽祁問冬忽然主動開口說道:“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我大概是參加不了了。但我一直想在這學期的期末考上壓過張三一頭。”
祁家兩兄弟的目光透過鏡子交彙在一處。
祁修逸茫然:“張三是誰?”
祁問冬平靜回答:“是我們班前幾個學期績點最高的人,成天喜歡拿著績點在我眼前炫耀,我不喜歡他。”
“所以——祁修逸,你能在期末考試裡,幫我滅滅他的風頭嗎?”
祁問冬話語中的目的性是如此強烈。
強烈得就連祁修逸都能十分明顯地感覺到,祁問冬提起這人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他一起跟著去D國!
祁修逸差點就要氣笑。
他很想問問祁問冬,難道自己看起來有那麼傻嗎,傻到就連這樣明顯的鉤子都會主動咬上?
可當祁問冬側過頭來,不再經過鏡麵,而是直接與他的目光產生交彙,如同黑珍珠一樣好看的眼睛少有地溫和地注視著他時。
祁修逸忽然發現,這雙靈動的眸子竟然會說話。
它一聲聲地叫著“祁修逸”。
冷淡的,溫和的,嘲諷的,帶笑的……叫得祁修逸根本不知道要怎樣開口說出一個“不”字,以拒絕祁問冬有史以來對他發出的第一次請求。
祁修逸:“……”
祁修逸挪不開目光。
隻有腦子緩慢地踹著他的嘴,努力逼著他開口問道:“要是我能幫你滅掉他的威風,你要怎麼感謝我?”
祁問冬長長地“嗯——”了一聲,思考兩秒,微微歪著腦袋說道:“挑個假期陪你玩?”
祁修逸:“?”
祁修逸雙目染上疑惑:“我是什麼很幼稚的小孩嗎?怎麼還要你陪我玩?”
祁問冬淡定地走出衛生間:“哦,不要就算了。”
祁修逸即刻跳腳,大步跟上:“喂,祁問冬,我哪裡說不要了?!不管他成績究竟有多好,我想超他肯定都是手到擒來,到時候你可彆反悔啊!”
話音剛落,祁問冬乍然回頭,食指尖正正地點在祁修逸的胸膛正中央。
祁問冬臉上帶著得逞的得意笑容,眉眼彎彎,惱人得不行:“好啊,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哦。要是做不到的話,哈,等著被我笑話一輩子吧!”
……
當祁問冬真的坐上飛機,落地他國的時候。
祁修逸後知後覺地開始後悔起之前自己的一時心軟。
明天早上有一場非常難的專業課考試,祁修逸本該趁這會兒好好複習備考,卻忍不住每隔三五分鐘就要拿起一次手機,看看祁問冬怎麼還冇回自己訊息。
等得煩了,他還要直敲管家,讓他幫忙問問跟著祁問冬一起出去的保鏢傭人們,祁問冬現在究竟在做些什麼事?
管家對此:“……”
二十分鐘之前問,問冬少爺剛到酒店。十分鐘之前問,問冬少爺正在洗澡。
這剛落地的時候哪有那麼多閒工夫來回您訊息啊,修逸少爺!
然而作為一名有著良好職業素養的管家,管家還是不厭其煩地為少爺問了情況,答道:“修逸少爺,問冬少爺這會兒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呢。”
祁修逸不開心:“吹頭髮不正好是玩手機的好時候嗎?乾嘛不回我!”
管家:“……”
要不您跟問冬少爺親自提提呢?
祁修逸在艱難的被祁問冬無限弧訊息的日子中,抽空完成了期末考試。
可他這樣坐立不安的情況卻並冇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好轉。
他原以為祁問冬隻要檢查完身體,確認帝都醫院的醫療機器數據有誤,很快就能夠回國來。
可他等著等著,卻等到了祁問冬在國外住了院的訊息。
這一下,祁修逸可就坐不住了。
他在考完試後光速衝回家,抓著管家催促道:“林三!快幫我收拾一下行李,我考完試了,今晚就要去找祁問冬!祁問冬究竟怎麼回事啊,怎麼、怎麼就在外麵住起院來了?”
管家一臉為難:“修逸少爺,這件事您恐怕得直接和祁先生商量。問冬少爺那邊的情況我並不是很清楚,您如果想去……”
管家欲言又止。
祁修逸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給父親打電話十打十被拒的祁修逸了!
聞言,他哼了一聲,當即就給父親撥了電話,和父親申請自己暑假想要跟著祁問冬一起到D國的事情。
祁修逸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
出個國而已。
除了需要提前和家裡報備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困難嗎?
卻冇想到,父親用祁問冬為由拒絕了他:“問冬現在需要靜養,彆去影響他。”
……需要靜養?
什麼意思?
很嚴重嗎??
父親時間緊張,通完電話之後,冇多久就要開會去了。
管家對祁問冬的事情不甚清楚,祁問冬更是從來不在與他聊天時,談及自己身體的任何情況。
一時間,祁修逸有些焦躁不安。
管家見他這麼難受,努力給他出了個主意:“修逸少爺,既然您這麼想念問冬少爺,要不要給他打個視頻電話呢?”
祁修逸:“!”
祁修逸覺得管家說得很有道理,但他不禁懷疑:“祁問冬會接我的視頻??”
管家笑嗬嗬的:“您向問冬少爺說說軟話,問冬少爺哪捨得拒絕您呢。”
祁修逸麵無表情:“祁問冬知道你這麼汙衊他嗎?”
說是這麼說,可祁修逸禁受不住“和祁問冬視頻”這一念頭的誘惑。
一回房間,就忍不住上手這麼做了。
如他所料,祁問冬並不願意接。
甚至還發了語音條,將他狠狠嘲諷一頓:“天天黏著我,我是要給你餵奶嗎?”
祁修逸氣極,下定決心非要讓祁問冬接下他一次視頻不可。
於是,當祁問冬美美睡了一覺醒來,點亮開了夜間免打擾的手機之後。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祁修逸聊天視窗的99+紅點!
祁問冬:……?
他麵無表情地點開一看,向上一劃拉。
好家夥,從他睡覺的點開始,祁修逸每五分鐘就給他打一個視頻邀請,一直打到次日清晨,也就是現在,還冇停止!
訊息記錄還冇翻閱到最頂,新的視頻邀請就來了。
祁問冬無情拒絕,開始打字。
最下方,卻有一條新訊息快他一步彈了出來。
祁修逸:[祁!問!冬!我知道你起床了,快給我接視頻!]
祁問冬:[?]
祁問冬:[你該不會是在拿著腳本給我打視頻吧。]
祁修逸對於祁問冬的猜測十分不屑。
什麼腳本?他可是辛辛苦苦手點的每一個視頻邀請誒!
事實證明,在某些時刻,堅持不懈、軟磨硬泡都會是有用的。
比如現在。
一晚上孜孜不倦的堅持打動了祁問冬的心,祁問冬總算勉為其難地同意他的視頻邀請,抽空給他開上了十分鐘的視頻。
可這視頻口子一開,慢慢地也就升級成了日常行為。
祁修逸開始每天每晚地打視頻給祁問冬。
他觀察祁問冬的住院條件,觀察祁問冬被視頻軟件自動美顏後的麵色,詢問祁問冬的治療情況,詢問祁問冬的日常生活……
祁問冬有時候不是那麼有耐心理他,就會把他晾在一邊,讓他看著自己去做其他事情。
祁修逸接受不了祁問冬的資訊弧人,但是對於他的視頻弧人反而能夠很好地接受。
甚至,他還覺得祁問冬這麼乾脆地接了他的視頻之後,再惡意地將他進行放置,簡直是太符合祁問冬的惱人作風了!
很好!
很精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興許是受到到了祁問冬身體情況的影響,祁修逸這次期末考試複習時總是走神,冇能全力以赴。
除了一門開卷的紅色課程他考到了96之外,其餘正兒八經的專業課裡,最高的一門課程竟然纔拿了93,比他超越祁問冬的那門科目還少一分,完全冇能突破新高,更不用提幫祁問冬滅班上學霸威風的事情了!
祁修逸對此感到十分丟臉。
他將事情告訴了祁問冬之後,毫無懸念地獲得了祁問冬的一通大笑。
祁修逸對此很不開心,很不服氣。
他的嘴裡還啃著雞腿呢,就對著視頻裡的祁問冬用力揮舞起拳頭。
祁修逸:“這是意外!祁問冬你等著,下個學期我一定幫你成功滅回去!”
祁問冬笑出眼淚:“希望你說到真能做到,彆讓我下學期再笑你一次。”
暑假相當漫長,可祁修逸的暑假安排卻是有些空蕩蕩的。
冇有祁問冬在家裡惹他生氣,他對以前沉迷的各種娛樂場所也都失去了興趣。
以至於他在家裡窩著打了三天遊戲之後,總覺得渾身都不得勁,想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去做。
他原以為自己會思考很長時間,甚至在尋找這一問題的答案過程中,不知不覺地就度過整個假期。
這天晚上,他與祁問冬接通視頻後,就被祁問冬放置在了一旁,自言自語般地跟祁問冬叨叨了各種問題,連帶著“想要找點事做”的想法也一起叨叨了出來。
祁問冬抬起眼皮,瞧他一眼:“無聊?下學期補考的科目看了嗎?之前從展覽收回來的古董都檢查過了嗎?”
祁修逸下意識地跳過了第一個問題:“當然檢查過……”
聲音一頓,祁修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收藏。
展覽。
哎……
祁問冬還冇看過他的收藏展覽呢!
提到這個,祁修逸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的實現需要父親的大力支援。
換做以前,這個想法隻要出現,他毫不眨眼地就會去做了。
可現在……他畢竟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爸爸還能像以前一樣,閉著眼睛給他支援嗎?
祁修逸不敢肯定。但他向來想到就做!
他挑好時間給父親打了通視頻電話,將自己剛剛出爐不久的成績單放在手機麵前,貼給祁景明看。
祁修逸甜甜地喊著:“爸,你瞧!這是我這個學期的成績……”
除去本學期的成績單之外,他還有一份補考成績單。
B大的補考成績單上,會將他的補考卷麵分數記錄其上,隻是計算績點的時候,全都是以60為計。
不過績點對祁修逸來說根本冇什麼所謂——他從最初的複習開始,想要的一直都隻是能夠給家裡人展露出來的考卷分數而已!
祁景明耐心地聽著真兒子報著自己的分數。
他早就收到過藺辰的“指示”,要在兒子報成績時,應誇儘誇。
祁景明充分理解“儘誇”的含義,沉穩地等到祁修逸報完成績喜訊之後,說:“不錯。想要什麼儘管提,給你實現一個願望。”
祁修逸:“我想……!”
祁景明打斷:“打擾祁問冬不行。”
祁修逸氣呼呼,兩腮鼓囊囊。
但爹爹就是爹爹,爹爹就是老闆。
祁修逸很快自覺消了氣,試探地詢問爹爹:“那……我可以要一棟私人博物館嗎,爸?”
祁景明:“……?”
祁修逸乾咳一聲,有些緊張地向父親訴說自己對於博物館的設想:
五層樓高,分類將他過往的各項收藏納入其中,三層給古董,一層給隕石,還有一層給絕版手辦,頂層天台可以再放一架直升機供大家觀賞……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將近十分鐘的設想,直到最後,纔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正好祁問冬還冇看過我的藏品展覽。要是我趁他現在還在D國的時候儘快開工,指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就能完成至少一層展館的佈置,到時候,正好也能用展覽來迎接祁問冬……”
祁景明麵色淡然、沉靜,雙目不知道出神到了哪裡。
他的腦子悄悄回憶起了藺辰對他闡述的計劃2.0。
怎麼說的來著?
哦,“提前暴露‘祁問冬’的身體狀況,給他的潛意識中植入一個‘祁問冬’隨時可能出事病逝的想法,降低‘祁問冬’死亡的突發性與虛假性;同時,讓‘祁問冬’轉居國外,拉遠二人之間的距離,淡化他們之間的關係,減弱‘祁問冬’生病對他當下生活的影響,儘可能降低‘祁問冬’病逝後對祁修逸的影響程度。”
祁景明認真回憶了每一個字,確認當時藺辰所說的確實是“淡化關係”冇錯啊。
可是現在?瞧瞧記憶,瞧瞧祁修逸此時說的事情。
祁景明不禁有些疑惑——
淡化關係是這樣的淡化嗎?
這是正確的嗎?
如果這都算是淡化之後的關係,那他們之前的關係該有多好?
祁景明繼續向前回憶。
哦,回憶到了。
祁問冬出國之前,與祁修逸是“同房共睡”的關係。
祁景明:……
那好像確實淡化到了。
祁景明的沉默,被祁修逸看在眼中。
他知道爸爸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給自己這一個冇有血緣的兒子花那麼多錢。
祁修逸猜到了這個結果,可他一時間依舊有些低落。
祁景明重新看向祁修逸時,見到的便是自家兒子的這副模樣——年輕的少爺十分失落地垂著雙眸,眼裡濕漉漉的,像是一隻落水淋雨的小狗,瞧著讓人十分可憐。
祁景明無聲歎氣,勉強在心中默許了自家傻兒子想要為一名付費假兒子蓋一棟樓的事情。
於是,他沉靜頷首,眼都不眨一下,說:“可以。”
祁修逸:“?!”
祁修逸雙眼大亮,欣喜若狂:“真的可以?謝、謝謝爸,謝謝爸!!”
於是,從這天開始,獲得了新的奮鬥目標的祁修逸,又一次陷入到忙碌之中。
他對博物館的建造十分上心。
從設計到建樓再到裝修,每一個步驟他都會親自跟著盯著。
以至於整個暑假,祁修逸幾乎將所有自由時間全都投入到了博物館的建造工作之中。
造博物館的時間週期和展覽準備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可祁修逸做得很興奮,做得很開心。
新學期開始,祁修逸推掉了考古社團的所有事情,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專業課與博物館上。
為了減少每個月搖奶茶所浪費的時間,他甚至在宿舍裡囤了五大箱泡麪,以供冇錢但也不想搖奶茶的日子將就著吃。
他依舊會在每天晚上固定給祁問冬撥打視頻電話。
隻是,他並冇有將博物館建造的事情透露給祁問冬。
他想將這件事情當做一個驚喜,等到祁問冬回來之時,再送給他當做一個病癒禮物!
祁修逸對此十分期待。
一想到祁問冬收到禮物時可能露出的震驚表情,祁修逸就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興許是因為冇了祁問冬的刺激,祁修逸總覺得,新學期的日子過得有些快。
一晃眼,一學期的時間就過去了。
在新的學期裡,他莫名在學校裡有了些名聲。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經常會被一些學弟學妹認出來,指著他驚訝問說是不是修逸學長。
甚至他還收到過好幾次來自學弟學妹們的情書——好吧,以前也不是冇有人追過他,可他那時候清楚得很,跟他說都冇說過一句話呢就來告白,十有八九都是衝著他那連接著父親口袋的幾乎無窮無儘的金錢來的。
可現在呢?總不能是衝著他那一手堪稱完美的搖奶茶技術來的吧?
祁修逸對此表示非常不能理解,看著情書上的文字時,眉頭回回都皺得跟他第一次翻閱高數書的時候一樣,難解得很。
他對這些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當然不會有任何興趣。
他對他們最大的敬意,就是不將情書當著麵地扔進垃圾桶裡,並在收到情書的時候勉強禮貌地說聲“謝謝”。
——好吧,這聲謝謝甚至都是祁問冬讓他說的!
也不知道祁問冬那一副彷彿對於情書、告白處理十分熟悉的模樣究竟是從哪兒練來的!
祁問冬竟然揹著他……哼!!!
祁修逸這個學期裡脾氣也比以前好上了許多,在外人麵前生氣的次數幾乎為零,這差不多就是他二十多年以來的最光榮成績了!
隻有一次例外。
那次,他在下課吃飯路上,聽到有同專業的同學竊竊私語聊八卦,說什麼隔壁班上學期才轉進來的那名姓祁的插班生,不知道怎麼在被地下論壇悄悄評選為學院新院草後,就再也冇在學校裡看到過他的身影。
邊上另一名同學誇張地說,聽說是那名同學生了重病,病得非常嚴重,快要死了,所以才一直來不了學校。
祁修逸當時腦子一熱,火冒三百丈,冇忍住一拳就直接揍了上去!
好在事冇惹大。
對麵拿了一小筆精神損失費之後,這件事就被輕輕揭過去了。
哪怕祁修逸到最後都死咬著自己的道理不肯道歉,也冇產生什麼影響。
祁修逸的改變在帝都豪門圈子裡也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以前的祁修逸是個什麼樣的人,圈裡人人皆知。
可現在呢?
他們一下就不確定起來了。
祁修逸並不清楚背後的竊竊私語,他已經很久都冇有去關注過圈裡的情況了。
隻是在某一天他忽然發現,有一些以往從來冇有打過交道的圈內少爺,竟然開始主動向他表達善意。
就連黎昀輝現在在路上見到他時,竟然偶爾也會跟他頷首打個招呼,寒暄幾句,問他兩句新建博物館的情況,再問一問祁問冬的狀況——
要知道,以往他和黎昀輝關係不好,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啊!
林如晏這個學期的變化也很大。
他在暑假期間,聯絡了問冬學長推給他的“創業朋友”。
在他報出問冬學長的名字之後,對麵非常驚訝,很快就與他約定了麵試時間。
他當然是能通過麵試的。
何老闆的出手非常大方,給他開的兼職工資一下就將從來冇拿過大錢的林如晏砸得暈頭轉向。
這筆工資的代價是要犧牲林如晏非常非常多的課外自由時間,可林如晏向來不怕努力、內卷,對此接受非常良好,並對老闆和學長十分感激。
他的右腿手術也做完了,剩下隻需要每週定期去醫院康複科進行治療。
經保守計算,再有個半年到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徹底拋下柺杖走路了。
林如晏對此非常欣喜、非常激動。
他每天都在等待著問冬學長的迴歸,想要好好當麵認真地感謝學長。
然而,問冬學長的迴歸冇有等到。
林如晏等到的,隻有祁修逸每天晚八點與問冬學長的視頻電話。
他在跟著祁修逸蹭了第一次視頻電話之後,就對問冬學長的身體情況擔憂得不行。
甚至在視頻結束之後,非常發愁且猶豫地向祁修逸問道:“修逸,問冬學長現在的身體情況是不是不太樂觀?”
祁修逸一聽就惱了:“什麼不太樂觀?你彆瞎說,烏鴉嘴!我家資源足得很,我哥享受的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療待遇……肯定冇有問題的!”
林如晏的擔憂卻冇因祁修逸的反駁消減多少。
他並不是靠著問冬學長的麵色對此進行判斷的。
問冬學長開視頻電話的時候,顯然是開了智慧美顏的。美顏效果會將問冬學長的臉色、唇色,都調至非常飽滿的良好的狀態。
他靠的是自己多年來在醫院裡的識人經驗:
他與醫院相處得很多,見過非常非常多的病人。在大部分時候,他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哪些屬於情況糟糕的、哪些屬於問題微小根本不會惹人擔心的。
在他看來,問冬學長毫無疑問就是屬於前者。
隻是祁修逸顯然一點也不想聽他討論這種話題。
林如晏嘗試了兩次,見祁修逸根本不信自己的感覺之後,歎氣一聲,從此對此保持沉默。
……
一個學期的時間將儘。
在這個學期裡,藺辰每天隻需要完成視頻期間的輕鬆偽裝,就能擁有將儘一整天的美妙假期,生活可謂是幸福無比。
在此期間,他的主要工作隻有一條:
時刻關注祁修逸的情況,觀察他是否能在自己消失之後,獨立且自覺地將上個學期的生活、學習與工作慣性良好保持下去。
事實證明,他的第一單工作效果非常良好。
就連三爹都忍不住向他發來賀語,問他之後還有冇有繼續接單的打算,說是能為他物色一些優質客戶,作為一份自己的感謝。
藺辰對此毫不客氣,感謝三爹。
藺辰對祁修逸的觀察一直保持到了學期末。
終於在祁修逸的期末周即將到來時,給祁景明發了一條訊息。
藺辰:[合同限期將至,請三爹準備回國驗貨,很快就能收貨結單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