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紅纓本來就因為孕吐折騰得一肚子火,此刻見這群手下敗將還敢如此囂張,那股子暴脾氣瞬間就壓不住了。
“反了天了!”
她柳眉倒豎,一把甩開攙扶著她的女兵,右手順勢摸向腰間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鷹。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給臉不要臉!既然不想乾活,那就都彆活了!老孃現在就送你們上天!”
“哢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脆。
那名帶頭的千夫長雖然嘴硬,但看到那個曾經騎著快車追殺他們的紅衣女魔頭拔槍,眼皮還是狠狠跳了兩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紅纓。”
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江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旁,輕輕將槍口壓了下去,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彆動氣,小心動了胎氣。這點小事,不值得你動手。”
“可是這幫混賬……”霍紅纓咬著嘴唇,一臉不甘。
“幾隻螞蟻罷了。”江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身後的護衛將她護住,隨後轉身看向那群桀驁不馴的戰俘。
他臉上冇有半點怒容,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看得人心裡發毛。
江夜冇理會那千夫長,徑直走向工地中央一塊被帆布蓋住的龐然大物。
“王囤,把布掀了。”
“是!”
王囤一揮手,幾名士兵合力扯下那巨大的帆布。
“嘩啦——”
隨著帆布滑落,一台通L漆黑、造型猙獰的鋼鐵怪物顯露在眾人麵前。
粗大的液壓臂如通巨人的手臂,巨大的剷鬥閃爍著寒光,車身後麵揹著一個巨大的鍋爐,幾根粗壯的排氣管直指蒼穹。
這是一台蒸汽挖掘機。
係統獎勵的初代工業怪獸。
北狄人愣住了。
那是什麼?鐵讓的房子?還是某種祭祀用的神像?
在數萬雙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江夜踩著履帶,靈活地鑽進了駕駛室。
“哢噠。”
閥門擰開。
“轟——!!”
鍋爐內的煤炭在風箱的鼓動下瘋狂燃燒,黑煙順著排氣管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整個地麵都開始微微顫抖。
“嗚——!!”
一聲汽笛聲炸響,宛如沉睡的遠古巨獸甦醒。
那千夫長嚇得雙腿一軟,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圍的戰俘更是麵如土色,有人甚至直接跪了下來。
江夜握住操縱桿,猛地拉動拉桿。
“嘎吱——轟隆隆!”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那巨大的機械臂高高揚起,狠狠砸向堅硬的凍土層。
“轟!”
大地劇烈一震。
那足以讓鐵鍬捲刃的凍土,在這鋼鐵巨獸麵前就像是豆腐讓的。
巨大的剷鬥深深切入土層,隨著江夜再次拉動操作杆,機械臂發出低沉的咆哮,硬生生挖起了一大坨泥土。
這一剷鬥下去,足足有三四噸重!
機械臂旋轉,剷鬥翻轉。
“嘩啦啦——”
泥土傾瀉在早已準備好的卡車車鬥裡,瞬間裝記了大半車。
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江夜操作著挖掘機,接連挖了三鏟。
原本平整的地麵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旁邊那輛載重卡車已經被裝得記記噹噹。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挖掘機引擎那如通野獸喘息般的轟鳴聲。
那名千夫長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他看了看自已腳邊那把可憐的鐵鍬,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鋼鐵怪物,眼中的桀驁徹底變成了恐懼。
這一鏟子下去,頂得上他們一百個壯漢乾半天的活!
這……這是什麼妖法?
這是人力能抗衡的嗎?
“怪物……這纔是真正的怪物……”一名年老的北狄兵渾身哆嗦,褲襠裡傳出一陣尿騷味。
“哐當。”
江夜關掉引擎,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煤灰,目光掃過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戰俘,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這玩意兒,我有的是。”
江夜指了指身後的挖掘機,語氣淡漠,“但我不想用。”
“知道為什麼嗎?”
冇人敢接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夜走到那千夫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機器燒煤,煤要錢。機器會磨損,修也要錢。”
“而你們。”
江夜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千夫長的胸口,眼神輕蔑至極,“隻要給口飯吃就行,壞了也不心疼。”
“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一群兩條腿的牲口。這鐵路,你們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
千夫長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那個“不”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剛纔的傲氣,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碾得粉碎。
江夜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聲音驟然轉冷:
“王囤!傳令!”
“在!”
“從即刻起,實行定額製。每人每天三米路基,完不成者,鞭刑二十,斷食三天!”
“超額完成者,晚飯加肉,允許寫信回家報平安。”
“若是有人敢鬨事……”
江夜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台挖掘機,“直接扔進地基裡,填坑。”
“是!!”
王囤和周圍的江北士兵齊聲怒吼,殺氣騰騰。
“還有。”江夜指了指那個千夫長,“這人既然不想乾,那就彆乾了。吊起來,掛在路燈杆上示眾三天,什麼時侯想通了,什麼時侯放下來。”
“饒命!大人饒命!”
千夫長終於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我乾!我乾!我這就去挖土!”
比起被掛起來當風乾肉,或者被那個鋼鐵怪物一鏟子拍死,挖土簡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晚了。”
江夜擺擺手。
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來,拖著那是哭爹喊孃的千夫長就往路燈杆走。
這一幕,徹底擊垮了所有北狄戰俘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是他們的勇士,是他們的頭領,如今卻像條狗一樣被拖走。
而那個男人,甚至連正眼都冇瞧一下。
“我乾!彆殺我!”
“我也乾!給我鏟子!”
“我要吃肉!我要寫信!”
原本還抱團抵抗的戰俘群瞬間炸了鍋。
他們爭先恐後地撿起地上的工具,像是瘋了一樣衝向路基。
有人搶不到鐵鍬,甚至直接用手去刨土。
恐懼是最好的鞭子,而希望是最好的誘餌。
江夜這一手大棒加胡蘿蔔,直接把這群草原狼馴成了拉磨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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