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
要說錦寧不想為自己的琰兒爭一爭,自是假話。
從前錦寧是被當做太子妃來培養的。
自是學了很多深宮生存的道理。
她的兒子,若是不爭當太子,日後不為帝,新帝也未必能容下她的兒子。
所以,爭的不隻是權勢,更是活路。
蕭宸看著錦寧,目光晦澀又複雜,接著開口說道:“多謝元母妃寬宏大量,兒臣敬祝父皇和元母妃,百年好合,恩愛綿長。”
蕭熠道:“宸兒,你能如此想,父皇很是欣慰。”
說著話,蕭熠話鋒一轉:“瑞王彈劾你的事情,你也不必擔心,孤自有決斷。”
蕭熠知道,蕭宸這段時間因為此事很是不安,此時還這樣說寬慰蕭宸。
若不是蕭宸今日來認錯。
蕭熠怕是還要藉著此事來敲打蕭宸呢。
聽蕭熠提起瑞王,蕭宸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蕭熠又道:“多準備一下,這瑞王......怕是留不得了。”
蕭熠這樣一說,蕭宸就道:“父皇,您真要針對瑞王嗎?”
蕭熠瞥了蕭宸一眼:“為何要這樣問?”
這件事,不該早就知道嗎?
“兒臣隻是覺得......”
“什麼?”
“兒臣願意為父皇效犬馬之勞!父皇想要除掉誰,兒臣就對誰動手!”蕭宸沉聲說道。
蕭熠又看了一眼林妃。
林妃連忙說道:“陛下,您是知道的,父親一向忠心您。”
針對瑞王這件事,便有林妃祖父的主意。
所以,蕭熠冇有刻意迴避林妃。
事實上。
這件事也冇什麼好迴避的,瑞王本人也知道蕭熠是怎麼想的。
這件事早就在眾人心中心照不宣了。
蕭熠看著蕭宸,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針對徐家,是蕭熠對蕭宸的考驗,考驗蕭宸是否適合當太子,那瑞王之事,就是蕭熠為蕭宸準備的曆練。
曆練蕭宸成長為一個有能力有手段的儲君,為承襲大統做好準備。
不得不說。
比起徐皇後來說。
這位鮮少在生活上關心蕭宸、更是從未噓寒問暖過的帝王,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愛惜著蕭宸。
而這愛,顯得更深沉。
蕭熠想要成就蕭宸,而徐皇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那些齷齪的心思,看似好像在給蕭宸助力,實則......卻不儘然。
......
蕭宸喝醉了。
蕭熠才差人將蕭宸送走。
等屋內隻剩下錦寧和蕭熠後。
蕭熠就醉眼朦朧地看向錦寧:“芝芝。”
帝王伸出手來。
錦寧起身,輕輕坐在帝王身上。
唯有錦寧,纔可以這樣隨意地,坐在這位天下最尊貴的人的身上。
蕭熠將錦寧擁緊,聲音低啞:“孤今日很是高興。”
錦寧明白。
帝王一直對蕭宸有愧,如今蕭宸好似主動放下,帝王便覺得壓在心中的愧疚,徹底消散了。
怎能不覺得開心?
誰也不希望,和兒子因為一個女子,便起囹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