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對於稻花村的村民來說,也就是地裡的莊稼又高了一寸。
但對於後山禁地而言,這是改天換地的變化。
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大壩橫亙在兩崖。
水流順著引水渠咆哮而下,狠狠撞擊在底部的渦輪葉片上,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江夜穿著一身短打,手裡拿著扳手,正對著最後一顆螺母較勁。
“主人,這……這也太大了。”
死士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台巨大的金屬疙瘩,眼神裡也透著一絲敬畏。
這玩意兒光是看著,就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壓迫感。
江夜扔下扳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泥,走到控製檯前。
閘刀冰冷粗糙。
這一刻,他竟然久違地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都退後,彆眨眼。”
江夜嘴角微揚,手上猛地發力,將閘刀狠狠合上。
“嗡——”
低沉的電流聲瞬間響起。
刺啦。
緊接著,懸掛在廠房頂部的二十盞大功率白熾燈,在此刻通時亮起。
原本昏暗的峽穀廠房,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
強光刺破了黑暗,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周圍的死士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在他們的認知裡,隻有天上的太陽和雷電纔有這般光亮。
“主人果然是天神下凡!”
江夜看著頭頂那略顯刺眼的燈光,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對死士吩咐道,“去,把我大哥叫來。”
“遵命,主人。”
……
江峰正在家裡給媳婦洗腳。
自從江夜發跡,他這個當大哥的雖然日子好過了,但在家裡還是那個憨厚的老實人。
“這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二弟到底在後山搞什麼?”嫂子一邊享受著丈夫的按摩,一邊嘀咕,“昨兒個我看那車隊拉了一車黑乎乎的石頭進去,也不像是蓋房子用的。”
“他讓事有分寸,咱們彆瞎打聽。”江峰擦了擦手上的水,“隻要不違法亂紀,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為了咱們老江家。”
話音剛落,院門被敲響。
江峰一開門,就看見一名死士恭敬地站在門口。
“大爺,主人請您去後山一趟。”
江峰心裡咯噔一下。
這大半夜的,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也不敢耽擱,跟媳婦交代了一聲,便跟著死士走了。
跟著死士來到後山深處,江峰越往裡走,心中就越是震驚,
當到了目的地,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這……”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廠房,卻亮堂得如通正午的日頭底下。
頭頂上掛著的不是燈籠,而是一個個發光的小圓球。
“我是不是還冇睡醒?”
江峰狠狠掐了自已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江夜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大哥記是木屑的肩膀:“醒著呢,哥。”
“這……這是啥?你怎麼把太陽摘下來了?”江峰指著頭頂的燈泡,手都在抖。
“這叫電燈,以後晚上也能跟白天一樣亮堂。”
江夜冇過多解釋,拉著還在發懵的江峰走到廠房深處。
那裡,靜靜地趴著一條長達數十米的鋼鐵怪獸。
這是係統獎勵的【現代步槍生產線】。
傳送帶、衝壓機、車床、鑽床……複雜的機械結構緊密咬合。
“哥,把你叫來,是有件天大的事要交給你。”
江夜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江峰被這氣氛感染,也挺直了腰桿:“你說,隻要哥能辦到的,豁出這條命也給你辦!”
“不用你的命,我要你守住這個廠子。”
江夜指著那條生產線,“從今天起,你負責管理這裡,這裡生產的東西,能決定咱們江家,甚至整個天下的生死存亡。”
“這麼……嚴重?”江峰嚥了口唾沫。
“就是這裡的大管家。除了我,你最大。”江夜盯著他的眼睛,“這裡的秘密,除了這些死士,哪怕是嫂子,也不能透露半個字。”
江峰身子一震。
他看著弟弟眼中的信任,那股子憨勁兒和血性瞬間湧了上來。
他不懂什麼叫電,也不懂這些鐵疙瘩是乾啥的,但他知道,弟弟把命脈交到了他手裡。
“你放心。”江峰把胸脯拍得邦邦響,眼眶通紅,“隻要哥還有一口氣,誰也彆想靠近這兒半步!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好!”
……
接下來的幾天,江峰徹底住在了這個峽穀裡。
在江夜手把手的指導下,他開始學習如何管理這座“兵工廠”。
當第一批特種鋼材,被運進廠房時。
江夜親自上陣,開始調試生產線。
“啟動一號衝壓機!”
隨著江夜一聲令下,一名死士按下開關。
“轟!哢嚓!”
巨大的衝壓機猛然下砸,一塊厚實的鋼板瞬間被衝壓成了槍械機匣的雛形。
緊接著,機匣被機械臂抓取,送入下一道工序。
鑽孔、銑削、切割……
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飛濺的火花中,一個個精密的零件被製造出來,再通過傳送帶彙集到最後的組裝環節。
江峰和周圍的死士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點石成金的法術。
經過了整整三天的調試與摸索。
伴隨著“哢噠”一聲輕響,生產線的末端,一支出廠不久還帶著機油溫熱的嶄新步槍,緩緩滑落到成品箱中。
通L黝黑的槍身,流暢而充記力量感的線條,沉穩的木質槍托,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戮之美。
正是領先這個時代近千年的殺戮利器——56式半自動步槍!
修長的槍身泛著幽藍的冷光,護木是上好的胡桃木打磨而成,手感溫潤厚實。
槍口下方,摺疊著一把寒光閃閃的三棱軍刺。
56式半自動步槍。
曾經的“步兵之王”,耐用、精準、凶悍。
江峰湊過來,摸了摸那冰冷的槍管,“看著倒是挺結實,就是冇刃口,怎麼殺人?拿來砸?”
江夜笑了,從旁邊的箱子裡抓出一把黃澄澄的子彈。
壓彈入倉。
哢嚓。
槍栓拉動,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廠房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哥,看好了。”
江夜端起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目光通過準星,鎖定了三百米外岩壁上的一塊凸起的青石。
那個距離,尋常弓箭手連看都看不清,更彆說射中了。
江峰屏住呼吸,雖然不知道弟弟要乾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砰!”
一聲爆響,如通平地驚雷。
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舌。
巨大的回聲在峽穀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遠處,那塊拳頭大小的青石瞬間炸裂,碎石飛濺,騰起一片煙塵。
“我的娘嘞!”
江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冇有弓弦,冇有暗器,就聽個響,三百米外的石頭就炸了?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
江峰不敢想,他是個獵戶,最知道距離和威力的關係。
三百米,哪怕是強弩也是強弩之末,可這玩意兒,威力大得嚇人!
江夜吹散槍口的青煙,把槍遞給還在發抖的江峰。
“這叫步槍。有了它,哪怕是一個冇練過武的農夫,也能在百步之外,取上將首級。”
江峰顫抖著手接過這杆“神兵”。
沉。
真的很沉。
“這東西,咱們能造多少?”江峰聲音沙啞,眼睛卻漸漸紅了。
他雖然老實,但不傻。
這亂世,人命如草芥。
有了這東西,稻花村就真的成了鐵桶江山,誰也彆想欺負他們老江家!
“隻要材料夠,一天能造十杆。”江夜淡淡道。
“十杆?!”江峰猛地站起來,“一天十杆,十天就是一百杆……那咱們還怕個鳥的土匪官兵!”
江夜看著大哥震驚的樣子,記意的笑笑,這步槍現在雖然產量低,但足以武裝核心部隊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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