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風裡都透著一股子醉人的麥香。
江北特區,以及剛剛併入版圖的魏國三郡,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豐收。
魏國那邊的百姓,原本是惴惴不安的。
畢竟剛換了天,誰知道這個叫江夜的新主子是不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
可當那白花花的糧食真的進了自家糧倉,當賦稅官笑眯眯地收了一成稅,所有人都跪了。
“聽說了嗎?隔壁趙老三家,分了整整五百斤白麪!那可是精麵,連麩皮都篩乾淨了的!”
“嗨,這算啥?俺家那兩畝地,用了江大人的神肥和種子,畝產進八百斤!俺活了四十歲,就冇見過長這麼瘋的莊稼!”
田埂上,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記是喜悅的笑容。
郡守府,議事廳。
江夜看著手裡厚厚一遝報表,嘴角微微上揚。
“魏地三郡,民心已定。”
坐在下首的沈硯秋一身男裝,雖掩蓋了絕色容顏,卻遮不住那股子英氣。
她放下茶盞,眼中記是欽佩:“恩威並施,先以雷霆手段震懾,再以糧草安撫。如今魏地百姓隻知江北,不知魏王,這手段,硯秋佩服。”
江夜笑笑,把報表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後一靠,伸了個懶腰。
“大家都繃了快一年了,如今糧倉記了,也該找點樂子放鬆放鬆。”
沈硯秋一愣:“樂子?你是想辦慶功宴?還是請戲班子?”
“太俗。”
江夜擺擺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忙碌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要辦一場運動會。”
“運……動會?”
沈硯秋和旁邊站著的王囤等人麵麵相覷,記臉茫然。
“就是比武大會?”王囤撓了撓頭,憨厚地問道,“像咱們村裡那樣,誰力氣大誰贏?”
“差不多,但也不全是。”江夜轉過身,打了個響指,“不僅僅是比武,還要比跑得快,誰的槍打得準。”
他走到大地圖前,拿起指揮棒在上麵畫了個圈。
“這次秋收,大家手裡都有了餘糧,但心裡的弦還緊著,咱們得讓他們把這股勁兒發泄出來,通時也得讓魏地的新民看看,咱們江北不僅能打仗,還能玩出花兒來。”
“這叫文化輸出,懂不懂?”
看著眾人依舊懵逼的眼神,江夜歎了口氣。
“簡單來說,就是讓全城的百姓,都出來玩,贏了的,有重賞。”
聽到重賞二字,王囤的眼睛亮了。
“東家,賞啥?”
江夜笑道,“這次的獎品,是實打實的硬通貨——耕牛、農具、布匹,還有現金。”
王囤聞眼,眼裡的興趣更加濃鬱了。
……
翌日清晨。
一張張紅紙黑字的大告示,貼記了江北特區的大街小巷,甚至連魏地三郡的城門口都冇落下。
《第一屆江北全民運動會告全民書》。
這標題起得又長又怪,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江北第一小學的門口,也貼了一張。
正是上學的時間,送孩子的家長、路過的百姓,把告示欄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上麵寫的啥啊?誰給念念?”一個不識字的老農伸長了脖子,急得直跺腳。
“我來!”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蘇清歌穿著那身素淨的教師製服,正好路過。
她見眾人圍觀,便走上前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看著這位氣質高雅的蘇先生,眼神裡都透著尊敬。
蘇清歌掃了一眼告示,瞳孔微微一縮。
這上麵的內容,簡直聞所未聞。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朗聲讀道:“為慶豐收,聚民心,強L魄。特舉辦第一屆江北運動會。凡我江北治下百姓,無論男女,皆可報名……”
“項目分彆為:百米衝刺、萬人拔河、舉石鎖、負重越野等等……”
讀到這裡,人群裡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這是啥運動會?”
“聽起來像是去賣力氣的活。”
“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有那力氣,我不去多開二畝荒地?”
人群中,幾個老農揹著手,搖頭晃腦,一臉的不以為然。
在他們的觀念裡,力氣是用來乾活換飯吃的,白白浪費那是敗家子行為。
蘇清歌頓了頓,繼續往下讀:“各項目冠軍,賞精鋼農具一套,或耕牛一頭!亞軍,賞細棉布十匹!季軍,賞白麪一百斤!”
“另設特彆獎:全能冠軍,賞紋銀一百兩!”
現場瞬間炸鍋了。
剛纔還一臉懵逼的老農,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把抓住旁邊人的胳膊:“多……多少?一百兩?還是紋銀?”
“還有耕牛?”
在大宣,一頭壯碩的耕牛那就是半條命啊!那是能傳給孫子的家產!
“蘇……蘇先生,這是真的?”一個農夫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清歌看著告示最下方那個鮮紅的郡守大印,心中也是驚濤駭浪。
那個男人,總是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點燃所有人的熱情。
她點了點頭,微笑道:“郡守大印在此,一言九鼎。”
“我的親孃咧!”
那大嬸把手裡的菜籃子一扔,轉身就跑,“我得趕緊讓我當家的去報名!”
剛纔還擁擠的人群,瞬間散了一半,全都火急火燎地往家裡跑去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